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飽和式復活
王重威合上手中的冊子：「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青霄百忙中抽出時間來見我這個鄉野村夫，又帶了如此貴重的禮物，青霄的心意自是不必多說。」
李青霄就喜歡這種開門見山的方式，當即問道：「不知王老意下如何？」
王重威看了眼《南洋海波圖》，又看了眼手中的冊子，終於是點頭道：「青霄的禮物我收下了。」
王重威是體面人，不會貪圖李青霄的禮物，只要把禮物收下了，那就意味著他答應下來。
李青霄也不繞彎子，問道：「不知王老要什麼？」
王重威說道：「青霄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已經是三品幽逸道士，這次又立下大功，想來二品太乙道士也是早晚的事情。如此一算，青霄甚至有望搏一搏十二代大掌教的尊位。如今跟在青霄身邊之人，大多還是為了一個前程，不過我老了，多半是看不到那一天。」
李青霄輕咳一聲：「言之尚早。」
自己私底下說說就算了，公開場合還是要低調。
關鍵是「希瑞經」的後勁過去了，李青霄也很後悔，說那些不著四六的話，什麼一劍，什麼大帝，什麼前面忘了後面也忘了，總之讓天下燃燒吧。
如今陳玉書沒事就拿這些黑歷史來打趣他——青霄，你也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吧？
當然，李青霄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主，一般選擇最直接有效的應對方法，那就是堵嘴，反正陳玉書近戰打不過他，陳玉書總不能隔著二十里打趣他。
王重威沒有理會李青霄的謙虛，接著說道：「老夫重新出山，不為子孫謀，也不為道門計，老夫一輩子為道門南征北戰，九死一生，自問對得起道門。所以呢，老夫不要太平錢，也不要神力，就當是活動筋骨了。」
李青霄聽老頭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要打白工，免費白干，這怎麼能允許呢？
別人該說我李青霄搞王霸之氣、納頭就拜那一套了。
於是李青霄道：「要不，咱們還是上點價值吧，比如但願海波平什麼的，這個境界格局一下子就上去了，正好響應道門關於正能量的號召。」
沒想到王老頭還不領情，一瞪眼：「老子這一身傷疤就是格局，老子往這裡一站就當得起一個『正』字，不必畫蛇添足。」
李青霄道：「就算這麼說，還是要點什麼，我也心安。」
王重威低頭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你把那套國師的『劍經』傳給我就行，我也會使槍！」
李青霄終於聽明白了，老頭還是個武痴，看上了國師的真傳，這叫見獵心喜。
李青霄沒什麼門戶之見，當即答應下來。
李祖的「北斗三十六劍訣」，玄聖的「南斗二十八劍訣」，都已經開源了，不再是李家的專屬，誰都可以學，誰都可以練，想來國師也不會介意。
若是老頭子表現好，他把「小殷拳意」也一併傳了，這可都是精華。
王重威和魏斷章都是八境修為，不過王重威有個優點，他熟悉南洋的情況，且在道門體制內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經驗豐富，關鍵時刻他還可以給李青霄出謀劃策，提供建議。
老魏離開人間太久，嚴重脫節，也沒在道門內部混過，所以在這方面有所欠缺，更像是個專職打手。
如今王重威同意加入幕府，成為顧問，李青霄也不客氣，當即就讓蕭惜月取出相關資料，說道：「王老，陳大真人給我下派了任務，讓我限期捉拿叛逃的陳銘州和陳敬山，這是相關資料，不知您怎麼看？」
王重威接過這些資料，迅速掃過：「陳銘州和陳敬山都是孤身出逃，他們的家人呢？」
李青霄道：「都被北辰堂分堂拿下了，如今正在審訊問話。」
「如此說來，這次只是逃了三陳。」
「可以這麼說，若不是釋厄教主突然出現，三陳都是瓮中之鱉，誰也沒想到釋厄教主竟然就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事後來看，三陳是分兩路逃的，陳劍南跟釋厄教主一路，另外二陳是一路。」
「三陳經營多年，廣布棋子，一旦逃離了獅子城，便似魚歸大海。若是在中原，道府密布，人手眾多，抓起來還不算難。可南洋這邊，道府人手太少，想要找到這兩個人，就如大海撈針。」
「我是這麼想的，靠人力搜索行不通，我們沒有這麼多的人手，只能通過各種線索確定他們的藏身地點，然後集合精銳人手，將其一舉成擒。」
「思路是對的，還有什麼線索？」
「巫羅和姚家。」
王重威一挑白眉：「青霄，你應該知道姚家意味著什麼。」
「我當然知道。」李青霄臉色不變，「雖然還沒有充足的證據，但我認為姚家難脫干係，若是王老有顧慮，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們仍舊是朋友，那兩件禮物就當是朋友間的正常往來。」
王重威一笑道：「你也不必故意激老夫，姚家勢大不假，也不是一手遮天。」
李青霄打了個哈哈：「既然王老不怕，那我就放心了。誠如王老所說，姚家的確不是一手遮天，我懷疑許多事情都是瞞著小掌教乾的，這個以後再說。在事發前我就讓人傳訊過姚簡，可姚簡已經不知所蹤，隨後就是巫羅出世，我懷疑姚簡的失蹤與巫羅出世大有關係。」
王重威陷入沉思。
「如今看來，巫羅出世和先前的走私神力大案是一回事，這些人走私神力就是為了復活巫羅。
問題在於，明明你已經查抄了走私神力的『白色歌者號』，可巫羅還是復活了，那麼只有一種可能，『白色歌者號』只是眾多渠道之一，截斷了這條渠道還有其他渠道。
在軍事上有一種說法叫『飽和式進攻』，面對高風險、未知障礙、容錯率極低的緊急任務，不按最低需求調配資源，而是超量、多路線、多方案同步投入力量，用冗餘投入換取任務必然成功；不計中間損耗、不計誰最終完成，只追求目標達成。
我認為，他們復活巫羅正是遵循了這個思路，有多個方案，不計損耗，確保巫羅能準時復活。如此一來，就算你截斷了其中一條線，可還有其他線。」
李青霄表示贊同：「我正是循著這個思路去了位於巽他群島的天上琳琅南洋分公司，這才撞破了黑石城的陰謀。問題是，『白色歌者號』走私的神力就是從這裡運出去的，本質上是同一條線，那麼其他的線會在哪裡呢？除了天上琳琅，哪裡還有如此多的神力？」
王重威閉目思索了片刻，睜開雙眼，說道：「其實還是有的，因為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難道一旦天上琳琅出事，南洋就面臨無神力可用的境地？肯定不是這樣。我倒是想起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扶南國。」
李青霄就喜歡這種開門見山的方式，當即問道：「不知王老意下如何？」
王重威看了眼《南洋海波圖》，又看了眼手中的冊子，終於是點頭道：「青霄的禮物我收下了。」
王重威是體面人，不會貪圖李青霄的禮物，只要把禮物收下了，那就意味著他答應下來。
李青霄也不繞彎子，問道：「不知王老要什麼？」
王重威說道：「青霄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已經是三品幽逸道士，這次又立下大功，想來二品太乙道士也是早晚的事情。如此一算，青霄甚至有望搏一搏十二代大掌教的尊位。如今跟在青霄身邊之人，大多還是為了一個前程，不過我老了，多半是看不到那一天。」
李青霄輕咳一聲：「言之尚早。」
自己私底下說說就算了，公開場合還是要低調。
關鍵是「希瑞經」的後勁過去了，李青霄也很後悔，說那些不著四六的話，什麼一劍，什麼大帝，什麼前面忘了後面也忘了，總之讓天下燃燒吧。
如今陳玉書沒事就拿這些黑歷史來打趣他——青霄，你也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吧？
當然，李青霄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主，一般選擇最直接有效的應對方法，那就是堵嘴，反正陳玉書近戰打不過他，陳玉書總不能隔著二十里打趣他。
王重威沒有理會李青霄的謙虛，接著說道：「老夫重新出山，不為子孫謀，也不為道門計，老夫一輩子為道門南征北戰，九死一生，自問對得起道門。所以呢，老夫不要太平錢，也不要神力，就當是活動筋骨了。」
李青霄聽老頭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要打白工，免費白干，這怎麼能允許呢？
別人該說我李青霄搞王霸之氣、納頭就拜那一套了。
於是李青霄道：「要不，咱們還是上點價值吧，比如但願海波平什麼的，這個境界格局一下子就上去了，正好響應道門關於正能量的號召。」
沒想到王老頭還不領情，一瞪眼：「老子這一身傷疤就是格局，老子往這裡一站就當得起一個『正』字，不必畫蛇添足。」
李青霄道：「就算這麼說，還是要點什麼，我也心安。」
王重威低頭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你把那套國師的『劍經』傳給我就行，我也會使槍！」
李青霄終於聽明白了，老頭還是個武痴，看上了國師的真傳，這叫見獵心喜。
李青霄沒什麼門戶之見，當即答應下來。
李祖的「北斗三十六劍訣」，玄聖的「南斗二十八劍訣」，都已經開源了，不再是李家的專屬，誰都可以學，誰都可以練，想來國師也不會介意。
若是老頭子表現好，他把「小殷拳意」也一併傳了，這可都是精華。
王重威和魏斷章都是八境修為，不過王重威有個優點，他熟悉南洋的情況，且在道門體制內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經驗豐富，關鍵時刻他還可以給李青霄出謀劃策，提供建議。
老魏離開人間太久，嚴重脫節，也沒在道門內部混過，所以在這方面有所欠缺，更像是個專職打手。
如今王重威同意加入幕府，成為顧問，李青霄也不客氣，當即就讓蕭惜月取出相關資料，說道：「王老，陳大真人給我下派了任務，讓我限期捉拿叛逃的陳銘州和陳敬山，這是相關資料，不知您怎麼看？」
王重威接過這些資料，迅速掃過：「陳銘州和陳敬山都是孤身出逃，他們的家人呢？」
李青霄道：「都被北辰堂分堂拿下了，如今正在審訊問話。」
「如此說來，這次只是逃了三陳。」
「可以這麼說，若不是釋厄教主突然出現，三陳都是瓮中之鱉，誰也沒想到釋厄教主竟然就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事後來看，三陳是分兩路逃的，陳劍南跟釋厄教主一路，另外二陳是一路。」
「三陳經營多年，廣布棋子，一旦逃離了獅子城，便似魚歸大海。若是在中原，道府密布，人手眾多，抓起來還不算難。可南洋這邊，道府人手太少，想要找到這兩個人，就如大海撈針。」
「我是這麼想的，靠人力搜索行不通，我們沒有這麼多的人手，只能通過各種線索確定他們的藏身地點，然後集合精銳人手，將其一舉成擒。」
「思路是對的，還有什麼線索？」
「巫羅和姚家。」
王重威一挑白眉：「青霄，你應該知道姚家意味著什麼。」
「我當然知道。」李青霄臉色不變，「雖然還沒有充足的證據，但我認為姚家難脫干係，若是王老有顧慮，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們仍舊是朋友，那兩件禮物就當是朋友間的正常往來。」
王重威一笑道：「你也不必故意激老夫，姚家勢大不假，也不是一手遮天。」
李青霄打了個哈哈：「既然王老不怕，那我就放心了。誠如王老所說，姚家的確不是一手遮天，我懷疑許多事情都是瞞著小掌教乾的，這個以後再說。在事發前我就讓人傳訊過姚簡，可姚簡已經不知所蹤，隨後就是巫羅出世，我懷疑姚簡的失蹤與巫羅出世大有關係。」
王重威陷入沉思。
「如今看來，巫羅出世和先前的走私神力大案是一回事，這些人走私神力就是為了復活巫羅。
問題在於，明明你已經查抄了走私神力的『白色歌者號』，可巫羅還是復活了，那麼只有一種可能，『白色歌者號』只是眾多渠道之一，截斷了這條渠道還有其他渠道。
在軍事上有一種說法叫『飽和式進攻』，面對高風險、未知障礙、容錯率極低的緊急任務，不按最低需求調配資源，而是超量、多路線、多方案同步投入力量，用冗餘投入換取任務必然成功；不計中間損耗、不計誰最終完成，只追求目標達成。
我認為，他們復活巫羅正是遵循了這個思路，有多個方案，不計損耗，確保巫羅能準時復活。如此一來，就算你截斷了其中一條線，可還有其他線。」
李青霄表示贊同：「我正是循著這個思路去了位於巽他群島的天上琳琅南洋分公司，這才撞破了黑石城的陰謀。問題是，『白色歌者號』走私的神力就是從這裡運出去的，本質上是同一條線，那麼其他的線會在哪裡呢？除了天上琳琅，哪裡還有如此多的神力？」
王重威閉目思索了片刻，睜開雙眼，說道：「其實還是有的，因為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難道一旦天上琳琅出事，南洋就面臨無神力可用的境地？肯定不是這樣。我倒是想起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扶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