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張北齊
高陽笑了笑，絲毫沒有把江會長的話放在心上。
走到清湘老人山水圖面前，轉身看向四周的人群。
「我說這畫不是真跡，是高仿！」
四周人群一陣騷動，議論聲紛紛響起。
江會長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並沒有阻止。
他倒是要看看，這一個送外賣的，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沈倩柔滿臉的擔心，她雖然沒有聽到張老和高陽的交談。
但他能感覺到，高陽當時的自信，不是裝出來的。
高陽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
「而且仿這幅畫的人技藝非常高超，足以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能有如此能力的只有一人，就是張大千！而這幅畫就是出自他手！」
高陽說完掃視了一圈眾人。
每個人的臉上表情不一，大多都是半信半疑。
江會長的拳頭猛地緊握。
他知道張大千，也知道他擅長仿畫石濤的畫。
但從高陽嘴裡說出來，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想必有些人不了解張大千，也不了解他和石濤的淵源，下面我簡單講解一下。」
「張大千，近現代國畫大師，四川內江人，與齊老並稱「南張北齊」，徐老稱他「五百年來第一人」
「張大千仿石濤的功力有多深？據說他為了研究石濤，在石濤真跡前一站就是一整天，反覆揣摩石濤的用筆習慣、皴法節奏、構圖偏好。」
「他家裡收藏了大量石濤真跡，朝夕臨摹。」
面對眾人的目光，高陽絲毫不怯場，講解起來滔滔不絕。
江會長冷哼了一聲。
「你說的這些大家都知道，上網稍微一查就能查到，這跟你所說的證據有什麼關係！」
高陽看了江會長一眼。
「當然有關係，不過您別心急，我馬上就要說到重點。」
高陽環顧一周，看到眾人都直勾勾地看向自己。
他也不再賣關子，張口說道。
「雖然張大千模仿石濤的畫如火純青，但他確有一個改不掉的習慣。」
說到這裡，高陽停頓了片刻。
走到了畫前，伸出手指，指向落款處。
「就是他寫「湘」字時，三點水的收筆向下壓，而真跡，石濤自己的習慣是向上挑，這是他的肌肉記憶，一生沒變過。」
高陽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手指處。
大家屏息凝神，仔細地觀察著高陽所說的細節之處。
「張大千仿石濤仿了一輩子，就是這個三點水的收筆沒改掉，從而讓他暴露了。」
「後來有研究者對比了張大千的仿作和石濤的真跡，發現了這個規律！」
高陽說完淡然地站在眾人面前。
當然這些話不是高陽自己看到的，而是場外援助張老告訴他的。
而畫中所說的研究者，也包括張老。
周圍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驚訝地看向高陽。
他們臉上再也沒了一開始的輕視。
江會長看著畫的落款愣神了好一會。
果然如高陽所說，這幅畫「湘」字，三點水的收筆是向下壓。
而他竟然沒有發現這一點。
江會長呼吸都亂了，
他沒想到，自己堂堂古董協會會長，竟然比不過一個送外賣的年輕人。
頓時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不過他不會這麼輕易地認栽。
「你所說的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不是經驗豐富的鑑定師，也不是名聲在外的專家，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所說的話！」
大家又把目光看向江會長。
「江會長說得沒錯，我們憑什麼相信你這個無名小卒。」
高陽聽後，有些頭疼地拍了拍頭。
自己人微言輕，是無法取得別人的信任。
「誰說高陽是無名小卒？」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大家連忙轉頭看去。
只見沈倩柔拿著手機從人群中穿過，來到高陽身邊。
「是沈倩柔，沈家的人！」
有人認出了沈倩柔的身份。
沈倩柔站在高陽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高陽的手臂。
「高陽是張老剛收的關門弟子！這一點我沈倩柔可以作證！」
沈倩柔話音剛落，眾人紛紛看向江會長。
大家都知道，江會長也是張老的弟子。
他們再等江會長給他們一個確切的答案。
「沒錯，昨天我老師的確收了高陽做弟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四周的人群哄亂了起來。
張老是什麼人物，古董鑑定界南山北斗的存在。
能被他親自收為弟子，一定是不簡單的人物！
有了張老這層身份，高陽之前所說的話，人們也都信了個七七八八。
而江會長的臉色變得鐵青，這次收藏酒會本來是自己的主場。
沒想到給高陽這小子做了嫁衣，讓他出盡了風頭！
眾人知道高陽的身份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原來是張老的弟子，怪不得看上去儀表堂堂，鑑定古玩的能力更是非同一般。」
「是啊，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剛才的一番話，正是讓我們學到了不少知識，佩服！佩服！」
「有了高陽先生的保證，我敢打賭這副畫，百分之一百是高仿的！」
周圍的人群紛紛對著高陽說起了好話。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高陽也客客氣氣地表示了感謝。
「既然大家這麼信任我，我就給大家透露個實情，剛才我讓送我師傅張老，看了這幅畫，由他老人家的點撥，我才發現這幅畫是張大千高仿的！」
高陽的一句話，算是徹底打消了眾人最後的疑慮。
「哎，就是可惜了，石濤真跡變成了張大千高仿，這價錢從千萬掉到了百萬。」
有位年紀大的老者看著畫，不由得感嘆道。
而這件事情的真正受害者是江會長。
自己的臉面不但丟了，畫也貶值了！
可謂虧本虧到了姥姥家。
看著風光無限的高陽，江會長牙都快咬碎了。
他很清楚，現在自己不能發作。
更何況自己還剩下幾件藏品。
到時候自己一定能把面子掙回來！
「各位，清湘老人山水圖我們已經了解完畢，我接著給大家介紹剩下的收藏，這次江某保證，絕對全是真的！」
眾人注意力全部都被江會長的話吸引了過去。
大家看著剩下的東西，充滿了期待。
高陽別沒有打算放過江會長。
他掃了掃剩下的藏品說道。
「江會長說話未免太滿了吧，你怎麼知道剩下的沒有贗品那？」
走到清湘老人山水圖面前，轉身看向四周的人群。
「我說這畫不是真跡，是高仿！」
四周人群一陣騷動，議論聲紛紛響起。
江會長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並沒有阻止。
他倒是要看看，這一個送外賣的，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沈倩柔滿臉的擔心，她雖然沒有聽到張老和高陽的交談。
但他能感覺到，高陽當時的自信，不是裝出來的。
高陽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
「而且仿這幅畫的人技藝非常高超，足以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能有如此能力的只有一人，就是張大千！而這幅畫就是出自他手！」
高陽說完掃視了一圈眾人。
每個人的臉上表情不一，大多都是半信半疑。
江會長的拳頭猛地緊握。
他知道張大千，也知道他擅長仿畫石濤的畫。
但從高陽嘴裡說出來，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想必有些人不了解張大千，也不了解他和石濤的淵源，下面我簡單講解一下。」
「張大千，近現代國畫大師，四川內江人，與齊老並稱「南張北齊」，徐老稱他「五百年來第一人」
「張大千仿石濤的功力有多深？據說他為了研究石濤，在石濤真跡前一站就是一整天，反覆揣摩石濤的用筆習慣、皴法節奏、構圖偏好。」
「他家裡收藏了大量石濤真跡，朝夕臨摹。」
面對眾人的目光，高陽絲毫不怯場，講解起來滔滔不絕。
江會長冷哼了一聲。
「你說的這些大家都知道，上網稍微一查就能查到，這跟你所說的證據有什麼關係！」
高陽看了江會長一眼。
「當然有關係，不過您別心急，我馬上就要說到重點。」
高陽環顧一周，看到眾人都直勾勾地看向自己。
他也不再賣關子，張口說道。
「雖然張大千模仿石濤的畫如火純青，但他確有一個改不掉的習慣。」
說到這裡，高陽停頓了片刻。
走到了畫前，伸出手指，指向落款處。
「就是他寫「湘」字時，三點水的收筆向下壓，而真跡，石濤自己的習慣是向上挑，這是他的肌肉記憶，一生沒變過。」
高陽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手指處。
大家屏息凝神，仔細地觀察著高陽所說的細節之處。
「張大千仿石濤仿了一輩子，就是這個三點水的收筆沒改掉，從而讓他暴露了。」
「後來有研究者對比了張大千的仿作和石濤的真跡，發現了這個規律！」
高陽說完淡然地站在眾人面前。
當然這些話不是高陽自己看到的，而是場外援助張老告訴他的。
而畫中所說的研究者，也包括張老。
周圍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驚訝地看向高陽。
他們臉上再也沒了一開始的輕視。
江會長看著畫的落款愣神了好一會。
果然如高陽所說，這幅畫「湘」字，三點水的收筆是向下壓。
而他竟然沒有發現這一點。
江會長呼吸都亂了，
他沒想到，自己堂堂古董協會會長，竟然比不過一個送外賣的年輕人。
頓時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不過他不會這麼輕易地認栽。
「你所說的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不是經驗豐富的鑑定師，也不是名聲在外的專家，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所說的話！」
大家又把目光看向江會長。
「江會長說得沒錯，我們憑什麼相信你這個無名小卒。」
高陽聽後，有些頭疼地拍了拍頭。
自己人微言輕，是無法取得別人的信任。
「誰說高陽是無名小卒？」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大家連忙轉頭看去。
只見沈倩柔拿著手機從人群中穿過，來到高陽身邊。
「是沈倩柔，沈家的人！」
有人認出了沈倩柔的身份。
沈倩柔站在高陽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高陽的手臂。
「高陽是張老剛收的關門弟子！這一點我沈倩柔可以作證！」
沈倩柔話音剛落，眾人紛紛看向江會長。
大家都知道，江會長也是張老的弟子。
他們再等江會長給他們一個確切的答案。
「沒錯，昨天我老師的確收了高陽做弟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四周的人群哄亂了起來。
張老是什麼人物，古董鑑定界南山北斗的存在。
能被他親自收為弟子，一定是不簡單的人物！
有了張老這層身份，高陽之前所說的話，人們也都信了個七七八八。
而江會長的臉色變得鐵青，這次收藏酒會本來是自己的主場。
沒想到給高陽這小子做了嫁衣，讓他出盡了風頭！
眾人知道高陽的身份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原來是張老的弟子，怪不得看上去儀表堂堂，鑑定古玩的能力更是非同一般。」
「是啊，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剛才的一番話，正是讓我們學到了不少知識，佩服！佩服！」
「有了高陽先生的保證，我敢打賭這副畫，百分之一百是高仿的！」
周圍的人群紛紛對著高陽說起了好話。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高陽也客客氣氣地表示了感謝。
「既然大家這麼信任我，我就給大家透露個實情，剛才我讓送我師傅張老，看了這幅畫，由他老人家的點撥，我才發現這幅畫是張大千高仿的！」
高陽的一句話，算是徹底打消了眾人最後的疑慮。
「哎，就是可惜了，石濤真跡變成了張大千高仿，這價錢從千萬掉到了百萬。」
有位年紀大的老者看著畫，不由得感嘆道。
而這件事情的真正受害者是江會長。
自己的臉面不但丟了，畫也貶值了！
可謂虧本虧到了姥姥家。
看著風光無限的高陽，江會長牙都快咬碎了。
他很清楚，現在自己不能發作。
更何況自己還剩下幾件藏品。
到時候自己一定能把面子掙回來！
「各位，清湘老人山水圖我們已經了解完畢，我接著給大家介紹剩下的收藏，這次江某保證，絕對全是真的！」
眾人注意力全部都被江會長的話吸引了過去。
大家看著剩下的東西，充滿了期待。
高陽別沒有打算放過江會長。
他掃了掃剩下的藏品說道。
「江會長說話未免太滿了吧，你怎麼知道剩下的沒有贗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