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鹿安安，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鹿安安興奮地跳下石頭，蹦躂到兩人面前：「這是《幽冥鬼指》呀！」
「《幽冥鬼指》？！」
小翠和春桃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兩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姐，你管這叫《幽冥鬼指》？」春桃指著她那隻還在冒著幽幽藍光的手，「誰家《幽冥鬼指》是用手掌施法的啊？！」
「而且誰家《幽冥鬼指》威力這麼大啊？那可是半人高的青石啊，一巴掌拍成粉了？」
小翠也瘋狂點頭，一臉不可置信：「是啊小姐，我們雖然沒練過《幽冥鬼指》，但聽師兄師姐們說，那頂多也就是在指尖凝聚一點鬼氣，戳個洞什麼的，您這，您這……」
鹿安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其實我也沒想這麼多，就是剛才春桃姐姐說，既然正經路子走不通，不如換個靈氣運轉方式，繞開那個卡住的節點，我就試了試，發現靈氣從旁邊的小經脈繞過去之後，反而更順暢了，然後我就想，既然靈氣都繞路了，幹嘛非要凝在指尖呢？乾脆全放出來算了。」
她說著，又比劃了一下：「結果沒想到，靈氣一放開，整隻手都亮了，然後我一拍，石頭就碎了。」
小翠和春桃聽完，徹底石化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所以小姐你是說，你把《幽冥鬼指》的靈氣運轉路線改了，然後把『凝』變成了『散』，最後硬生生把一個入門指法，改成了一個掌法？」春桃咽了口唾沫，總結道。
鹿安安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像是這樣？」
春桃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鹿安安的眼神徹底變了：「小姐，你簡直是天才啊！」
小翠更是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一把抓住鹿安安的手：「小姐太厲害了，我就說嘛，小姐怎麼可能是笨蛋，師傅沒查出來，是因為師傅也沒想到可以這麼練啊！」
鹿安安被兩人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但眼睛裡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她懂了。
修煉不是非要照著玉簡上的來，靈氣是活的，路也是活的，只要走得通，哪條路都可以走。
春桃聞言，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別感慨了，天才小姐，現在可以回去吃飯了嗎？你的紅燒靈肉都要涼了。」
鹿安安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飯，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
「走走走！吃飯去！」
她拉著小翠和春桃的手，風風火火地往回跑，夜風吹起她的衣袂，像是一隻歡快的小鳥。
……
夜深了，鹿安安睡著了。
小翠輕手輕腳地替她掖好被角，確認她睡熟後，才悄悄退到窗邊。
她趴在窗口，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
「你倆還真是天生主僕啊，」身後傳來春桃壓低了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調侃，「她嘆完氣你嘆，接力呢？」
小翠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一把拉住春桃的袖子，緊張地往床鋪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噓！別吵，小姐好不容易才睡著。」
她頓了頓，又小聲說：「而且……我哪有資格和小姐攀親戚。」
春桃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黯淡下去的眼神，語氣也軟了下來：「你是在為你妹妹的事嘆氣吧？」
小翠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窗欞上，眼神黯淡了下去。
春桃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小姐這麼厲害，而且現在又抱上了右護法的大腿，你要是真想去找妹妹，直接去跟她說就行了。」
小翠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不好吧，這太麻煩了，小姐才剛加入萬鬼宗沒多久，根基還沒穩，我這時候提這種私事……」
「加入萬鬼宗的時間跟實力有什麼關係？」春桃打斷她，「你又不是沒看到，小姐今晚那一掌，連入門功法都能自己改出花來，這種天賦，整個萬鬼宗有幾個？你擔心你妹妹，趁早去跟小姐說就好了。」
她看著小翠，輕聲補了一句：「萬一你妹妹還沒死呢？」
小翠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好吧。」她低下頭，「等這段時間過後，我就去找小姐說。」
春桃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
大殿內，夜色如墨。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殿內，單膝跪伏在地。
「屬下影七，有要事稟報。」
謝無妄正端坐在案牘後，手中翻閱著卷宗：「說。」
「宗主，那個小丫頭把《幽冥鬼指》改了。」
聞言，謝無妄翻動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頓：「改了？怎麼改的？」
影七將鹿安安如何繞開靈氣節點、如何將指尖的「凝」化為手掌的「散」，以及一掌拍碎青石的經過，事無巨細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謝無妄沉默了片刻：「兩個婢女倒是眼皮子淺，身份太低，根本不知道改變功法有多難。」
影七微微垂首。
他知道有多難。
在修真界，功法從來不是隨便改的，每一門流傳下來的功法，都是創造者耗費畢生心血，在體內試了無數次、走了無數條岔路，最終才確定下來的唯一施法途徑。
那些看似簡單的靈氣運轉路線，其實暗合天道法則，牽一髮而動全身。
尋常修士若是敢擅自改變功法路線，輕則經脈逆流、走火入魔，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想要改功法，不僅需要驚世駭俗的悟性，更需要對靈氣運轉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甚至還要有極其強悍的肉身和經脈作為支撐，否則根本承受不住靈氣繞路時的反噬。
可鹿安安不僅改了，還改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手而為那般簡單。
「屬下也不明白，」影七低聲說道，「她看起來不過是個四五歲的小娃娃，怎麼會有這種悟性？」
謝無妄沒有回答，嘴角掛起一抹笑。
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個來歷不明、憑空出現在萬鬼宗禁地的小丫頭，能啃食萬鬼噬魂旗，能吞噬劇毒煞氣，如今又能隨手改功法。
她到底是什麼人？
或者說……她到底是什麼東西？
謝無妄道：「聽說蘇紅綾明日要帶鹿安安和鬼米歷練？」
影七立刻抱拳，恭敬地答道：「回宗主，右護法確實打算帶他們二人去進行實戰歷練。」
「既然兩人都已經有所掌握，那便沒必要再拖了。傳本尊的口諭給蘇紅綾，明日即刻出發，另外，歷練的地點改一改，去葬骨林。」
影七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隨後將震驚死死壓下：「屬下遵命！」
然而，他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葬骨林，那可是萬鬼宗最兇險的歷練地之一，那裡常年瘴氣瀰漫，盤踞著無數兇殘嗜血的魔獸以及怨靈出沒，稍有不慎便會屍骨無存。
別說是兩個剛入門的小孩，就算是蘇紅綾修為再高，在那種極端惡劣的環境下，也未必能護住兩個毫無實戰經驗的孩子周全。
宗主這怕不是單純懷疑鹿安安，他還懷疑鬼米！
難怪他要將左護法派出去。
「《幽冥鬼指》？！」
小翠和春桃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兩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姐，你管這叫《幽冥鬼指》？」春桃指著她那隻還在冒著幽幽藍光的手，「誰家《幽冥鬼指》是用手掌施法的啊？！」
「而且誰家《幽冥鬼指》威力這麼大啊？那可是半人高的青石啊，一巴掌拍成粉了？」
小翠也瘋狂點頭，一臉不可置信：「是啊小姐，我們雖然沒練過《幽冥鬼指》，但聽師兄師姐們說，那頂多也就是在指尖凝聚一點鬼氣，戳個洞什麼的，您這，您這……」
鹿安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其實我也沒想這麼多，就是剛才春桃姐姐說，既然正經路子走不通，不如換個靈氣運轉方式，繞開那個卡住的節點，我就試了試，發現靈氣從旁邊的小經脈繞過去之後，反而更順暢了，然後我就想，既然靈氣都繞路了，幹嘛非要凝在指尖呢？乾脆全放出來算了。」
她說著，又比劃了一下：「結果沒想到，靈氣一放開，整隻手都亮了，然後我一拍，石頭就碎了。」
小翠和春桃聽完，徹底石化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所以小姐你是說，你把《幽冥鬼指》的靈氣運轉路線改了，然後把『凝』變成了『散』，最後硬生生把一個入門指法，改成了一個掌法？」春桃咽了口唾沫，總結道。
鹿安安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像是這樣？」
春桃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鹿安安的眼神徹底變了：「小姐，你簡直是天才啊！」
小翠更是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一把抓住鹿安安的手：「小姐太厲害了，我就說嘛，小姐怎麼可能是笨蛋，師傅沒查出來，是因為師傅也沒想到可以這麼練啊！」
鹿安安被兩人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但眼睛裡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她懂了。
修煉不是非要照著玉簡上的來，靈氣是活的，路也是活的，只要走得通，哪條路都可以走。
春桃聞言，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別感慨了，天才小姐，現在可以回去吃飯了嗎？你的紅燒靈肉都要涼了。」
鹿安安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飯，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
「走走走！吃飯去！」
她拉著小翠和春桃的手，風風火火地往回跑，夜風吹起她的衣袂，像是一隻歡快的小鳥。
……
夜深了，鹿安安睡著了。
小翠輕手輕腳地替她掖好被角，確認她睡熟後，才悄悄退到窗邊。
她趴在窗口，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
「你倆還真是天生主僕啊，」身後傳來春桃壓低了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調侃，「她嘆完氣你嘆，接力呢？」
小翠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一把拉住春桃的袖子，緊張地往床鋪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噓！別吵，小姐好不容易才睡著。」
她頓了頓，又小聲說：「而且……我哪有資格和小姐攀親戚。」
春桃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黯淡下去的眼神，語氣也軟了下來：「你是在為你妹妹的事嘆氣吧？」
小翠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窗欞上，眼神黯淡了下去。
春桃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小姐這麼厲害，而且現在又抱上了右護法的大腿，你要是真想去找妹妹，直接去跟她說就行了。」
小翠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不好吧，這太麻煩了，小姐才剛加入萬鬼宗沒多久，根基還沒穩，我這時候提這種私事……」
「加入萬鬼宗的時間跟實力有什麼關係？」春桃打斷她，「你又不是沒看到，小姐今晚那一掌，連入門功法都能自己改出花來，這種天賦，整個萬鬼宗有幾個？你擔心你妹妹，趁早去跟小姐說就好了。」
她看著小翠，輕聲補了一句：「萬一你妹妹還沒死呢？」
小翠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好吧。」她低下頭，「等這段時間過後，我就去找小姐說。」
春桃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
大殿內，夜色如墨。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殿內，單膝跪伏在地。
「屬下影七，有要事稟報。」
謝無妄正端坐在案牘後，手中翻閱著卷宗：「說。」
「宗主，那個小丫頭把《幽冥鬼指》改了。」
聞言，謝無妄翻動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頓：「改了？怎麼改的？」
影七將鹿安安如何繞開靈氣節點、如何將指尖的「凝」化為手掌的「散」，以及一掌拍碎青石的經過，事無巨細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謝無妄沉默了片刻：「兩個婢女倒是眼皮子淺，身份太低，根本不知道改變功法有多難。」
影七微微垂首。
他知道有多難。
在修真界，功法從來不是隨便改的，每一門流傳下來的功法，都是創造者耗費畢生心血，在體內試了無數次、走了無數條岔路，最終才確定下來的唯一施法途徑。
那些看似簡單的靈氣運轉路線，其實暗合天道法則，牽一髮而動全身。
尋常修士若是敢擅自改變功法路線，輕則經脈逆流、走火入魔，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想要改功法，不僅需要驚世駭俗的悟性，更需要對靈氣運轉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甚至還要有極其強悍的肉身和經脈作為支撐，否則根本承受不住靈氣繞路時的反噬。
可鹿安安不僅改了，還改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手而為那般簡單。
「屬下也不明白，」影七低聲說道，「她看起來不過是個四五歲的小娃娃，怎麼會有這種悟性？」
謝無妄沒有回答，嘴角掛起一抹笑。
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個來歷不明、憑空出現在萬鬼宗禁地的小丫頭，能啃食萬鬼噬魂旗，能吞噬劇毒煞氣，如今又能隨手改功法。
她到底是什麼人？
或者說……她到底是什麼東西？
謝無妄道：「聽說蘇紅綾明日要帶鹿安安和鬼米歷練？」
影七立刻抱拳，恭敬地答道：「回宗主，右護法確實打算帶他們二人去進行實戰歷練。」
「既然兩人都已經有所掌握，那便沒必要再拖了。傳本尊的口諭給蘇紅綾，明日即刻出發，另外，歷練的地點改一改，去葬骨林。」
影七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隨後將震驚死死壓下：「屬下遵命！」
然而，他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葬骨林，那可是萬鬼宗最兇險的歷練地之一，那裡常年瘴氣瀰漫，盤踞著無數兇殘嗜血的魔獸以及怨靈出沒，稍有不慎便會屍骨無存。
別說是兩個剛入門的小孩，就算是蘇紅綾修為再高，在那種極端惡劣的環境下，也未必能護住兩個毫無實戰經驗的孩子周全。
宗主這怕不是單純懷疑鹿安安，他還懷疑鬼米！
難怪他要將左護法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