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先甜後苦皆是套路
早在很久之前，齊小殷就注意到一個現象，在道門，少數人的發聲決定了大多數人的命運。
這個少數人未必是高層，也有可能是一些掌握了發聲渠道的人。
齊小殷很不喜歡這種玩法，欺上瞞下，硬生生搞出一個中間層，完全的寄生體，這怎麼得了？
可是讓齊小殷解決這個問題，讓大多數人的聲音決定大多數人的命運，又實在辦不到。
反正齊小殷沒辦法，讓她摧毀世界可比讓她建設世界容易多了。
於是齊小殷的抽象思維發動了，她乾脆走向另外一個極端，把這個少數人再次壓縮，一個人的聲音決定大多數人的命運。
在齊小殷的第一個任期內，這種傾向十分明顯。
大掌教和太上議事全部靠邊，整個道門完全是按照她的意志運轉著，她近乎掌握了絕對的權力，「太上」二字名副其實。
在她的統治下，不允許任何雜音。
這樣搞當然很爽，可齊小殷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在她之後，這套玩法是沒辦法延續的，她的繼任者不會有她這樣的威望，也很難有她這樣的境界修為，自然駕馭不了這種一人獨斷萬古的體系。
據說齊小殷不到八歲就加入道門，不到二十歲就躋身道門高層，後來又幹了一百多年，威望之高，天下再難有第二人，修為上更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而且穩坐這個寶座幾十年。
這種經歷幾乎無法復刻。
齊小殷為了道門的未來考慮，決定結束一人獨治，修補太上議事的權威。於是就有了她的第二任期，全面退居二線，該放手便放手，也開始講法治精神了。
不過道門的一大特點就是，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鬆手就吹牛逼，在齊小殷鬆手之後，有了道門的種種亂象，絕大多數情況下，齊小殷都不干預。
從齊小殷獨治時代轉向傳統共治，總是需要一個轉型期、陣痛期，如果齊小殷事事插手，那怎麼完成這個過渡呢？
等她飛升，突然失去絕對核心，群龍無首，道門必然要大亂。
所以她的工作重心已經轉向為後齊萬妙時代提前鋪路和培養接班人。
關於後齊萬妙時代，這一塊主要由龍小白負責，修復太上議事權威，在拔除道門內部害群之馬的同時，保證經濟，強化制度，恢復法治建設，有法可依，有法必依。
關於培養接班人，暫定李青霄，有三年的考察期，這一塊就主要由北落師門負責。
那麼北落師門是個好老師嗎？
往好聽了說，見仁見智。
往難聽了說，別逗你北姐笑了。
反正北落師門做出了極大的改變，不再是過去那個動輒抹殺的冷酷女神，倒像是個變著法子哄小朋友的保姆。
至於李青霄喜不喜歡，誰在乎？
北落師門、齊小殷、龍小白，人均超過百歲，在它們面前，李青霄就是個孩子。
孩子是沒資格發表意見的，或者說發表也沒用。
李青霄嘆了口氣：「三萬刻神力，三次機會。」
北落師門單手扶著月亮變成的圓盤，問道：「開始吧？」
「開始吧。」李青霄走向圓盤。
明月所化的轉盤好似臉盤，又生出了一張好似彎月的大嘴，詭異又可怖。
不過李青霄早已經見怪不怪，向大嘴中投入一百個太平果。
大嘴嚼也不嚼，直接生吞下去，轉盤便好似注入了能量，開始緩緩轉動起來。
這是一個從慢到快再從快到慢的過程。
當轉盤緩緩停下，指針停在了藍色的區域裡。
北落師門笑道：「看起來還不錯。」
小北幫腔道：「對，還不錯。」
李青霄有些警惕，因為他知道一些賭坊的手段。
若是新手剛玩就大輸特輸，那反而是好事，雖然損失了一些錢財，但不會上癮，可以保住絕大部分財產。
就怕新手剛上來就大贏特贏，覺得自己與別人不一樣，嘗過贏的滋味後，一旦輸了就還想贏，最終越陷越深，傾家蕩產。
有些人就專門做局，讓你先贏後輸。
李青霄看向自己的獎勵，是一張小北免費升級券，大小格式就跟普通的符籙差不多。
小北的眼睛都亮了，又亮又紅，忍不住伸手去扯李青霄的衣角，恨不得跺著腳說她想要。
平心而論，還算不錯。
如果等到升最後一級的時候再用，那得省多少功勳。
不過李青霄很快就要失望了，小北看出李青霄心中所想，大聲道：「你看備註小字！」
李青霄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在小北免費升級券的角落標註了一行小字：僅限八級之前使用。
好傢夥！
真是一點空子不留，全給你堵上。
小北道：「我現在是六級，你要麼六級升七級用，要麼七級升八級用，錯過之後就變成廢紙了！」
李青霄忍不住惡狠狠道：「我樂意留著給下一個小北用，你管得著嗎？」
小北才不怕：「咱倆誰先沒還說不定呢。」
話雖如此，李青霄也懶得留了，直接捏碎了這張升級券。
早用早享受。
如今正值用人之際，就不精打細算了。
一道光華自小北的腳下升起，螺旋上升，最終消失在小北的頭頂。
然後這傢伙就從六境變成七境，再也沒有比這更簡單的破境了。
李青霄如今還只是六境修為。
北落師門的黑心之處在於她把小北的境界和神通分開計算。
所以小北還是那個基礎神通「眾妙之門」，如今可以吞噬七境之人，又多了一個名額，總名額為六個，先前吞噬柳殘雪用掉一個，還剩下五個可用名額。
「繼續嗎？」北落師門又問道。
那張大嘴再次張開，兇惡詭異比起天外異客也不差多少，只是看一眼就消耗精神心力。
李青霄總覺得北落師門的語氣像是西洋神話里的魔鬼，不過還是又丟了一百個太平果進去。
轉盤再次轉動。
這次停在了白色的區域。
李青霄的心情反而平靜下來。
我就知道，先給你點甜頭引你上鉤，等你入局了就開始收割。
這次的獎勵是一發火銃彈丸，不在「龍睛」和「鳳眼」系列之內，名為「天魔」。
下面的備註倒是很唬人：由天外隕鐵鑄造而成。
天外隕鐵：同等體積下，重量是鐵的九倍左右。
在人間已知的金屬當中，最重的金屬也才是鐵的三倍左右，人間不存在這種金屬。
其上沾染了域外天魔的氣息，擁有一些特殊的神異。
備註：域外天魔會不斷吞噬，同時不斷向外噴吐，仿佛周期性的潮汐一般。許多物體被域外天魔吸入體內之後，會發生某種無法預料的異變，待到再噴吐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若是有仙人修為，便可以嘗試「趕海」，也許會有不錯的收穫。
天外隕鐵就是域外天魔從體內噴吐出來的，落入人間，故稱「天外隕鐵」。
如果不能清除天外隕鐵上的天魔氣息，那麼不推薦煉製成器物，因為天魔氣息與大多數符籙相斥，會導致失效。
可如果去除天外隕鐵的天魔氣息，那麼天外隕鐵的效果會大打折扣，縱然比人間金屬更好，也意義不大。
這枚彈丸以天外隕鐵製成，並未清除天魔氣息，所以不能用正常方式發射。
好東西。
單看這個備註解釋，很是了不得。
問題在於最後一句。
於是李青霄問道：「上仙，什麼叫『不能以正常方式發射』，意思是『畫龍手銃』不能使用這枚彈丸？」
北落師門沒有過多解釋，只是伸手一指轉盤的紫色區域。
李青霄隨之望去，在一個紫色格子裡赫然放置著一把特殊手銃。
天魔手銃。
李青霄這下知道該怎麼發射了。
有彈無銃，這玩意兒等於沒有，難怪放在白色區域。
……
當年我在齊州靠著一把手銃片時連打了李家和秦家一十五員大將。
有詩為證：一十五人都打壞，鼻歪眼斜見國師。
——《齊萬妙日記》
這個少數人未必是高層，也有可能是一些掌握了發聲渠道的人。
齊小殷很不喜歡這種玩法，欺上瞞下，硬生生搞出一個中間層，完全的寄生體，這怎麼得了？
可是讓齊小殷解決這個問題，讓大多數人的聲音決定大多數人的命運，又實在辦不到。
反正齊小殷沒辦法，讓她摧毀世界可比讓她建設世界容易多了。
於是齊小殷的抽象思維發動了，她乾脆走向另外一個極端，把這個少數人再次壓縮，一個人的聲音決定大多數人的命運。
在齊小殷的第一個任期內，這種傾向十分明顯。
大掌教和太上議事全部靠邊，整個道門完全是按照她的意志運轉著，她近乎掌握了絕對的權力，「太上」二字名副其實。
在她的統治下，不允許任何雜音。
這樣搞當然很爽，可齊小殷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在她之後，這套玩法是沒辦法延續的，她的繼任者不會有她這樣的威望，也很難有她這樣的境界修為，自然駕馭不了這種一人獨斷萬古的體系。
據說齊小殷不到八歲就加入道門，不到二十歲就躋身道門高層，後來又幹了一百多年，威望之高，天下再難有第二人，修為上更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而且穩坐這個寶座幾十年。
這種經歷幾乎無法復刻。
齊小殷為了道門的未來考慮，決定結束一人獨治，修補太上議事的權威。於是就有了她的第二任期，全面退居二線，該放手便放手，也開始講法治精神了。
不過道門的一大特點就是，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鬆手就吹牛逼，在齊小殷鬆手之後，有了道門的種種亂象，絕大多數情況下，齊小殷都不干預。
從齊小殷獨治時代轉向傳統共治，總是需要一個轉型期、陣痛期，如果齊小殷事事插手，那怎麼完成這個過渡呢？
等她飛升，突然失去絕對核心，群龍無首，道門必然要大亂。
所以她的工作重心已經轉向為後齊萬妙時代提前鋪路和培養接班人。
關於後齊萬妙時代，這一塊主要由龍小白負責，修復太上議事權威，在拔除道門內部害群之馬的同時，保證經濟，強化制度，恢復法治建設，有法可依，有法必依。
關於培養接班人，暫定李青霄，有三年的考察期，這一塊就主要由北落師門負責。
那麼北落師門是個好老師嗎？
往好聽了說，見仁見智。
往難聽了說，別逗你北姐笑了。
反正北落師門做出了極大的改變，不再是過去那個動輒抹殺的冷酷女神，倒像是個變著法子哄小朋友的保姆。
至於李青霄喜不喜歡，誰在乎？
北落師門、齊小殷、龍小白，人均超過百歲，在它們面前，李青霄就是個孩子。
孩子是沒資格發表意見的，或者說發表也沒用。
李青霄嘆了口氣：「三萬刻神力，三次機會。」
北落師門單手扶著月亮變成的圓盤，問道：「開始吧？」
「開始吧。」李青霄走向圓盤。
明月所化的轉盤好似臉盤，又生出了一張好似彎月的大嘴，詭異又可怖。
不過李青霄早已經見怪不怪，向大嘴中投入一百個太平果。
大嘴嚼也不嚼，直接生吞下去，轉盤便好似注入了能量，開始緩緩轉動起來。
這是一個從慢到快再從快到慢的過程。
當轉盤緩緩停下，指針停在了藍色的區域裡。
北落師門笑道：「看起來還不錯。」
小北幫腔道：「對，還不錯。」
李青霄有些警惕，因為他知道一些賭坊的手段。
若是新手剛玩就大輸特輸，那反而是好事，雖然損失了一些錢財，但不會上癮，可以保住絕大部分財產。
就怕新手剛上來就大贏特贏，覺得自己與別人不一樣，嘗過贏的滋味後，一旦輸了就還想贏，最終越陷越深，傾家蕩產。
有些人就專門做局，讓你先贏後輸。
李青霄看向自己的獎勵，是一張小北免費升級券，大小格式就跟普通的符籙差不多。
小北的眼睛都亮了，又亮又紅，忍不住伸手去扯李青霄的衣角，恨不得跺著腳說她想要。
平心而論，還算不錯。
如果等到升最後一級的時候再用，那得省多少功勳。
不過李青霄很快就要失望了，小北看出李青霄心中所想，大聲道：「你看備註小字！」
李青霄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在小北免費升級券的角落標註了一行小字：僅限八級之前使用。
好傢夥！
真是一點空子不留，全給你堵上。
小北道：「我現在是六級，你要麼六級升七級用，要麼七級升八級用，錯過之後就變成廢紙了！」
李青霄忍不住惡狠狠道：「我樂意留著給下一個小北用，你管得著嗎？」
小北才不怕：「咱倆誰先沒還說不定呢。」
話雖如此，李青霄也懶得留了，直接捏碎了這張升級券。
早用早享受。
如今正值用人之際，就不精打細算了。
一道光華自小北的腳下升起，螺旋上升，最終消失在小北的頭頂。
然後這傢伙就從六境變成七境，再也沒有比這更簡單的破境了。
李青霄如今還只是六境修為。
北落師門的黑心之處在於她把小北的境界和神通分開計算。
所以小北還是那個基礎神通「眾妙之門」，如今可以吞噬七境之人，又多了一個名額，總名額為六個，先前吞噬柳殘雪用掉一個，還剩下五個可用名額。
「繼續嗎？」北落師門又問道。
那張大嘴再次張開，兇惡詭異比起天外異客也不差多少，只是看一眼就消耗精神心力。
李青霄總覺得北落師門的語氣像是西洋神話里的魔鬼，不過還是又丟了一百個太平果進去。
轉盤再次轉動。
這次停在了白色的區域。
李青霄的心情反而平靜下來。
我就知道，先給你點甜頭引你上鉤，等你入局了就開始收割。
這次的獎勵是一發火銃彈丸，不在「龍睛」和「鳳眼」系列之內，名為「天魔」。
下面的備註倒是很唬人：由天外隕鐵鑄造而成。
天外隕鐵：同等體積下，重量是鐵的九倍左右。
在人間已知的金屬當中，最重的金屬也才是鐵的三倍左右，人間不存在這種金屬。
其上沾染了域外天魔的氣息，擁有一些特殊的神異。
備註：域外天魔會不斷吞噬，同時不斷向外噴吐，仿佛周期性的潮汐一般。許多物體被域外天魔吸入體內之後，會發生某種無法預料的異變，待到再噴吐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若是有仙人修為，便可以嘗試「趕海」，也許會有不錯的收穫。
天外隕鐵就是域外天魔從體內噴吐出來的，落入人間，故稱「天外隕鐵」。
如果不能清除天外隕鐵上的天魔氣息，那麼不推薦煉製成器物，因為天魔氣息與大多數符籙相斥，會導致失效。
可如果去除天外隕鐵的天魔氣息，那麼天外隕鐵的效果會大打折扣，縱然比人間金屬更好，也意義不大。
這枚彈丸以天外隕鐵製成，並未清除天魔氣息，所以不能用正常方式發射。
好東西。
單看這個備註解釋，很是了不得。
問題在於最後一句。
於是李青霄問道：「上仙，什麼叫『不能以正常方式發射』，意思是『畫龍手銃』不能使用這枚彈丸？」
北落師門沒有過多解釋，只是伸手一指轉盤的紫色區域。
李青霄隨之望去，在一個紫色格子裡赫然放置著一把特殊手銃。
天魔手銃。
李青霄這下知道該怎麼發射了。
有彈無銃，這玩意兒等於沒有，難怪放在白色區域。
……
當年我在齊州靠著一把手銃片時連打了李家和秦家一十五員大將。
有詩為證：一十五人都打壞，鼻歪眼斜見國師。
——《齊萬妙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