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山巔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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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徑不算長,積雪也不是什麼問題,以兩人的境界修為,不存在路滑失足墜山的問題。

  不過周圍全是濃郁的雲霧,終年不散,不僅看不透,而且限制飛行。

  兩人就好像走在霧氣之中,上下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只能看到身前的方寸之地,得小心一步踏空。

  隨著不斷登高,氣溫驟降,可以說是冰寒徹骨,也解釋了積雪和寒冰的由來。

  關鍵是無形的壓制也越來越強。

  初入雲鼎城的時候,這種壓制便體現出來了,基本不能飛行,而且高來高去的大跳或者輕功也受到嚴重限制。

  此時這種壓制更進一步,奔跑都會隱隱有吃力的感覺,甚至頭頂天空給人的感覺不再是空曠高遠,而是不斷下垂迫近——四周都是雲霧,可頭頂上沒有,抬頭一看便知。

  難怪這座山被稱作神山。

  天欲墜,賴以拄其間。

  不僅如此,隨著越往上走,天地元氣也越來越狂暴,地仙傳承或者天仙傳承想要調動天地元氣為己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最起碼在九境之前都很難做到,就好比一匹暴躁難馴的野馬,僅僅是騎在背上都有落馬的風險,更不必說衝鋒作戰了。

  甚至天地元氣的狂暴已經具象化了,變為呼嘯的狂風,被吹時間久了,外因勾動內因,甚至會讓自己體內的真氣紊亂。

  平心而論,這裡對陳玉書的限制更大,人仙傳承反而受到的影響較小,這也是人仙傳承的一大特色,很難借勢,也很難受到影響,尤其是在各種惡劣環境中的生存能力極強,天仙傳承則是跑路的本事更為高強。

  「難怪這裡是禁地,哪怕沒有任何秘密,也不適合普通弟子來這裡閒逛,稍有不慎就要死在這裡。」陳玉書跟在李青霄的身後,有李青霄給她探路擋風,還算應對自如。

  李青霄沒有回頭:「也可以當做一種試煉,如果地仙傳承長時間在這種環境中修煉而不死,那麼對於天地元氣的掌控必然會更上一層樓,與同境界對手鬥法爭奪天地元氣控制權的時候,別人肯定爭不過他。」

  「聽起來像幾百年前的修煉方式。現在大家都是直接吃資源,很少有人苦修了。」陳玉書道,「畢竟私鬥都很少見了,鬥法能力再強,也強不過道門,真要殺人,都是用手中權力殺人,靈官、飛舟、黑衣人、各種造物火器,『金闕之拳』的威力你也聽說了,連護山大陣都能一拳轟開,鬥法再強有什麼用,有這個時間,不如搞點政績追求進步。」

  「可總歸還是有用的,比如被困在北邙洞天的時候,還有我們出入各個小世界執行任務的時候。」

  「這個我當然知道,可一個人的時間是有限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存在一個取捨問題。再者說了,真把這裡當成試煉之地,前提是能活下來,不知會有多少人死在這裡,那跟養蠱有什麼區別。」

  「你說得對,走個山路都這麼費勁,可想而知,山頂的玩意到底有多恐怖,難怪魏斷章當年都不能隨身攜帶。如果不是有上仙給我們托底,我的建議是有多遠跑多遠。」

  「我看上仙根本目的還是這玩意兒,『歲陰真胎』不過是附贈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賞給你了。」

  「那可真要借你吉言。」

  當兩人終於登上山頂,視線一清,所有的雲霧都退到了山頂範圍之外,化作腳下的雲海。

  山頂大約五丈見方,正中位置是一個土包,就像個小小的墳頭。按理來說,這個土包應該是平平無奇才對,不過目睹的時候,古老、蠻荒、血腥、神秘、混亂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李青霄可太熟悉了,就是這個味,絕對正宗的天外異客氣息。

  在土包之前則站著一個人影。

  嚴格來說,是一尊石像,包括身上的衣物在內,已經全部石化,再看臉龐,可不就是魏斷章的那張臉,只是相較於殘魂魏斷章,這尊石像似乎要蒼老一點。

  在石像的四肢、三大丹田位置,分別插著一把長劍,正是當年將魏斷章鎮壓的七把神劍。

  可以想像,當年七劍聯手戰勝魏斷章後,把魏斷章徹底釘死,動彈不得,雖然魏斷章有「歲陰真胎」,殺不死,但這樣被困上一輩子也是苦事。如果最終死於三屍神就搞笑了,畢竟三屍神可不管你什麼不死之身、天下無敵,再龐大的「帝國」都能蛀空。

  於是魏斷章想了個取巧的法子,把殘魂藏入「歲陰真胎」之中,拋棄身體,金蟬脫殼。

  說不定哪天時來運轉,還能奪舍再生,總好過在這山頂上坐牢。

  從結果來看,魏斷章也算是成功了,改換門庭,拋棄老東家太歲厭勝,換了新東家北落師門,死灰復燃,又給盤活了。

  由此看來,天魔裔跳槽也是常事,比如黑石城,本質上就是集體從北落師門這邊跳槽到了熒惑守心那邊,又反過頭來跟老東家對著幹,這種事在商場上可太常見了。

  陳玉書遲疑道:「如果我們將七把神劍拔出來,那這個魏斷章殘軀該不會活過來吧?」

  李青霄道:「你研究天外異客這麼多年你問我?肯定會活過來啊,人死了屍體都能變成殭屍,老魏好歹是差一步躋身九境的人,他拋棄的殘軀內生出一個新意識有什麼奇怪的。」

  陳玉書雙手一攤:「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拔不拔劍了。」

  李青霄一揮手:「拔!一個殘軀而已,生前八境,如今少了關鍵的殘魂,頂多七境,又沒了『歲陰真胎』,我們兩個聯手,隨便打。」

  真正的領袖就是敢於下決斷。

  「那我可真拔劍了。」陳玉書顯然不是當領袖的料子,還有點瞻前顧後,優柔寡斷。

  當然了,敢下決斷和正確沒有必然聯繫,萬一錯了,那就是另外一個說法。

  「拔,聽我的,准沒錯。」李青霄的態度很堅定。

  陳玉書不再猶豫,當即催動完整的「七玄真籙」,與七把長劍建立聯繫。

  然後陳玉書捏了個劍訣,伸手一指:「起!」

  沉寂多年的七劍先是開始輕微顫抖,繼而光華大放,欲要掙脫石像的束縛。

  李青霄也沒有閒著,已經在旁邊擺開陣勢,他將以全盛姿態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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