第130章 撤退？
「老大，白狼那邊要是真動起來，赤虎可汗就得兩頭跑。」
張開龍舔了舔嘴唇，眼睛裡帶著興奮。
「但問題是，白狼王庭的人也不是善茬，萬一他們打完了赤虎順手往南邊壓過來，咱們又多一個對手。」
沈准搖頭：
「不必擔心。」
「白狼王庭的人不會把事情做得那麼絕。」
「他們想趁赤虎虛弱的時候咬一塊肉下來，吃飽了就撤，不會往南邊深扎。」
張開龍琢磨了一下，覺得沈准說的在理，點了點頭。
沈准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邊的天色，烏雲比前兩天更厚了，風也大了一些，馬上又要有大雪了。
「你這邊能動多少人？」
他看著張開龍問道。
「算上最近新招的，一千五百多。」
「真正能拉出去打仗的呢？」
「不低於一千。」
沈準點點頭：
「夠了。」
「我帶特戰隊先去白水河南邊，你帶人去西邊交界處看看情況。」
「明白。」
沈准又看了一眼地圖上白水河的位置，轉頭對三眼道：
「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
三眼應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從沈准那裡回來之後，張開龍見了拔都。
拔都被關在一個單獨的屋子裡，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目光在昏暗的油燈光線下顯得格外深沉。
張開龍站定在門口：
「白狼王庭往西調兵了，已經到赤虎東邊了。」
拔都的喉結動了一下。
張開龍繼續道：
「你們可汗現在兩個選擇。」
「第一，把南邊的兵調回去守東線，白水河那邊的包圍就得松。」
「第二，繼續壓南邊，東線被白狼咬一口。」
拔都沉默片刻，開口時聲音沙啞：
「他會選第一個。」
張開龍挑眉：
「為什麼？」
「白水河丟了，他一定要拿回來，但輸給白狼王庭，會讓他在其他王庭里折了面子。」
「他是個在乎面子的人，所以他一定會選第一個。」
張開龍若有所思，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拔都：
「就沒有一種可能，他去找白狼王庭談判？」
拔都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白狼王庭那個頭領叫呼延烈，不是能談的人。」
「他胃口大，咬住了就不會鬆口。」
張開龍把話記在心裡：
「傷怎麼樣了？」
拔都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低聲道：
「死不了。」
「那就好。」
張開龍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沈准帶著特戰隊出發了。
這次他只帶了一百人，畢竟主要的目的是去撿漏。
臨出門前，楚閣閣又往他手裡塞了一包東西，用油紙裹著，熱乎乎的。
「烙的餅，路上吃。」
沈准接過，低頭看了看她凍得發紅的鼻尖：
「回去吧，外邊冷。」
楚閣閣點點頭，卻沒有動，站在原地目送他帶人走遠。
白水河據點裡，何賽花正在給弓箭換新弦。
雨姐從西側巡邏回來，在何賽花身邊站定，皺眉道：
「將軍，您覺不覺得今天對面有點太安靜了？」
何賽花眯著眼睛，往北邊看去，確實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候，韃子營地已經有人在活動了，有人生火做飯，還有士兵的吆喝聲。
今天卻沒什麼動靜了。
「是不是要走了？」
雨姐問道。
何賽花搖搖頭：
「他們廢了這麼大功夫，不可能輕易放棄白水河。」
「可能是在等其他東西，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都加派人手值夜。」
雨姐點頭去了。
當天夜裡，沈准再次帶人摸到了白水河南邊的林子裡，等待時機。
後半夜最冷的時候，白水河北岸突然亮起了一串火把。
何賽花在基地里第一時間驚醒，拿著弓箭走到外邊，只看了一眼就開口道：
「他們要繞。」
不解不解：
「繞過咱們的據點？他們要去哪裡？」
「繞到東邊，再進攻。」
何賽花來不及做詳細的解釋了：
「去通知所有人，東面加雙倍人手。」
命令傳下去之後，據點裡的人快速動了起來。
沈准在矮林子裡也看到了火光，他觀察了一會兒火把移動的方向和速度，低聲對三眼說：
「他們想繞路。」
「那咱們打不打？」
「不急。」
沈準的目光盯著火把的移動軌跡：
「等他們先過了白水河再說。」
火把在下游大約兩里處拐了個彎，消失在河岸的陰影里。
大約一炷香之後，據點東面傳來了馬蹄聲。
何賽花緊盯著東邊，待以騎兵出現的時候，她率先鬆開弓，箭矢飛出去，正中一批馬的胸口。
「放箭！」
東側的弓箭手同時射箭，成功阻攔了韃子進攻的腳步。
但對面的韃子顯然做了準備。
騎兵們迅速下馬，舉著盾牌往前壓。
顯然阿史那米爾這次下了決心了，不想再跟他們耗下去了，準備要正面硬攻了。
早在白天，可汗派人傳信給他，讓他兩天之內，調一半的人回去，白狼王庭那邊有異動。
阿史那米爾急了，這要是直接帶一半的人，白水河據點就徹底沒法打了。
自己這三連敗的戰績肯定就要坐實了，以後赤虎怕是沒他的立足之地了。
「往前推進，不要停！」
阿史那米爾衝著眾人喊道。
這次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何賽花這邊，也指揮著刀盾手上來防守。
雨姐帶著人舉著盾牌頂到最前面。
但他們顯然低估了韃子這次進攻的決心。
很快，防守就出現了缺口。
何賽花提著環子槍，直接殺入戰場，擋著衝進來的韃子。
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很快何賽花這邊就攔不住了。
秦炳生站在遠處，看著步步緊逼的韃子，心裡再次萌生了逃跑的想法。
他環視四周，選了韃子最少的方向，衝著副將嘀咕了兩句。
副將聽後皺眉：
「將軍，何將軍還在拼命，咱們這樣不合適吧。」
秦炳生皺眉，厲聲道：
「如今的情況不容樂觀，你以為我想撤退嗎，我這是要把消息送回去。」
副將還在猶豫，秦炳生呵斥道:
「軍令如山，趕緊照辦。」
副將咬咬牙，去傳達命令。
外圍打的熱火朝天，士兵們一個個發了狠，一定要守住。
結果突然聽到命令讓他們撤退。
整個戰線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女兵和男兵混在一起，自然也聽到了撤退的命令。
「將軍，秦炳生是什麼意思？」
雨姐在何賽花身邊皺眉問道。
何賽花冷哼一聲：
「不用管，貪生怕死，他真以為出的去嗎？」
女兵這邊，在瞪了一小會，發現沒有收到命令之後，看男兵的男生都帶著鄙夷。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這就是你們的將軍，臨陣脫逃。
這些天下來，何賽花帶著人頂在最前面，給他們找糧食，讓女兵給他們治傷。
如果現在跑了，他們不就成了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了。
人群里，突然有個男兵開口：
「我不走！」
「何將軍待我們不薄，我們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
一人開了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我也不走！」
「我也是！」
「還有我！」
「大家沖啊，跟這幫韃子們拼了！」
這一刻，大家的眼神里不再猶豫，一個個握緊了武器，沖向韃子，士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秦炳生這邊瞪了半天，發現只有副將一個人回來了，皺眉問道：
「不是讓你去通知了嗎，人呢？」
副將看了看秦炳生，開口道：
「大人，他們都不願意回來。」
「胡鬧！」
「軍令都不聽了？！」
副將暗暗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道：
「將軍，我這副將也不想幹了，我要去幫何將軍。」
說完便轉身離開。
秦炳生在後邊怎麼喊都沒用。
張開龍舔了舔嘴唇，眼睛裡帶著興奮。
「但問題是，白狼王庭的人也不是善茬，萬一他們打完了赤虎順手往南邊壓過來，咱們又多一個對手。」
沈准搖頭：
「不必擔心。」
「白狼王庭的人不會把事情做得那麼絕。」
「他們想趁赤虎虛弱的時候咬一塊肉下來，吃飽了就撤，不會往南邊深扎。」
張開龍琢磨了一下，覺得沈准說的在理，點了點頭。
沈准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邊的天色，烏雲比前兩天更厚了，風也大了一些，馬上又要有大雪了。
「你這邊能動多少人？」
他看著張開龍問道。
「算上最近新招的，一千五百多。」
「真正能拉出去打仗的呢？」
「不低於一千。」
沈準點點頭：
「夠了。」
「我帶特戰隊先去白水河南邊，你帶人去西邊交界處看看情況。」
「明白。」
沈准又看了一眼地圖上白水河的位置，轉頭對三眼道：
「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
三眼應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從沈准那裡回來之後，張開龍見了拔都。
拔都被關在一個單獨的屋子裡，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目光在昏暗的油燈光線下顯得格外深沉。
張開龍站定在門口：
「白狼王庭往西調兵了，已經到赤虎東邊了。」
拔都的喉結動了一下。
張開龍繼續道：
「你們可汗現在兩個選擇。」
「第一，把南邊的兵調回去守東線，白水河那邊的包圍就得松。」
「第二，繼續壓南邊，東線被白狼咬一口。」
拔都沉默片刻，開口時聲音沙啞：
「他會選第一個。」
張開龍挑眉：
「為什麼？」
「白水河丟了，他一定要拿回來，但輸給白狼王庭，會讓他在其他王庭里折了面子。」
「他是個在乎面子的人，所以他一定會選第一個。」
張開龍若有所思，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拔都：
「就沒有一種可能，他去找白狼王庭談判？」
拔都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白狼王庭那個頭領叫呼延烈，不是能談的人。」
「他胃口大，咬住了就不會鬆口。」
張開龍把話記在心裡：
「傷怎麼樣了？」
拔都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低聲道：
「死不了。」
「那就好。」
張開龍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沈准帶著特戰隊出發了。
這次他只帶了一百人，畢竟主要的目的是去撿漏。
臨出門前，楚閣閣又往他手裡塞了一包東西，用油紙裹著，熱乎乎的。
「烙的餅，路上吃。」
沈准接過，低頭看了看她凍得發紅的鼻尖：
「回去吧，外邊冷。」
楚閣閣點點頭，卻沒有動，站在原地目送他帶人走遠。
白水河據點裡，何賽花正在給弓箭換新弦。
雨姐從西側巡邏回來，在何賽花身邊站定，皺眉道：
「將軍，您覺不覺得今天對面有點太安靜了？」
何賽花眯著眼睛，往北邊看去，確實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候，韃子營地已經有人在活動了，有人生火做飯，還有士兵的吆喝聲。
今天卻沒什麼動靜了。
「是不是要走了？」
雨姐問道。
何賽花搖搖頭：
「他們廢了這麼大功夫，不可能輕易放棄白水河。」
「可能是在等其他東西，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都加派人手值夜。」
雨姐點頭去了。
當天夜裡，沈准再次帶人摸到了白水河南邊的林子裡，等待時機。
後半夜最冷的時候，白水河北岸突然亮起了一串火把。
何賽花在基地里第一時間驚醒，拿著弓箭走到外邊，只看了一眼就開口道：
「他們要繞。」
不解不解：
「繞過咱們的據點？他們要去哪裡？」
「繞到東邊，再進攻。」
何賽花來不及做詳細的解釋了：
「去通知所有人，東面加雙倍人手。」
命令傳下去之後，據點裡的人快速動了起來。
沈准在矮林子裡也看到了火光，他觀察了一會兒火把移動的方向和速度，低聲對三眼說：
「他們想繞路。」
「那咱們打不打？」
「不急。」
沈準的目光盯著火把的移動軌跡：
「等他們先過了白水河再說。」
火把在下游大約兩里處拐了個彎，消失在河岸的陰影里。
大約一炷香之後，據點東面傳來了馬蹄聲。
何賽花緊盯著東邊，待以騎兵出現的時候，她率先鬆開弓，箭矢飛出去，正中一批馬的胸口。
「放箭！」
東側的弓箭手同時射箭，成功阻攔了韃子進攻的腳步。
但對面的韃子顯然做了準備。
騎兵們迅速下馬，舉著盾牌往前壓。
顯然阿史那米爾這次下了決心了，不想再跟他們耗下去了，準備要正面硬攻了。
早在白天，可汗派人傳信給他，讓他兩天之內，調一半的人回去，白狼王庭那邊有異動。
阿史那米爾急了，這要是直接帶一半的人，白水河據點就徹底沒法打了。
自己這三連敗的戰績肯定就要坐實了，以後赤虎怕是沒他的立足之地了。
「往前推進，不要停！」
阿史那米爾衝著眾人喊道。
這次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何賽花這邊，也指揮著刀盾手上來防守。
雨姐帶著人舉著盾牌頂到最前面。
但他們顯然低估了韃子這次進攻的決心。
很快，防守就出現了缺口。
何賽花提著環子槍，直接殺入戰場，擋著衝進來的韃子。
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很快何賽花這邊就攔不住了。
秦炳生站在遠處，看著步步緊逼的韃子，心裡再次萌生了逃跑的想法。
他環視四周，選了韃子最少的方向，衝著副將嘀咕了兩句。
副將聽後皺眉：
「將軍，何將軍還在拼命，咱們這樣不合適吧。」
秦炳生皺眉，厲聲道：
「如今的情況不容樂觀，你以為我想撤退嗎，我這是要把消息送回去。」
副將還在猶豫，秦炳生呵斥道:
「軍令如山，趕緊照辦。」
副將咬咬牙，去傳達命令。
外圍打的熱火朝天，士兵們一個個發了狠，一定要守住。
結果突然聽到命令讓他們撤退。
整個戰線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女兵和男兵混在一起，自然也聽到了撤退的命令。
「將軍，秦炳生是什麼意思？」
雨姐在何賽花身邊皺眉問道。
何賽花冷哼一聲：
「不用管，貪生怕死，他真以為出的去嗎？」
女兵這邊，在瞪了一小會，發現沒有收到命令之後，看男兵的男生都帶著鄙夷。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這就是你們的將軍，臨陣脫逃。
這些天下來，何賽花帶著人頂在最前面，給他們找糧食，讓女兵給他們治傷。
如果現在跑了，他們不就成了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了。
人群里，突然有個男兵開口：
「我不走！」
「何將軍待我們不薄，我們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
一人開了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我也不走！」
「我也是！」
「還有我！」
「大家沖啊，跟這幫韃子們拼了！」
這一刻，大家的眼神里不再猶豫，一個個握緊了武器，沖向韃子，士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秦炳生這邊瞪了半天，發現只有副將一個人回來了，皺眉問道：
「不是讓你去通知了嗎，人呢？」
副將看了看秦炳生，開口道：
「大人，他們都不願意回來。」
「胡鬧！」
「軍令都不聽了？！」
副將暗暗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道：
「將軍，我這副將也不想幹了，我要去幫何將軍。」
說完便轉身離開。
秦炳生在後邊怎麼喊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