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雪域驚鈴·冰封釣餌(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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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2章 雪域驚鈴·冰封釣餌(求月票)

  陳曦怒瞪了他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別過臉去,不再看他和蘇盈,但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了一些,算是默許。只是臉上依舊籠罩著一層寒霜。

  蘇盈則無所謂地聳聳肩,臉上恢復了那副燦爛的,沒心沒肺般的笑容,仿佛剛才言語交鋒的人不是她。她甚至還對推著餐車進來的侍者甜甜地笑了一下。

  高東旭暗自鬆了口氣。他知道陳曦的性格,執拗,較真,但也單純重情。她此刻的反應雖然激烈,但是並不意味著無法接受現狀。

  畢竟礦泉水,她可是比蘇盈喝的多。只要給她補補課,就能解決,如果還生氣,那就繼續補課,直到將她所有的委屈,疑慮和不安,都消融在極致的親密與疲憊之中,達到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為止。

  精美的菜餚一道道擺上桌,色香味俱全。高東旭化身最殷勤的侍者,不斷給兩女夾菜。

  蘇盈來者不拒,每一樣都嘗一點,然後給出恰到好處的讚美,笑得眉眼彎彎,仿佛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她甚至偶爾還會跟高東旭討論一下某道菜的烹飪手法,氣氛輕鬆愉悅。

  而陳曦,則始終冷著一張臉,對高東旭夾過來的菜,既不拒絕,也不道謝,只是默默地吃著,偶爾發出一兩聲幾不可聞的輕哼,表明她還在生氣,並未妥協。

  就在這頓氣氛壓抑的午餐進行到一半時,高東旭放在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對兩女做了個「接個電話」的手勢,拿起手機,起身走到了包廂沙發休息區,拿出煙和火機,按下了接聽鍵,點了支煙。

  「餵?」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瞬間將他的思緒從眼前的修羅場,拉到了那片神秘而肅穆的雪域高原。

  「高少,」是吳邪的聲音,背景有些空曠的風聲,語氣帶著明顯的無奈和一絲焦慮,「我們在墨脫。。。遇到麻煩了。」

  與此同時,遠在墨脫,隱藏在蒼翠山林之間的吉拉寺。

  這裡海拔很高,空氣稀薄而清冽。寺廟周圍松柏聳立,蒼翠欲滴,不知名的野花在經年不化的積雪邊緣頑強綻放,斑斕的色彩點綴著這片靜謐之地。

  寺廟背後,終年雲霧繚繞,如同潔白的哈達,纏繞著聖潔的山峰。寺廟門口,幾隻毛色油亮的藏獒慵懶地趴在石階上曬太陽,眼神溫順,對偶爾走過的喇嘛視若無睹。

  一切都充滿了與世無爭,寧靜祥和的氛圍,宛如傳說中的世外桃源。

  然而,此刻寺廟一處僻靜的院落里,氣氛卻與這份祥和格格不入。

  吳邪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壓低聲音,語速很快地向高東旭講述著他們四人抵達墨脫後的遭遇。

  他的自光,不時擔憂地瞥向院落中央。

  那裡,小哥張起靈靜靜地坐在一塊巨大的,形狀有些奇特的人形石頭前。

  那塊石頭明顯經過粗糙的鑿刻,勉強能看出人的輪廓,但細節模糊。

  張起靈已經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石頭看了整整一天,眼神空茫,仿佛靈魂已經抽離,沉浸在了某個無人能觸及的時空里。

  「。。。我們按照小哥模糊的記憶,一路找到了這吉拉寺。」吳邪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帶著高原反應般的微喘和憋悶,「小哥見到寺里的上師們,第一句話就是我要見白瑪」。。。」

  高東旭握著手機,眼神沉靜,示意他繼續。

  「可是那些上師,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吳邪的語氣裡帶上了火氣,「其中一個老上師,看著小哥,說了句特別玄乎的話,你就像一塊石頭一樣,見和不見,又有什麼區別?」」

  「小哥當然不肯罷休。結果那些上師就提出了條件。讓小哥在寺里住滿一年,靜心思考自己是誰」,理解想」這個概念是什麼。。。

  「7

  吳邪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然後,他們就搬出了院子裡這塊人形石頭,讓小哥每天對著它鑿,說什麼時候鑿出自己想要的樣子」,什麼時候才算有了想」的資格,才可能。。。見到白瑪。」

  高東旭在包廂聞言,吐出一口煙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虛無縹緲的禪機來搪塞,拖延,甚至可以說是「囚禁」張起靈?這些喇嘛,好大的架子。

  「就這些?」高東旭問,聲音平靜,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平靜下的寒意。

  「不,還有。」吳邪的語氣變得神秘而急促,他警惕地四處看了看,確認沒有喇嘛在附近,才用手捂住嘴和話筒,用氣聲說道,「我和胖子想辦法跟寺里一個比較年輕的喇嘛套近乎。。。他透露了一個消息。」

  「他說,大概十年前,寺里的幾位大上師,從南迦巴瓦的雪山深處。。。帶回來一具冰封的屍體。」

  「那喇嘛當時負責一些雜役,偶然聽到上師們的對話。他們說。。。那個被冰封在寒冰里的女人,並沒有死,但。。。也並不是活著。」

  高東旭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果然!

  「喇嘛說,那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女人,臉色白得不像藏族人。她被恭敬地安放在毛氈上,由幾位上師親自抬進寺廟深處一個隱秘的房間。

  整個過程,她都像只是沉睡了一般,一動不動。」吳邪繼續描述著,仿佛親眼所見,「那個房間,從那天起就再也沒人進去過。」

  高東旭靜靜地聽著,手指夾著香菸,彈了彈菸灰。包廂內,原本還在暗自較勁,觀察著高東旭神色的陳曦和蘇盈,也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們看到高東旭接起電話後,眉頭越皺越緊,眼神時而凝重如鐵,時而又閃過令人心悸的森寒冷光。

  他甚至對著電話那頭,露出了一個毫無溫度的,帶著譏誚的冷笑。

  這完全不同於他平時在她們面前的樣子一—無論是溫柔體貼的,還是強勢霸道的,抑或是玩世不恭的。

  兩個女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就連還在生悶氣的陳曦,也暫時忘記了委屈,秀眉微蹙,擔憂地望著高東旭緊繃的側影。

  電話那頭,吳邪還在等著指示:「高少,我們現在怎麼辦?小哥這狀態。。。胖子試著跟喇嘛們理論,差點被趕出去。那些上師油鹽不進,白瑪肯定就在寺里,但具體在哪,怎麼進去,我們。。。」

  高東旭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透過話筒,也隱隱迴蕩在安靜的包廂中:「這群番僧,」他冷笑一聲,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和不容置疑的權威,「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譏誚更濃:「難道他們不知道,咱們國家的《刑法》里,明明白白寫著一條,叫做盜竊屍體罪嗎?正當他們自己是法外狂徒啊!」

  「咳咳。。。」電話那頭傳來吳邪被自己口水嗆到的聲音,顯然沒想到高東旭會從這個角度切入。

  包廂里,陳曦和蘇盈也聽得愣住了。法律?刑法?這跟寺廟,喇嘛,冰封的女人。。。有什麼關係?

  但看著高東旭此刻如同出鞘利劍般冰冷而危險的氣勢,她們意識到,電話那頭涉及的事情,恐怕遠比她們想像的要複雜和嚴重。

  高東旭沒有理會吳邪的咳嗽,他的自光仿佛已經穿透了千山萬水,落在了那座雲霧繚繞的寺廟深處。

  「既然確定白瑪就在那寺廟裡,」他緩緩說道,聲音恢復了平穩,卻帶著更強的決斷力,「你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找到那個存放白瑪的房間,確認她的狀況,然後。。。保護好她,等我過去。必要時,可以請當地單位協助。」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現:「我會儘快安排過去。我倒是要親自會會那些吉拉寺的上師們。」

  掛斷電話,高東旭抽著煙,眼神幽深。墨脫的那些喇嘛可不是什麼好人,讓張起靈留下,也沒按什麼好心。

  根據藏海花里提及,當地人口口相傳,之前人們會通過獻祭少女讓夜王留下肉瘤,夜王的肉瘤能治百病。

  但是自從五十年代,夜王被還沒失去記憶的張起靈重創後,夜王不再要普通的少女,他需要血液不一樣的人來獻祭。

  而張起靈的麒麟血無疑是最頂級的祭祀品,這樣就能獲得夜王的肉瘤,到時就會擺脫疾病和年齡,甚至獲得長生不老。

  無利不起早,這也是為什麼這群所謂的上師會跋山涉水,冒著巨大的風險,把白瑪從冰封的墓穴裡帶回寺廟。

  無它,就是為了釣張起靈,或者跟張起靈有關的特別的人。

  想明白後,高東旭把菸蒂掐滅,冷笑了幾聲,然後看到陳曦和蘇盈都望著他,臉上帶著未散的驚愕和清晰的擔憂。

  方才兩人之間那壓抑的氣氛,沖淡了不少。至少在此刻,她們共同關心的,是剛剛接完電話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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