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比靈果好吃
謝無妄的大腦一片空白。
「咔嚓。」
只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根伴隨了自己三年的黑色倒刺，被鹿安安輕易咬斷。
這怎麼可能？
謝無妄的瞳孔劇烈震顫，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根倒刺，乃是「噬靈枯血毒」的根源，堅硬程度堪比天階法寶。三年前他毒發之時，曾拼盡元嬰大圓滿的全力，試圖用護體魔氣將其震碎，結果卻只震得自己氣血翻湧，那倒刺毫髮無損。
可現在，竟然被這個小娃娃隨口咬斷了？
謝無妄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鹿安安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唔！好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讚嘆著，小臉上露出了極其滿足的神情。
「大哥哥，你這個比靈果好吃多了！」
話音未落，她根本不給謝無妄反應的時間，小腦袋一湊，再次張開嘴。
「啊嗚！」
又是一口。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這一次，謝無妄有種一股奇異感覺，那是一種從倒刺流向他的暖流，是他之前的修為，他的修為竟然有小幅度回歸！
謝無妄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鹿安安。
只見鹿安安正埋頭苦幹，兩隻小手捧著他的手臂，腮幫子一動一動，吃得津津有味。每嚼碎一根倒刺，謝無妄就感覺一股力量流回體內。
原本死寂的金丹，竟然在這一刻，微微顫動了一下。
謝無妄看著眼前這個吃得滿臉黑渣、嘴角還沾著一點黑色汁液的小丫頭，喉嚨乾澀得厲害。
這丫頭到底是什麼東西？傷不到她，還能吞毒。難道是哪個毒修煉製的毒體？
傳聞有些毒修為了試驗自己煉製的毒，會專門煉製一些毒體，所謂煉製，就是抓一些凡人，通過大量吞丹、泡毒澡等方式使其百毒不侵且身強體壯。
隨著最後一根倒刺被鹿安安咽進肚子裡，謝無妄眼睛裡燃起了希望。
「噬靈枯血毒」沒有完全解除，今天只是一部分毒素髮病，以後每隔十五天，他依舊會發病一次。
但這小丫頭能吃掉一次，就必定能吃掉第二次、第三次。
她是解藥。
也是他翻盤的希望。
謝無妄握了握拳，感受了下體內的力量，隨後目光落在眼前這個正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頭的幼崽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哦，我有小牌牌。」鹿安安聞言，立刻放下了手，乖巧地站直了身子。她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終於掏出了一塊木牌，雙手舉高高遞到謝無妄面前：「哥哥，名字。」
謝無妄低頭看去，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刻著三個字：鹿安安。
「鹿安安……」他低聲念了一遍，「你怎麼來這的？」
這裡是萬鬼宗深處，連飛鳥都難以逾越，結界重重。
鹿安安歪了歪腦袋，茫然地搖了搖頭：「安安不知道，醒來就在這裡。」
謝無妄眉頭微皺。
毒體為了生存，一般聰明伶俐，擅長察言觀色。但這丫頭不一樣，是裝傻？還是真的蠢笨？
他又問：「你的家人呢？」
鹿安安再次搖頭，她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著謝無妄，小聲問道：「哥哥，你還有沒有吃的？」
「怎麼？你還餓？」
剛才那一頓可是吃掉了他積攢三年的劇毒啊。
鹿安安用力地點了點頭，小手捂著肚子，委屈巴巴地說：「嗯，從來沒吃飽過。」
以前在天上那些夥伴們總說她肚子是無底洞，從來不讓她大吃特吃，每次只給她吃一點點靈果，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謝無妄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思索著。
這丫頭似乎是逃出來的，誤打誤撞進入了這裡。如果是別人，他肯定直接殺了便是。
可這丫頭，能吞他的毒。
把她當解毒劑養，也不是不行。
謝無妄心中有了計較，便問：「想不想吃飽？」
鹿安安眼睛瞬間亮了：「想！」
「跟我走，管飽。」
聽到「管飽」兩個字，鹿安安口水直流：「那有糖葫蘆吃嗎？有糖炒栗子吃嗎？有……」
「閉嘴！」謝無妄打斷她，「萬鬼宗要什麼有什麼，但你要記住，乖乖聽話以及少煩我，否則什麼都不給你，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鹿安安感覺這個哥哥好可怕，但為了糖炒栗子、糖葫蘆、紅燒肉……
想著她又流起了口水。
謝無妄瞥了一眼，真是個小屁孩。
他身形一晃，一把抓住了鹿安安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提了起來。
「啊呀！」鹿安安雙腳離地，嚇了一跳。
「抓緊我，掉下去摔成肉泥，我可不管。」謝無妄冷冷地說道，帶著她沖天而起。
……
萬鬼宗紮根於北荒亂葬崗上。
這裡是千年前正魔大戰遺留的埋骨之所，也是無數被遺棄的屍骨最終歸宿。放眼望去，方圓百里的土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那是屍血浸泡了數百年後形成的屍泥。
而萬鬼宗的山門，就建立在這片屍山血海的最中心。
從遠處眺望，萬鬼宗的主體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巨塔。
塔的頂端，懸掛著一顆慘白色的頭骨化石，它像一隻眼睛，俯瞰著這片死亡之地，將陰煞之氣灑向四面八方。
謝無妄拎著鹿安安，穩穩地落在萬鬼宗門口。
剛一落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陰寒之氣便撲面而來。
護宗大陣此刻光芒黯淡，護山大陣的陣眼處甚至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正滋滋地冒著黑煙。
幾個守門的弟子看到謝無妄，連忙跪地行禮，眼神透著慌亂。
「宗，宗主，血煞宗打過來了。」
謝無妄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往前走。
鹿安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往謝無妄腿邊縮了縮，兩隻小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褲腿。
「哥哥，這裡好冷啊。」她的小臉凍得有些發白。
謝無妄冷冷道：「怕就滾回去。」
鹿安安搖了搖頭，死死抓著他的褲腿不鬆手。
「不怕！」她脆生生地說，「好多朋友在和我說話呢，她們說歡迎我來玩，還說這裡一點都不冷，是暖暖的。」
謝無妄腳步一頓。
萬鬼宗之所以叫萬鬼宗，正是因為宗門上下，人鬼共存。這些鬼靈是宗門的守護者，一般人難以見到他們，除非修為高深或者身懷異寶。
可現在，這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小丫頭，竟然能看見它們？還能和它們溝通？
看來，這丫頭身上還有別的秘密。
謝無妄彎下腰，他伸出手，捏住了鹿安安肉嘟嘟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鹿安安，記住你的身份。」
「在這裡，除了我，誰的話都不要聽。誰要是敢動你，你就咬死他。聽懂了嗎？」
鹿安安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聽懂了！哥哥我們去哪吃東西。」
謝無妄鬆開手，轉身向萬鬼塔走去，黑袍翻飛。
「跟上。」
「咔嚓。」
只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根伴隨了自己三年的黑色倒刺，被鹿安安輕易咬斷。
這怎麼可能？
謝無妄的瞳孔劇烈震顫，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根倒刺，乃是「噬靈枯血毒」的根源，堅硬程度堪比天階法寶。三年前他毒發之時，曾拼盡元嬰大圓滿的全力，試圖用護體魔氣將其震碎，結果卻只震得自己氣血翻湧，那倒刺毫髮無損。
可現在，竟然被這個小娃娃隨口咬斷了？
謝無妄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鹿安安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唔！好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讚嘆著，小臉上露出了極其滿足的神情。
「大哥哥，你這個比靈果好吃多了！」
話音未落，她根本不給謝無妄反應的時間，小腦袋一湊，再次張開嘴。
「啊嗚！」
又是一口。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這一次，謝無妄有種一股奇異感覺，那是一種從倒刺流向他的暖流，是他之前的修為，他的修為竟然有小幅度回歸！
謝無妄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鹿安安。
只見鹿安安正埋頭苦幹，兩隻小手捧著他的手臂，腮幫子一動一動，吃得津津有味。每嚼碎一根倒刺，謝無妄就感覺一股力量流回體內。
原本死寂的金丹，竟然在這一刻，微微顫動了一下。
謝無妄看著眼前這個吃得滿臉黑渣、嘴角還沾著一點黑色汁液的小丫頭，喉嚨乾澀得厲害。
這丫頭到底是什麼東西？傷不到她，還能吞毒。難道是哪個毒修煉製的毒體？
傳聞有些毒修為了試驗自己煉製的毒，會專門煉製一些毒體，所謂煉製，就是抓一些凡人，通過大量吞丹、泡毒澡等方式使其百毒不侵且身強體壯。
隨著最後一根倒刺被鹿安安咽進肚子裡，謝無妄眼睛裡燃起了希望。
「噬靈枯血毒」沒有完全解除，今天只是一部分毒素髮病，以後每隔十五天，他依舊會發病一次。
但這小丫頭能吃掉一次，就必定能吃掉第二次、第三次。
她是解藥。
也是他翻盤的希望。
謝無妄握了握拳，感受了下體內的力量，隨後目光落在眼前這個正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頭的幼崽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哦，我有小牌牌。」鹿安安聞言，立刻放下了手，乖巧地站直了身子。她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終於掏出了一塊木牌，雙手舉高高遞到謝無妄面前：「哥哥，名字。」
謝無妄低頭看去，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刻著三個字：鹿安安。
「鹿安安……」他低聲念了一遍，「你怎麼來這的？」
這裡是萬鬼宗深處，連飛鳥都難以逾越，結界重重。
鹿安安歪了歪腦袋，茫然地搖了搖頭：「安安不知道，醒來就在這裡。」
謝無妄眉頭微皺。
毒體為了生存，一般聰明伶俐，擅長察言觀色。但這丫頭不一樣，是裝傻？還是真的蠢笨？
他又問：「你的家人呢？」
鹿安安再次搖頭，她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著謝無妄，小聲問道：「哥哥，你還有沒有吃的？」
「怎麼？你還餓？」
剛才那一頓可是吃掉了他積攢三年的劇毒啊。
鹿安安用力地點了點頭，小手捂著肚子，委屈巴巴地說：「嗯，從來沒吃飽過。」
以前在天上那些夥伴們總說她肚子是無底洞，從來不讓她大吃特吃，每次只給她吃一點點靈果，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謝無妄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思索著。
這丫頭似乎是逃出來的，誤打誤撞進入了這裡。如果是別人，他肯定直接殺了便是。
可這丫頭，能吞他的毒。
把她當解毒劑養，也不是不行。
謝無妄心中有了計較，便問：「想不想吃飽？」
鹿安安眼睛瞬間亮了：「想！」
「跟我走，管飽。」
聽到「管飽」兩個字，鹿安安口水直流：「那有糖葫蘆吃嗎？有糖炒栗子吃嗎？有……」
「閉嘴！」謝無妄打斷她，「萬鬼宗要什麼有什麼，但你要記住，乖乖聽話以及少煩我，否則什麼都不給你，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鹿安安感覺這個哥哥好可怕，但為了糖炒栗子、糖葫蘆、紅燒肉……
想著她又流起了口水。
謝無妄瞥了一眼，真是個小屁孩。
他身形一晃，一把抓住了鹿安安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提了起來。
「啊呀！」鹿安安雙腳離地，嚇了一跳。
「抓緊我，掉下去摔成肉泥，我可不管。」謝無妄冷冷地說道，帶著她沖天而起。
……
萬鬼宗紮根於北荒亂葬崗上。
這裡是千年前正魔大戰遺留的埋骨之所，也是無數被遺棄的屍骨最終歸宿。放眼望去，方圓百里的土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那是屍血浸泡了數百年後形成的屍泥。
而萬鬼宗的山門，就建立在這片屍山血海的最中心。
從遠處眺望，萬鬼宗的主體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巨塔。
塔的頂端，懸掛著一顆慘白色的頭骨化石，它像一隻眼睛，俯瞰著這片死亡之地，將陰煞之氣灑向四面八方。
謝無妄拎著鹿安安，穩穩地落在萬鬼宗門口。
剛一落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陰寒之氣便撲面而來。
護宗大陣此刻光芒黯淡，護山大陣的陣眼處甚至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正滋滋地冒著黑煙。
幾個守門的弟子看到謝無妄，連忙跪地行禮，眼神透著慌亂。
「宗，宗主，血煞宗打過來了。」
謝無妄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往前走。
鹿安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往謝無妄腿邊縮了縮，兩隻小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褲腿。
「哥哥，這裡好冷啊。」她的小臉凍得有些發白。
謝無妄冷冷道：「怕就滾回去。」
鹿安安搖了搖頭，死死抓著他的褲腿不鬆手。
「不怕！」她脆生生地說，「好多朋友在和我說話呢，她們說歡迎我來玩，還說這裡一點都不冷，是暖暖的。」
謝無妄腳步一頓。
萬鬼宗之所以叫萬鬼宗，正是因為宗門上下，人鬼共存。這些鬼靈是宗門的守護者，一般人難以見到他們，除非修為高深或者身懷異寶。
可現在，這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小丫頭，竟然能看見它們？還能和它們溝通？
看來，這丫頭身上還有別的秘密。
謝無妄彎下腰，他伸出手，捏住了鹿安安肉嘟嘟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鹿安安，記住你的身份。」
「在這裡，除了我，誰的話都不要聽。誰要是敢動你，你就咬死他。聽懂了嗎？」
鹿安安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聽懂了！哥哥我們去哪吃東西。」
謝無妄鬆開手，轉身向萬鬼塔走去，黑袍翻飛。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