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錯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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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在這時,有人直接把傳音打到了李青霄的書案上。

  要知道今天才是李青霄正式工作的第一天,已經連李青霄在哪個籤押房都查清楚了,誰這麼神通廣大?

  獅子城有這個本事的人不少,可在這些大人物中,會把精力花費在李青霄身上的,那就不多了。

  李青霄和陳玉書肯定算,但這倆人不會這麼無聊。

  李青霄大概有了猜測,接起傳音。

  一個直來直去的女聲沖入李青霄的耳朵里:「今天打算幹嘛?」

  李青霄聽出了這是裴小矩那娘們的聲音,淡淡地回復道:「工作。」

  「真是敬業,昨晚長纓留下你,都說什麼了?」

  得,這幫女人都一個毛病。

  李青霄根本不接這一茬:「我們密謀對付大公子李青玄,這是我們老李家的事,你少打聽。」

  「老李家了不起啊?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罕聽。」

  「你在幹什麼?」

  「剛睡醒,正躺在床上發呆,突然想你了,所以想聽你的聲音。」

  「我的時間很寶貴,沒工夫陪你扯淡。」

  「貴?那你報個價。」

  「一寸光陰一寸金。」

  「一百兩金子買你一個小時辰。」

  「可以,不過得聽我的。」

  「你真答應了?我以為你會寧死不屈呢。」

  「掙錢嘛,不寒磣。我祖祖輩輩都沒發過財,窮怕了。」

  「你說吧,這一個小時辰怎麼用。」裴小矩的聲音很慵懶。

  「我有些日子沒吃東西了,正好吃點。」李青霄隨便翻看著一本卷宗,漫不經心地回應著。

  「不吧,我知道有個地方的茶不錯,相信我,咱們去喝茶吧。」

  「太平客棧,午時,愛來不來。另外,就算你不來,金子也要照付,少一個子,看我捶不捶你就完了。」

  李青霄不等另一頭的裴小矩回應,直接掛斷了傳音。

  這是典型的李青霄特色。

  其實李青霄什麼都懂,也知道女人話語裡試探男人底線的小心思,但李青霄不在乎,我只按我的節奏走,你跟不上我的節奏是你的事情,我絕不會遷就你。

  這種特色當然是把雙刃劍,如果能碾壓對方,那麼展現出來的就是強大自信,如果不能碾壓對方,就是所謂的大男子主義。

  不過李青霄也不在乎,我是什麼人,與你什麼相干?敢當面挑釁我,看我捶你不捶你就完了。

  他絕對不是玄聖那種溫潤君子,更像是傳統的老李家之人。

  對付李青霄這種人,還得是齊大真人,這叫一山還有一山高,惡人自有惡人磨。

  到了中午,李青霄如約來到太平客棧,要了一個包間和許多上等肉食,可以補充氣血的那種。

  至於裴小矩能否找到這裡,李青霄並不關心——她連籤押房的傳音都能知道,何況是個小小的包間。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裴小矩就推門進了包間,今天的她竟然換了一身女裝,又黑又長又直的頭髮隨意披散著,沒有簪子,沒有絲帶,任由其垂到腰部位置。

  李青霄沒有起身,抬手示意請坐。

  裴小矩坐在李青霄對面的位置,摘下墨鏡,輕輕一甩長發。

  李青霄視若無睹,直接開口問道:「錢呢?我可是認錢不認人。」

  裴小矩取出一個袋子,往桌上一丟:「一百個無憂錢,貨真價實。」

  李青霄沒有看,直接收入須彌物中。

  「李青霄,你不覺得這種行為跟青樓里的婊子沒什麼區別嗎?」裴小矩雙手托腮,話語毫不留情。

  李青霄無所謂道:「在西洋有一個大商人,會公開拍賣與自己共進午餐的機會,一時間趨之若鶩,將其視作某種榮譽。你今天花了一百兩金子懇求我,我才給你這個與我共進午餐的機會,這是我的施捨,也是你的榮幸。」

  跟老李家比陰陽怪氣,裴家人可差得遠了。

  裴小矩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看待李青霄目光中的別樣意味更重了,

  菜上齊後,李青霄自顧大快朵頤。

  裴小矩則是單手托腮,搖晃著杯中如血的美酒,不時抿上一口,飽滿的紅唇格外誘人。

  過了片刻,裴小矩忽然說道:「青霄,你和明霄的關係不一般吧。」

  李青霄對裴小矩不客氣,裴小矩對李青霄也沒好到哪裡去,都是直呼其名。

  雖然現在不太講究表字這一套了,但裴小矩稱呼李青萍和陳玉書的時候可都是用表字,到了李青霄這裡就是大名,明顯是故意為之。

  李青霄道:「我說過,明霄是我的親密戰友,能夠託付後背的那種。」

  「那就是道侶不滿咯?」

  「錯,道侶並不意味著什麼,夫妻反目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親密戰友不會背刺我。」

  「沒想到你們的關係這麼好。」

  「錯,其實你知道,你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說句誅心之論,如果不是我和明霄的關係,你也不會對我感興趣。」

  「我倒是小瞧了你。」

  「錯,你只是高估了自己。」

  「是不是我說什麼都是錯的?」

  「錯,這次你說對了。」

  裴小矩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然後微笑道:「現在我真正開始對你感興趣了,與陳明霄無關。」

  李青霄道:「看來你還不是睜眼瞎。」

  「李青霄,既然你和陳明霄的關係這麼好,那你還跟我言語糾纏,你不覺得虛偽嗎?還是說,我恰好有那麼一點背景身份,你另有目的。」女人的笑意中透出幾分冷意。

  李青霄用餐巾擦拭嘴角,說道:「我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事實,與你我的身份無關。就算我成了大掌教,站在雲端,沐浴山呼,享受榮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而你只是一個乞丐,跪在路邊伸手要錢,灰頭土臉,低到了塵埃里,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裴小矩沉默了好半天:「憑什麼你是大掌教?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成了大掌教,憑什麼我是個乞丐?」

  李青霄道:「因為我做了大掌教之後,我說你是乞丐,你就是乞丐。天下事在我,誰敢不從?」

  裴小矩一個人喝了一瓶紅酒,臉色酡紅:「李青霄,你真是個混蛋。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想腳踏兩隻船?」

  李青霄冷笑道:「錯,我並不想腳踏兩隻船,我只是想把腳踩在你的頭上。」

  ……

  有些人最愛探索自我,意思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天天也在尋思。

  其實她內心深處需要的是一個大嘴巴子,但是她還沒探索出來。

  ——《齊萬妙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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