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進村
翌日清晨。
通往山村的黃土路上，走來了一行落魄的流民。
正是蘇紅綾、鹿安安、春桃和小翠四人。
她們有二十天的時間找人，二十天後，不管能不能找到，她們都必須趕在謝無妄毒法之前回到宗門。
蘇紅綾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頭上用一塊灰撲撲的方巾包著，臉上還特意抹了些鍋底灰，看起來就像個飽經風霜、帶著孩子逃難的苦命村婦。
鹿安安穿上了打滿補丁的小褂子，扮相悽慘。
小翠和春桃則一左一右地跟在後面，兩人背著包袱，眼眶通紅，一副剛失去親人、悲痛欲絕的模樣。
「師傅，安安餓了。」鹿安安委屈巴巴地拉了拉蘇紅綾的衣角。
蘇紅綾低頭捏了捏她的臉頰，壓低聲音道：「忍著點，前面就是村子了，記住我們的身份，我們是逃荒來的親戚，你得喊我娘，別喊師傅。」
「知道了。」鹿安安很是乖巧。
繞過一道長滿荒草的山坡，能遠遠看見那座隱藏在群山環抱中的村莊。
走進後，能看見幾十戶人家錯落有致地散布在山坳里，土黃色的泥牆和黑色的茅草頂交織在一起，幾縷裊裊炊煙從煙囪里升起，在晨霧中緩緩飄散，村子周圍是用粗糙木柵欄圍起來的田地，幾隻大黃狗正趴在籬笆下曬太陽，偶爾傳來幾聲悠長的雞鳴犬吠。
一切都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寧靜與質樸。
當她們四個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流民出現在村口時，立刻引起了村民們的注意。
一個正坐在村口大槐樹下剝豆子的老阿婆抬起頭，在看清她們的模樣後，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扔下手中的簸箕，滿臉心疼地迎了上來。
「哎喲，造孽啊……」老阿婆快步走到蘇紅綾面前，看著她臉上那層厚厚的鍋底灰和破破爛爛的衣裳，眼眶瞬間紅了，「這是從南邊逃荒過來的吧？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旁邊幾個正在挑水的漢子也停下了腳步，看著鹿安安那小小的身板，忍不住嘆了口氣：「這該死的世道啊！連這么小的娃娃都跟著遭罪。」
「快，快進村歇歇腳。」另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走過來，一把拉住鹿安安的手，語氣里滿是憐憫，「外頭兵荒馬亂的，你們能走到這兒也是命大，家裡還有剛熬好的紅薯粥，不嫌棄的話就去喝兩口暖暖身子。」
蘇紅綾連連道謝：「多謝大娘，我們姐妹幾個逃了半個月的路，實在是走不動了……」
「別說了，先進來再說。」老阿婆心疼地摸了摸鹿安安的腦袋，轉頭朝村里喊了一嗓子，「村長，快把空屋子騰出來，有幾個逃荒的妹子到了！」
話音剛落，一個背著鋤頭、頭髮花白的老人從人群後走了過來，他皮膚黝黑，滿臉溝壑，看著蘇紅綾幾人，沉聲問道：「流民？」
「是的大爺。」蘇紅綾連忙低下頭。
老人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番，又問：「哪兒來的？」
「南邊……」蘇紅綾聲音發顫，帶著哭腔答道，「南邊淮城來的。」
老人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悲憫：「之前就聽說那邊大旱，顆粒無收，真是造孽啊，這世道，苦的都是老百姓。」
他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下來：「你們先跟著張嬸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我去找人給你們騰間屋子，不過那屋子的主人前兩天剛病死了，屋裡可能不太乾淨，你們不介意吧？」
蘇紅綾急忙搖頭，連連擺手：「不介意不介意，我們本來就是逃荒要飯的，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哪還敢挑剔。」
「那就行。」村長點了點頭，「要是心裡犯忌諱，你們就去張嬸家擠兩宿，我們會找人給那屋子做個法事，去去晦氣。」
蘇紅綾幾人又是急忙表示不介意。
村長點點頭，步履蹣跚地朝村里走去。
旁邊那位熱心的婦人立刻湊了過來，一把拉住蘇紅綾的胳膊，笑得十分爽朗：「大妹子，別聽村長瞎客氣，咱們村里雖然窮，沒什麼好東西，但唯獨糧食多，自家地里種的，管夠吃，走，先去我家喝口熱粥！」
鹿安安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說：「謝謝奶奶！」
張嬸被這一聲叫得心花怒放，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哎喲，這小嘴真甜，走，奶奶給你盛滿滿一大碗。」
一行人跟著張嬸往村里走，沿途路過的村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投來關切的目光，有幾個大娘甚至主動塞過來幾個烤紅薯和野果子。
蘇紅綾幾人一一道謝。
很快，就到了張嬸的家。
張嬸家的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她推開木門，熱情地招呼道：「大妹子，快進屋坐，飯菜都擺在桌上了。」
蘇紅綾牽著鹿安安邁過門檻，小翠和春桃也緊隨其後，剛一進門，蘇紅綾的目光便不著痕跡地掃向屋內。
只見簡陋的木桌旁，正坐著一個面容憨厚的年輕男人和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聽到動靜，兩人紛紛抬起頭看了過來。
張嬸見狀，連忙笑著介紹：「這是我兒子，這是我孫女，快，都坐下吃飯吧！」
年輕男人靦腆地笑了笑，起身給她們挪了挪長條凳，小女孩則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鹿安安。
幾人圍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幾碗熱氣騰騰的紅薯粥、一碟鹹菜和一盤剛蒸好的粗糧餅，鹿安安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個餅子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蘇紅綾喝了一口熱粥，她放下碗筷，問道：「大娘，我們姐妹幾個無處可去，就這麼留我們在村子裡，不會冒犯吧？」
「怎麼會！」張嬸一聽，立刻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感慨，「你們要是沒地方去，就安心在這兒住下，你不知道啊，我們村里大部分人，其實也都是流民嘞。」
說到這裡，張嬸的眼神變得十分虔誠和感激：「得虧村長心善，當年把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人收留下來，給了我們一口飯吃，這才有了現在的安穩日子，所以啊，你們來了就是緣分，村長肯定也會接納你們的。」
蘇紅綾心中微動，面上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謝村長和大娘收留。」
「先吃先吃，菜都要涼了。」張嬸笑著催促道。
通往山村的黃土路上，走來了一行落魄的流民。
正是蘇紅綾、鹿安安、春桃和小翠四人。
她們有二十天的時間找人，二十天後，不管能不能找到，她們都必須趕在謝無妄毒法之前回到宗門。
蘇紅綾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頭上用一塊灰撲撲的方巾包著，臉上還特意抹了些鍋底灰，看起來就像個飽經風霜、帶著孩子逃難的苦命村婦。
鹿安安穿上了打滿補丁的小褂子，扮相悽慘。
小翠和春桃則一左一右地跟在後面，兩人背著包袱，眼眶通紅，一副剛失去親人、悲痛欲絕的模樣。
「師傅，安安餓了。」鹿安安委屈巴巴地拉了拉蘇紅綾的衣角。
蘇紅綾低頭捏了捏她的臉頰，壓低聲音道：「忍著點，前面就是村子了，記住我們的身份，我們是逃荒來的親戚，你得喊我娘，別喊師傅。」
「知道了。」鹿安安很是乖巧。
繞過一道長滿荒草的山坡，能遠遠看見那座隱藏在群山環抱中的村莊。
走進後，能看見幾十戶人家錯落有致地散布在山坳里，土黃色的泥牆和黑色的茅草頂交織在一起，幾縷裊裊炊煙從煙囪里升起，在晨霧中緩緩飄散，村子周圍是用粗糙木柵欄圍起來的田地，幾隻大黃狗正趴在籬笆下曬太陽，偶爾傳來幾聲悠長的雞鳴犬吠。
一切都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寧靜與質樸。
當她們四個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流民出現在村口時，立刻引起了村民們的注意。
一個正坐在村口大槐樹下剝豆子的老阿婆抬起頭，在看清她們的模樣後，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扔下手中的簸箕，滿臉心疼地迎了上來。
「哎喲，造孽啊……」老阿婆快步走到蘇紅綾面前，看著她臉上那層厚厚的鍋底灰和破破爛爛的衣裳，眼眶瞬間紅了，「這是從南邊逃荒過來的吧？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旁邊幾個正在挑水的漢子也停下了腳步，看著鹿安安那小小的身板，忍不住嘆了口氣：「這該死的世道啊！連這么小的娃娃都跟著遭罪。」
「快，快進村歇歇腳。」另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走過來，一把拉住鹿安安的手，語氣里滿是憐憫，「外頭兵荒馬亂的，你們能走到這兒也是命大，家裡還有剛熬好的紅薯粥，不嫌棄的話就去喝兩口暖暖身子。」
蘇紅綾連連道謝：「多謝大娘，我們姐妹幾個逃了半個月的路，實在是走不動了……」
「別說了，先進來再說。」老阿婆心疼地摸了摸鹿安安的腦袋，轉頭朝村里喊了一嗓子，「村長，快把空屋子騰出來，有幾個逃荒的妹子到了！」
話音剛落，一個背著鋤頭、頭髮花白的老人從人群後走了過來，他皮膚黝黑，滿臉溝壑，看著蘇紅綾幾人，沉聲問道：「流民？」
「是的大爺。」蘇紅綾連忙低下頭。
老人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番，又問：「哪兒來的？」
「南邊……」蘇紅綾聲音發顫，帶著哭腔答道，「南邊淮城來的。」
老人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悲憫：「之前就聽說那邊大旱，顆粒無收，真是造孽啊，這世道，苦的都是老百姓。」
他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下來：「你們先跟著張嬸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我去找人給你們騰間屋子，不過那屋子的主人前兩天剛病死了，屋裡可能不太乾淨，你們不介意吧？」
蘇紅綾急忙搖頭，連連擺手：「不介意不介意，我們本來就是逃荒要飯的，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哪還敢挑剔。」
「那就行。」村長點了點頭，「要是心裡犯忌諱，你們就去張嬸家擠兩宿，我們會找人給那屋子做個法事，去去晦氣。」
蘇紅綾幾人又是急忙表示不介意。
村長點點頭，步履蹣跚地朝村里走去。
旁邊那位熱心的婦人立刻湊了過來，一把拉住蘇紅綾的胳膊，笑得十分爽朗：「大妹子，別聽村長瞎客氣，咱們村里雖然窮，沒什麼好東西，但唯獨糧食多，自家地里種的，管夠吃，走，先去我家喝口熱粥！」
鹿安安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說：「謝謝奶奶！」
張嬸被這一聲叫得心花怒放，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哎喲，這小嘴真甜，走，奶奶給你盛滿滿一大碗。」
一行人跟著張嬸往村里走，沿途路過的村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投來關切的目光，有幾個大娘甚至主動塞過來幾個烤紅薯和野果子。
蘇紅綾幾人一一道謝。
很快，就到了張嬸的家。
張嬸家的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她推開木門，熱情地招呼道：「大妹子，快進屋坐，飯菜都擺在桌上了。」
蘇紅綾牽著鹿安安邁過門檻，小翠和春桃也緊隨其後，剛一進門，蘇紅綾的目光便不著痕跡地掃向屋內。
只見簡陋的木桌旁，正坐著一個面容憨厚的年輕男人和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聽到動靜，兩人紛紛抬起頭看了過來。
張嬸見狀，連忙笑著介紹：「這是我兒子，這是我孫女，快，都坐下吃飯吧！」
年輕男人靦腆地笑了笑，起身給她們挪了挪長條凳，小女孩則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鹿安安。
幾人圍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幾碗熱氣騰騰的紅薯粥、一碟鹹菜和一盤剛蒸好的粗糧餅，鹿安安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個餅子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蘇紅綾喝了一口熱粥，她放下碗筷，問道：「大娘，我們姐妹幾個無處可去，就這麼留我們在村子裡，不會冒犯吧？」
「怎麼會！」張嬸一聽，立刻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感慨，「你們要是沒地方去，就安心在這兒住下，你不知道啊，我們村里大部分人，其實也都是流民嘞。」
說到這裡，張嬸的眼神變得十分虔誠和感激：「得虧村長心善，當年把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人收留下來，給了我們一口飯吃，這才有了現在的安穩日子，所以啊，你們來了就是緣分，村長肯定也會接納你們的。」
蘇紅綾心中微動，面上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謝村長和大娘收留。」
「先吃先吃，菜都要涼了。」張嬸笑著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