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老13登的陰損大禮
第663章 老13登的陰損大禮
劉一鳴注視著許願，雙眉平垂，沉聲道：「去偽存真這個規矩，咱們五脈可從來沒輕忽過。」
「我相信您。」許願猶豫了下說道。
劉一鳴呵呵一笑，話鋒一轉：「小許，你們許家是金石行當，書畫鑑別你還差著火候。你那篇質疑《清明上河圖》的文章，看似犀利，實則漏洞多多。」
「既然漏洞多多，你們幹嗎不站出來澄清呢？」許願皺眉問道。
劉一鳴呵呵一笑說道：「你這一趟出去，少不得要與書畫丹青打交道。若沒點知識墊底，怕是扛不下來。唉，中華書畫，博大精深，窮盡一生都探索不完。如今時間有限，我就把和《清明上河圖》有關的知識拎出來，給你講講宣和年間和宋徽宗的一些掌故常識吧——臨時抱佛腳，總比不抱好。」
於是在病房裡，劉一鳴坐在椅子上，不疾不徐娓娓道來。
高東旭知道這是個極其難得學習的機會，也是不由得細心聆聽。
劉一鳴從宋徽宗的瘦金體講到四字絕押，從翰林畫院體制講到運筆風格。劉一鳴浸淫此道幾十年，所學所知，講得深入淺出，條理分明，聽他授業實在是一種享受。
可惜這一堂課只上了一個小時，羅局就接到了HK那邊傳來的最新消息，百瑞蓮拍賣行對外宣布正式委託國際權威機構對手中的上河圖進行碳14檢測。
對方這一環扣一環的步步緊逼，一下子就把故宮和五脈逼到了懸崖邊上。
許願沒有任何猶豫，決定出院飛往魔都，去找戴海燕追尋上河圖殘卷的有力證據。
羅局和劉一鳴則是決定親自出面面對外界的質疑，給許願爭取一些時間。
至於高東旭，則是和黃煙煙把黃克武送回黃家老宅。
「你真的準備袖手旁觀？」黃家老宅的正堂里，黃克武皺眉看著悠然喝著茶的高東旭問道。
「這件事，許願會處理好的，你還是先顧你們黃家吧。」高東旭放下茶杯，看著黃克武冷笑道。
「什麼意思？」黃克武眉頭緊皺的問道。
「煙煙在建業的遭遇，說明你們黃家，甚至是五脈在當地的勢力已經完了。」高東旭淡淡的說道，看了一眼秀眉微蹙，拽了拽他衣服的黃煙煙，無奈的繼續說道：「還有，上面對你們黃家劃出了線，把白門的產業還給許家，黃家只能留下基本盤，其它的。。。你懂的。」
「什麼？！」聽到高東旭的話，先炸的是黃煙煙，面露憤怒的憋紅了俏臉，「他們怎麼能這樣，這不是明搶嗎！」
黃克武雙眼直視著高東旭，淡淡的說道：「好，跟羅局說，黃家會儘快的整理好，交出去。」
「爺爺——」黃煙煙急地跺了下腳。
「煙煙，那些本來就不是黃家的，現在能只是交出去，就能平穩落地，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高東旭無奈的看著心有不甘的黃煙煙說道。
「可是——」黃煙煙還是不甘的想要爭辯，不過被黃克武直接打斷道：「沒什麼可是，東旭說的沒錯，如果沒有他，黃家恐怕連這種平穩落地的機會都沒有，看看現在的藥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說到藥家，黃煙煙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自從佛頭案，藥不然被通緝在逃，藥老服毒以死謝罪，藥家直接陷入內亂，各房爭鬥不休，要不是有劉一鳴，黃克武壓著，藥家早就分崩離析了。
「爺爺，您是說藥家的事，有人在背後。。。」黃煙煙想到了什麼，面色無比難看的顫聲說道。
「這場混亂過去，藥家的底蘊恐怕所剩無幾了。。。」黃克武非常清楚，覬覦五脈的那些人和勢力，真正想要的是五脈幾百年來的積累。
黃煙煙面色變的慘白，面露驚懼地看向高東旭顫聲說道：「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五脈的底蘊？！」
高東旭無奈的點了點頭，伸手抓住黃煙煙冰涼顫抖的玉手，握在手中安撫道：「幾百年的傳承不斷，五脈積累下的財富，誰能不動心？
如果五脈安分守己，不給別人可乘之機還好點，但是，你看看，除了白門許家，其它四家哪個不是囂張跋扈，欺行霸市。。。這是你們五脈主動遞出去的刀子，沒辦法，我能做的就是幫你保住黃家的基本盤。
等著吃五脈這塊肥肉的人和勢力太多，我就是再牛，也扛不住，也不能扛，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們五脈這麼多年，留下的把柄太多了。。。」
黃煙煙臉色慘白的張了張紅唇，最後泫然欲泣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已經開始接手黃家產業的黃煙煙，自然知道高東旭所說的把柄太多是什麼意思，以前她還以為黃家的產業都是乾淨的，可是接手，深入了解之後，才知道，黃家地上的產業確實幹淨，但是架不住還有地下產業。
沒辦法，黃家的產業核心就是青銅器，什麼樣的青銅器最多？當然是剛出土的最多，其它的就不用再多說了。。。
「好了，別捨不得那點瓶瓶罐罐的，不僅可以輕裝上陣，還能徹底擺脫後患，基本盤保下，從頭開始就是了，我會幫你的。」高東旭握緊黃煙煙的玉手，柔聲安慰道。
「嗯。」黃煙煙深呼吸，她知道，大勢之下，無法改變，正如高東旭所說的，能破財消災，把之前的污點全部洗掉，確實是件好事。
黃克武看著高東旭，又看了一眼滿眼柔情蜜意的孫女，輕嘆一聲。
他知道，這次要是沒有高東旭，黃家絕對會被敲骨吸髓，去個七七八八的。
又想到戴鶴軒，黃克武看向高東旭的眼神變的明亮銳利起來。
戴鶴軒拿著神經病滾刀肉都讓他給整治的驚魂外逃，足可見這小子有多麼的心狠手黑了。
「東旭，這次沒有你，黃家真的會傷筋動骨，說感謝，那是見外，畢竟黃家的一切都是煙煙的，等你和煙煙有了孩子，都是你們孩子的。。。」
高東旭聽著黃克武的片湯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老狐狸還真是一毛不拔。
「爺爺——」黃煙煙俏臉羞紅的嬌嗔道。
「呵呵。我說的是實話，你小子也別一副鄙夷的嘴臉，以後黃家的一切都是你們的，我現在拿出來送你，也不過是左手倒右手，這樣吧，我送你一份大禮，這份大禮，能弄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黃克武一副老陰13的摸樣笑吟吟的看著高東旭說道。
「什麼大禮？」高東旭來了興趣，黃煙煙也眨著美眸好奇的看著黃克武。
「還記得那枚大齊通寶嗎？」黃克武有點肉疼的看著高東旭問道。
「嗯。」高東旭挑眉點頭。
「你不是問過我從哪裡得到的嗎？我現在告訴你，那是我在五十年代的魔都買到的。當時我來魔都出差，在閘北區的一家文物商店談事情的時候，正好目睹了一起收購。。。」
黃克武說著，臉上露出了追憶的表情，微眯著雙眼，緩緩地說道：「賣東西的是個老頭子，戴著玳瑁腿的小圓眼鏡，穿一身黑馬褂，一看就是經營古董的老掌柜。他帶著兩個大木盒子，一個後生拿扁擔挑著。老掌柜抖著手，一件一件往櫃檯上擱。
老掌柜帶來的貨色不錯，明中的鬥彩瓷瓶，清代的銅爐玉佛，漢代的方印，秦代的瓦當，還有幾幅書畫，品類很雜，擱到市面上都能賣出好價錢。
負責收購的是個小青年，老掌柜擱得特別小心，小青年卻不當回事，隨手拿起來亂看。等到老掌柜擺完一箱，小青年拿著筆一點，說一件五塊，一共二十件，那就是一百塊錢。
老掌柜當時就急了，說同志你不能這樣，文物哪能這麼報價。小青年眼皮一翻，說我這規矩就是這樣。
老掌柜展開一幅畫，說這是孫克弘的《溪邊對談圖》，從前要賣八十銀元都不止，又拿起一塊墨，說這是查士標親筆題寫的松墨，光這兩樣就得兩百多銀元。
小青年聽得不耐煩了，拿手一揮：「那是舊社會，都是封建地主剝削勞動人民的血汗錢。現在可不興這一套。一件四塊，你要還囉唆，就三塊一件了，你自己掂量著看。」
老掌柜氣得要死，一跺腳，說我不賣了。小青年冷笑：「你不賣給文物商店還能賣哪兒去？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其他商店，讓他們就按這個價給。看看你的腳程快，還是我的電話快。」
老掌柜站在商店門口，放聲大哭。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把小青年痛罵一頓。當時文物商店的很多職員都是五脈的人，我站出來說話，這小青年立刻不敢吭聲了。
最後老掌柜的兩大木盒子文物，總算結了一個相對公道的價錢。老掌柜對我千恩萬謝，從懷裡摸出一個紅絲綢包，裡面藏著一枚銅錢。
我一看這銅錢，眼睛頓時瞪大了，認出來這是傳說中的那枚缺角大齊通寶。老掌柜把銅錢放到我手裡，說這東西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一直秘藏至今。現在世道變了，留著也沒用了，您是識貨的人，知道它的價值，請你收下它，求你善待這些寶物，可別糟蹋了。說完以後，老掌柜讓那後生攙扶著，晃晃悠悠離開了文物商店。。。」
說到這裡，黃克武不由地一陣唏噓，高東旭則是耐心地等待他的下文，並沒有急著詢問大禮是什麼。
「這是哪家古董鋪子？」黃煙煙卻美眸明亮地追問道。
黃克武道：「我不記得了。不過你可以去問問那個小青年。」
「叫什麼名字？」黃煙煙好奇地挑眉問道
「他叫劉戰鬥，現在是魔都書畫鑑賞協會的副秘書長，劉家在魔都的負責人。」
黃克武老奸巨猾地看向若有所思的高東旭笑道：「據我所知，這小子借著改制，掏空了文物商店，我給你準備的大禮，就是這小子。」
「把柄呢？」高東旭戲謔地問道。
「咳咳，果然瞞不住你小子。。。」黃克武苦笑搖頭道。
「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個畫卷做舊的古方，幾乎可以以假亂真，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售賣自己做舊的古畫，我也是在機緣巧合下才知道的，到時候你買一兩梔子，一包紅茶，十個橡子去找他，他絕對會立刻就跪，能從他那裡弄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爺爺，你——」黃煙煙瞪大美眸看著黃克武，難以置信的嘴角抽搐著。
(本章完)
劉一鳴注視著許願，雙眉平垂，沉聲道：「去偽存真這個規矩，咱們五脈可從來沒輕忽過。」
「我相信您。」許願猶豫了下說道。
劉一鳴呵呵一笑，話鋒一轉：「小許，你們許家是金石行當，書畫鑑別你還差著火候。你那篇質疑《清明上河圖》的文章，看似犀利，實則漏洞多多。」
「既然漏洞多多，你們幹嗎不站出來澄清呢？」許願皺眉問道。
劉一鳴呵呵一笑說道：「你這一趟出去，少不得要與書畫丹青打交道。若沒點知識墊底，怕是扛不下來。唉，中華書畫，博大精深，窮盡一生都探索不完。如今時間有限，我就把和《清明上河圖》有關的知識拎出來，給你講講宣和年間和宋徽宗的一些掌故常識吧——臨時抱佛腳，總比不抱好。」
於是在病房裡，劉一鳴坐在椅子上，不疾不徐娓娓道來。
高東旭知道這是個極其難得學習的機會，也是不由得細心聆聽。
劉一鳴從宋徽宗的瘦金體講到四字絕押，從翰林畫院體制講到運筆風格。劉一鳴浸淫此道幾十年，所學所知，講得深入淺出，條理分明，聽他授業實在是一種享受。
可惜這一堂課只上了一個小時，羅局就接到了HK那邊傳來的最新消息，百瑞蓮拍賣行對外宣布正式委託國際權威機構對手中的上河圖進行碳14檢測。
對方這一環扣一環的步步緊逼，一下子就把故宮和五脈逼到了懸崖邊上。
許願沒有任何猶豫，決定出院飛往魔都，去找戴海燕追尋上河圖殘卷的有力證據。
羅局和劉一鳴則是決定親自出面面對外界的質疑，給許願爭取一些時間。
至於高東旭，則是和黃煙煙把黃克武送回黃家老宅。
「你真的準備袖手旁觀？」黃家老宅的正堂里，黃克武皺眉看著悠然喝著茶的高東旭問道。
「這件事，許願會處理好的，你還是先顧你們黃家吧。」高東旭放下茶杯，看著黃克武冷笑道。
「什麼意思？」黃克武眉頭緊皺的問道。
「煙煙在建業的遭遇，說明你們黃家，甚至是五脈在當地的勢力已經完了。」高東旭淡淡的說道，看了一眼秀眉微蹙，拽了拽他衣服的黃煙煙，無奈的繼續說道：「還有，上面對你們黃家劃出了線，把白門的產業還給許家，黃家只能留下基本盤，其它的。。。你懂的。」
「什麼？！」聽到高東旭的話，先炸的是黃煙煙，面露憤怒的憋紅了俏臉，「他們怎麼能這樣，這不是明搶嗎！」
黃克武雙眼直視著高東旭，淡淡的說道：「好，跟羅局說，黃家會儘快的整理好，交出去。」
「爺爺——」黃煙煙急地跺了下腳。
「煙煙，那些本來就不是黃家的，現在能只是交出去，就能平穩落地，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高東旭無奈的看著心有不甘的黃煙煙說道。
「可是——」黃煙煙還是不甘的想要爭辯，不過被黃克武直接打斷道：「沒什麼可是，東旭說的沒錯，如果沒有他，黃家恐怕連這種平穩落地的機會都沒有，看看現在的藥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說到藥家，黃煙煙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自從佛頭案，藥不然被通緝在逃，藥老服毒以死謝罪，藥家直接陷入內亂，各房爭鬥不休，要不是有劉一鳴，黃克武壓著，藥家早就分崩離析了。
「爺爺，您是說藥家的事，有人在背後。。。」黃煙煙想到了什麼，面色無比難看的顫聲說道。
「這場混亂過去，藥家的底蘊恐怕所剩無幾了。。。」黃克武非常清楚，覬覦五脈的那些人和勢力，真正想要的是五脈幾百年來的積累。
黃煙煙面色變的慘白，面露驚懼地看向高東旭顫聲說道：「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五脈的底蘊？！」
高東旭無奈的點了點頭，伸手抓住黃煙煙冰涼顫抖的玉手，握在手中安撫道：「幾百年的傳承不斷，五脈積累下的財富，誰能不動心？
如果五脈安分守己，不給別人可乘之機還好點，但是，你看看，除了白門許家，其它四家哪個不是囂張跋扈，欺行霸市。。。這是你們五脈主動遞出去的刀子，沒辦法，我能做的就是幫你保住黃家的基本盤。
等著吃五脈這塊肥肉的人和勢力太多，我就是再牛，也扛不住，也不能扛，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們五脈這麼多年，留下的把柄太多了。。。」
黃煙煙臉色慘白的張了張紅唇，最後泫然欲泣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已經開始接手黃家產業的黃煙煙，自然知道高東旭所說的把柄太多是什麼意思，以前她還以為黃家的產業都是乾淨的，可是接手，深入了解之後，才知道，黃家地上的產業確實幹淨，但是架不住還有地下產業。
沒辦法，黃家的產業核心就是青銅器，什麼樣的青銅器最多？當然是剛出土的最多，其它的就不用再多說了。。。
「好了，別捨不得那點瓶瓶罐罐的，不僅可以輕裝上陣，還能徹底擺脫後患，基本盤保下，從頭開始就是了，我會幫你的。」高東旭握緊黃煙煙的玉手，柔聲安慰道。
「嗯。」黃煙煙深呼吸，她知道，大勢之下，無法改變，正如高東旭所說的，能破財消災，把之前的污點全部洗掉，確實是件好事。
黃克武看著高東旭，又看了一眼滿眼柔情蜜意的孫女，輕嘆一聲。
他知道，這次要是沒有高東旭，黃家絕對會被敲骨吸髓，去個七七八八的。
又想到戴鶴軒，黃克武看向高東旭的眼神變的明亮銳利起來。
戴鶴軒拿著神經病滾刀肉都讓他給整治的驚魂外逃，足可見這小子有多麼的心狠手黑了。
「東旭，這次沒有你，黃家真的會傷筋動骨，說感謝，那是見外，畢竟黃家的一切都是煙煙的，等你和煙煙有了孩子，都是你們孩子的。。。」
高東旭聽著黃克武的片湯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老狐狸還真是一毛不拔。
「爺爺——」黃煙煙俏臉羞紅的嬌嗔道。
「呵呵。我說的是實話，你小子也別一副鄙夷的嘴臉，以後黃家的一切都是你們的，我現在拿出來送你，也不過是左手倒右手，這樣吧，我送你一份大禮，這份大禮，能弄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黃克武一副老陰13的摸樣笑吟吟的看著高東旭說道。
「什麼大禮？」高東旭來了興趣，黃煙煙也眨著美眸好奇的看著黃克武。
「還記得那枚大齊通寶嗎？」黃克武有點肉疼的看著高東旭問道。
「嗯。」高東旭挑眉點頭。
「你不是問過我從哪裡得到的嗎？我現在告訴你，那是我在五十年代的魔都買到的。當時我來魔都出差，在閘北區的一家文物商店談事情的時候，正好目睹了一起收購。。。」
黃克武說著，臉上露出了追憶的表情，微眯著雙眼，緩緩地說道：「賣東西的是個老頭子，戴著玳瑁腿的小圓眼鏡，穿一身黑馬褂，一看就是經營古董的老掌柜。他帶著兩個大木盒子，一個後生拿扁擔挑著。老掌柜抖著手，一件一件往櫃檯上擱。
老掌柜帶來的貨色不錯，明中的鬥彩瓷瓶，清代的銅爐玉佛，漢代的方印，秦代的瓦當，還有幾幅書畫，品類很雜，擱到市面上都能賣出好價錢。
負責收購的是個小青年，老掌柜擱得特別小心，小青年卻不當回事，隨手拿起來亂看。等到老掌柜擺完一箱，小青年拿著筆一點，說一件五塊，一共二十件，那就是一百塊錢。
老掌柜當時就急了，說同志你不能這樣，文物哪能這麼報價。小青年眼皮一翻，說我這規矩就是這樣。
老掌柜展開一幅畫，說這是孫克弘的《溪邊對談圖》，從前要賣八十銀元都不止，又拿起一塊墨，說這是查士標親筆題寫的松墨，光這兩樣就得兩百多銀元。
小青年聽得不耐煩了，拿手一揮：「那是舊社會，都是封建地主剝削勞動人民的血汗錢。現在可不興這一套。一件四塊，你要還囉唆，就三塊一件了，你自己掂量著看。」
老掌柜氣得要死，一跺腳，說我不賣了。小青年冷笑：「你不賣給文物商店還能賣哪兒去？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其他商店，讓他們就按這個價給。看看你的腳程快，還是我的電話快。」
老掌柜站在商店門口，放聲大哭。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把小青年痛罵一頓。當時文物商店的很多職員都是五脈的人，我站出來說話，這小青年立刻不敢吭聲了。
最後老掌柜的兩大木盒子文物，總算結了一個相對公道的價錢。老掌柜對我千恩萬謝，從懷裡摸出一個紅絲綢包，裡面藏著一枚銅錢。
我一看這銅錢，眼睛頓時瞪大了，認出來這是傳說中的那枚缺角大齊通寶。老掌柜把銅錢放到我手裡，說這東西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一直秘藏至今。現在世道變了，留著也沒用了，您是識貨的人，知道它的價值，請你收下它，求你善待這些寶物，可別糟蹋了。說完以後，老掌柜讓那後生攙扶著，晃晃悠悠離開了文物商店。。。」
說到這裡，黃克武不由地一陣唏噓，高東旭則是耐心地等待他的下文，並沒有急著詢問大禮是什麼。
「這是哪家古董鋪子？」黃煙煙卻美眸明亮地追問道。
黃克武道：「我不記得了。不過你可以去問問那個小青年。」
「叫什麼名字？」黃煙煙好奇地挑眉問道
「他叫劉戰鬥，現在是魔都書畫鑑賞協會的副秘書長，劉家在魔都的負責人。」
黃克武老奸巨猾地看向若有所思的高東旭笑道：「據我所知，這小子借著改制，掏空了文物商店，我給你準備的大禮，就是這小子。」
「把柄呢？」高東旭戲謔地問道。
「咳咳，果然瞞不住你小子。。。」黃克武苦笑搖頭道。
「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個畫卷做舊的古方，幾乎可以以假亂真，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售賣自己做舊的古畫，我也是在機緣巧合下才知道的，到時候你買一兩梔子，一包紅茶，十個橡子去找他，他絕對會立刻就跪，能從他那裡弄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爺爺，你——」黃煙煙瞪大美眸看著黃克武，難以置信的嘴角抽搐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