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肚子是無底洞嗎
魔修之所以被稱為魔修，是因為他們行事全憑喜好，不拘泥於世俗的正邪善惡。
春桃和小翠雖然身為萬鬼宗的丫鬟，但畢竟也是魔修。
小翠只是對喜歡的人溫溫柔柔，而春桃，她對收拾林衣裳沒有多大興趣，在她看來，林衣裳再囂張跋扈，也不過是個築基期的螻蟻，根本不值得她浪費時間特意去針對。
她真正感興趣的，是眼前這個少年，他為何會精準地找上她們，以及他究竟有什麼打算。
少年連忙壓低聲音說道：「在下不才，恰好修習過一些陣法之道。我可以在城西那片廢棄的亂葬崗布下『迷魂困靈陣』，只要你們能將林衣裳引過去，我便能讓她再也出不去！」
「哦？你還是個陣法師？」春桃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少年抱拳，故作謙虛地笑道：「不才，略懂皮毛罷了。」
春桃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漫不經心地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少年眼中精光一閃，有些興奮地說道：「我已經勘察好了地形，只需三天時間準備陣旗和靈石。三天後的子時，便是大陣啟動的最佳時機。」
「三天後？不行！」
春桃的臉色驟然一變，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宗主說了，今天辦完事必須立刻回去，我們可沒功夫陪你在這兒耗三天。」
少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錯愕地看著她們：「你們還有宗門？」
春桃：「……」
春桃和小翠對視一眼，同時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一模一樣的聽風閣服飾。
這人是瞎了嗎？她們穿得這麼整齊劃一，一看就是同一個宗門出來的，他居然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少年注意到了她們的視線，看見了衣服，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連忙問道：「那個，敢問二位姑娘是哪個宗門的？」
春桃眼珠子一轉，隨口胡謅了一個偏遠的小宗門名字。
少年在心裡盤算了一番，這宗門和清風宗八竿子打不著，沒什麼交集，便繼續勸說道：「沒關係，既然你們有宗門在身，那我們可以三日後再來落霞城碰頭，到時候再動手也不遲。」
「這事我做不了主。」春桃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直接回絕了。
少年一愣，不解地問道：「為何？我看二位姑娘也是爽快人，怎麼連這點主都做不了？」
春桃努了努嘴，下巴朝正在埋頭苦吃的鹿安安揚了揚：「因為我們只是陪小姐出來辦事的，一切得聽小姐的。」
少年徹底愣住了，目光在春桃和小翠身上來回打量，沒想到這兩個看起來頗有實力的少女竟然只是丫鬟？
這時，一旁的小翠也擦了擦手，理所當然地補充道：「只要小姐想做，我們就做，小姐不想做，我們也沒辦法。」
少年聞言，立刻將視線投向了鹿安安。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桌邊，儘量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對著正啃雞腿的小糰子說道：「小妹妹，哥哥這裡有個事要你幫忙。」
鹿安安嘴裡塞滿了肉，腮幫子鼓鼓的，聽到聲音抬起頭，用力搖了搖頭，奶聲奶氣地說道：「不要。」
少年不死心，又循循善誘地說了幾句，試圖描繪亂葬崗有多好玩。結果還沒等他說完，就被春桃不耐煩地頂了回去：「行了行了，別白費口舌了，我家小姐說不去就是不去。」
少年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鹿安安咽下嘴裡的食物，忽然指著窗外林衣裳的方向，認真地說道：「壞人已經有壞報了。」
少年根本沒把這句童言無忌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小孩子在說胡話，失望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酒樓。
春桃和小翠也沒留意少年的去向，她們問鹿安安：「小姐吃飽了嗎？吃飽了咱們該回去了。」
鹿安安看了看桌上還剩的一大半菜餚，毫不猶豫地搖搖頭：「沒有。」
說完，她又伸出小胖手，抓起一隻醬豬蹄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春桃看得目瞪口呆。
這小丫頭剛剛已經吃了一隻燒雞、兩碗米飯、一大盆湯，還有數不清的點心和肉菜，現在竟然還能吃得下？她的肚子到底有多大，難道是個無底洞嗎？
……
萬鬼宗深處。
謝無妄正盤膝坐在寒玉床上閉目打坐，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色魔氣。忽然，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外，恭敬地跪伏在地：「宗主，她們回來了。」
謝無妄緩緩睜開雙眼，語氣淡漠地問道：「哦？這一路上，她們都做了什麼？」
鬼厲連忙將影七一路暗中觀察到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一遍。
聽完匯報，謝無妄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這小丫頭倒挺有孩子心性，被人欺負了也只想著吃，倒是個容易滿足的。」
鬼厲頓了頓，接著補充道：「不過宗主，影七還看見，這小丫頭趁亂手腳極快地把那林衣裳的玉佩給順走了，動作快得連那一群修士都沒發現。」
「一群修士都沒發現嗎？有意思，不過那應該是小丫頭想吃。」謝無妄漫不經心地說道，「至於那個陣法師，你去查一下他的底細。」
鬼厲一愣，有些不解地問道：「宗主，您是懷疑那個少年不對勁？」
謝無妄冷笑一聲：「這落霞城附近方圓百里都是荒郊野嶺，哪來的散修陣法師？」
鬼厲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確實，正如宗主所言，一個毫無名氣的散修，怎麼可能精通陣法之道？他明顯就是衝著春桃她們去的，可春桃和小翠不過是兩個丫鬟，根本不可能得罪什麼大人物。既然不是沖她們去的，那這個少年真正的目標……
鬼厲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是衝著小姐去的！」
謝無妄沒有說話，只是默認了他的猜測。
片刻後，謝無妄忽然開口吩咐道：「對了，明天讓鬼米來找我。」
鬼厲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聲音都有些顫抖：「宗主，您這是答應了？」
春桃和小翠雖然身為萬鬼宗的丫鬟，但畢竟也是魔修。
小翠只是對喜歡的人溫溫柔柔，而春桃，她對收拾林衣裳沒有多大興趣，在她看來，林衣裳再囂張跋扈，也不過是個築基期的螻蟻，根本不值得她浪費時間特意去針對。
她真正感興趣的，是眼前這個少年，他為何會精準地找上她們，以及他究竟有什麼打算。
少年連忙壓低聲音說道：「在下不才，恰好修習過一些陣法之道。我可以在城西那片廢棄的亂葬崗布下『迷魂困靈陣』，只要你們能將林衣裳引過去，我便能讓她再也出不去！」
「哦？你還是個陣法師？」春桃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少年抱拳，故作謙虛地笑道：「不才，略懂皮毛罷了。」
春桃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漫不經心地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少年眼中精光一閃，有些興奮地說道：「我已經勘察好了地形，只需三天時間準備陣旗和靈石。三天後的子時，便是大陣啟動的最佳時機。」
「三天後？不行！」
春桃的臉色驟然一變，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宗主說了，今天辦完事必須立刻回去，我們可沒功夫陪你在這兒耗三天。」
少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錯愕地看著她們：「你們還有宗門？」
春桃：「……」
春桃和小翠對視一眼，同時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一模一樣的聽風閣服飾。
這人是瞎了嗎？她們穿得這麼整齊劃一，一看就是同一個宗門出來的，他居然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少年注意到了她們的視線，看見了衣服，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連忙問道：「那個，敢問二位姑娘是哪個宗門的？」
春桃眼珠子一轉，隨口胡謅了一個偏遠的小宗門名字。
少年在心裡盤算了一番，這宗門和清風宗八竿子打不著，沒什麼交集，便繼續勸說道：「沒關係，既然你們有宗門在身，那我們可以三日後再來落霞城碰頭，到時候再動手也不遲。」
「這事我做不了主。」春桃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直接回絕了。
少年一愣，不解地問道：「為何？我看二位姑娘也是爽快人，怎麼連這點主都做不了？」
春桃努了努嘴，下巴朝正在埋頭苦吃的鹿安安揚了揚：「因為我們只是陪小姐出來辦事的，一切得聽小姐的。」
少年徹底愣住了，目光在春桃和小翠身上來回打量，沒想到這兩個看起來頗有實力的少女竟然只是丫鬟？
這時，一旁的小翠也擦了擦手，理所當然地補充道：「只要小姐想做，我們就做，小姐不想做，我們也沒辦法。」
少年聞言，立刻將視線投向了鹿安安。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桌邊，儘量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對著正啃雞腿的小糰子說道：「小妹妹，哥哥這裡有個事要你幫忙。」
鹿安安嘴裡塞滿了肉，腮幫子鼓鼓的，聽到聲音抬起頭，用力搖了搖頭，奶聲奶氣地說道：「不要。」
少年不死心，又循循善誘地說了幾句，試圖描繪亂葬崗有多好玩。結果還沒等他說完，就被春桃不耐煩地頂了回去：「行了行了，別白費口舌了，我家小姐說不去就是不去。」
少年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鹿安安咽下嘴裡的食物，忽然指著窗外林衣裳的方向，認真地說道：「壞人已經有壞報了。」
少年根本沒把這句童言無忌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小孩子在說胡話，失望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酒樓。
春桃和小翠也沒留意少年的去向，她們問鹿安安：「小姐吃飽了嗎？吃飽了咱們該回去了。」
鹿安安看了看桌上還剩的一大半菜餚，毫不猶豫地搖搖頭：「沒有。」
說完，她又伸出小胖手，抓起一隻醬豬蹄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春桃看得目瞪口呆。
這小丫頭剛剛已經吃了一隻燒雞、兩碗米飯、一大盆湯，還有數不清的點心和肉菜，現在竟然還能吃得下？她的肚子到底有多大，難道是個無底洞嗎？
……
萬鬼宗深處。
謝無妄正盤膝坐在寒玉床上閉目打坐，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色魔氣。忽然，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外，恭敬地跪伏在地：「宗主，她們回來了。」
謝無妄緩緩睜開雙眼，語氣淡漠地問道：「哦？這一路上，她們都做了什麼？」
鬼厲連忙將影七一路暗中觀察到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一遍。
聽完匯報，謝無妄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這小丫頭倒挺有孩子心性，被人欺負了也只想著吃，倒是個容易滿足的。」
鬼厲頓了頓，接著補充道：「不過宗主，影七還看見，這小丫頭趁亂手腳極快地把那林衣裳的玉佩給順走了，動作快得連那一群修士都沒發現。」
「一群修士都沒發現嗎？有意思，不過那應該是小丫頭想吃。」謝無妄漫不經心地說道，「至於那個陣法師，你去查一下他的底細。」
鬼厲一愣，有些不解地問道：「宗主，您是懷疑那個少年不對勁？」
謝無妄冷笑一聲：「這落霞城附近方圓百里都是荒郊野嶺，哪來的散修陣法師？」
鬼厲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確實，正如宗主所言，一個毫無名氣的散修，怎麼可能精通陣法之道？他明顯就是衝著春桃她們去的，可春桃和小翠不過是兩個丫鬟，根本不可能得罪什麼大人物。既然不是沖她們去的，那這個少年真正的目標……
鬼厲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是衝著小姐去的！」
謝無妄沒有說話，只是默認了他的猜測。
片刻後，謝無妄忽然開口吩咐道：「對了，明天讓鬼米來找我。」
鬼厲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聲音都有些顫抖：「宗主，您這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