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瘋狂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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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表誠意,劉昭武讓大軍原地紮營,他則只帶了少數人前去聯軍大營參加會盟。

  張鐵牛不知死期將至,繼續作妖。

  只見它一馬當先,來到聯軍大營的轅門外,被守門將士攔住:「站住!何處來人?可有盟主方笑的請柬?」

  劉昭武趕了過來:「我乃黃室後裔劉昭武,自發前來共討童琢,已經給盟主寫過信了。」

  守門將士一個恍惚,竟好似失去智:「劉什麼,聽都沒聽過!大營內全是天下諸侯,沒有你們這些市井百姓的位置,趕緊走開!」

  張鐵牛勃然大怒,又要動手:「放肆!瞎了你的狗眼,速傳方笑出來接駕!」

  守門將士絲毫不讓:「區區白丁,也敢叫盟主親迎?來人,把他們趕開!」

  兩邊劍拔弩張,好在這個時候,夏侯夢親自趕了過來:「住手!」

  守門將士見夏侯夢,連忙行禮:「夏侯公。」

  夏侯夢此刻好似根本不認識劉昭武,也沒看過劉昭武的信,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當年我孤身刺童琢,無名無勢之時,也曾被人攔在門外。你怎知今日這些壯士,他日不會名揚四海?今日輕慢,他日悔之晚矣。」

  隨著越來越接近天道顯化的大椿,天道的修正更進一步,這些諸侯也開始受到影響。

  隨著劉昭武的到來,天道修正全面爆發。

  不過這算是個好消息,因為隨著劉昭武前來會盟,天道已經無法按照正史軌跡修正,天道總不能把劉昭武和五萬人馬整個抹去,所以天道只能選擇演義的軌跡進行修正。

  那麼李青霄就能未卜先知了。

  守門將士趕忙道:「小人知錯。」

  夏侯夢轉頭對劉昭武一行人道:「幾位壯士,隨我入帳。」

  劉昭武道:「多謝夏侯公相助。」

  穿過大營,夏侯夢引三人步入中軍大帳,各路諸侯端坐,一水兒的美人,各個年齡段都有,方笑居中主位。

  夏侯夢稟報導:「盟主,路上偶遇三位忠義壯士,心懷漢室,特帶來共商伐童大計。」

  劉昭武寫的信,在天道修正下,就好像沒發生過,甚至過去的交情也沒了。

  沒辦法,演義中是這樣的。

  方笑抬眼打量劉昭武:「足下何人?出身何處?」

  劉昭武也十分配合:「在下劉昭武,先帝堂弟,皇太女之皇叔。」

  帳下諸侯紛紛交頭接耳,嗤笑一片。

  方笑道:「既是漢室宗親,現居何官職?以何為生計?」

  到了這個時候,這個世界的荒誕之處就顯現出來。

  劉昭武渾然忘了就在營外的五萬大軍,也忘了平原相的官職,說道:「昭武無官無爵,昔日鄉里織席販履;二弟早年護院;三弟屠豬沽酒。」

  說罷,他又伸手一指李青霄等人:「這些都是走街串巷的神棍。」

  全場轟然大笑。

  方姝冷笑起身:「織席販履、看門護院、殺豬賣酒,還有神棍之流,也敢闖進諸侯議事大帳?成何體統!」

  方笑又問道:「昭武,你前來會盟,麾下帶了多少兵馬?」

  劉昭武道:「我兄弟三人,僅三騎相隨,二弟為馬弓手,三弟為步弓手。」

  一個中年婦人高聲嘲諷:「我等勢力最弱的也有上萬甲兵,你區區三人,也好意思同列?速速出去,別污了我等耳目!」

  張鐵牛怒喝道:「爾等有眼無珠,看不見我兄長乃是黃室血脈嗎!」

  劉昭武連忙拉住張鐵牛:「三弟不可造次。」

  劉昭武面向眾人,神色從容:「討伐逆賊,憑的是忠義之心,豈論兵馬多寡、官位高低?」

  帳內無人理會,沒有一人肯讓出座位。

  夏侯夢:「列位諸公莫要取笑。昭武雖身在布衣,卻是實打實的黃室宗親,敢孤身赴盟討賊,這份忠義氣魄,勝過不少擁兵自重、按兵不動之人。依我之見,當賜座。」

  方笑面露不耐,擺手道:「既然是黃室宗親……來人,取一張矮凳,放在帳尾角落。」

  下人搬來小木凳置於最後,其他人只能立在劉昭武身後。

  劉昭武這會兒又被天道修正了,就連暴躁脾氣都消失不見,大有唾面自乾的架勢,拱手道:「謝盟主。」

  剛剛坐下,就有將士前來稟報:「盟主,丁先正在營外叫陣!」

  太快了,來得太快了,沒有絲毫邏輯可言。

  這裡還有一個問題,從正常時間線來說,應該是王司徒弄美人計才對,丁先不跟王司徒搞死童琢,還有閒心來叫陣?

  一切都亂了,諸侯聯軍已經打到大梁城下,這些細枝末節也顧不得了。

  地點錯誤,時間錯誤,只有人物正確。

  由此可見,天道的崩壞正在加劇。

  緊接著外面就響起了擂鼓聲、號角聲、歡呼聲。

  方笑當即起身:「列位諸公隨我出帳查看。」

  眾人來到帳外,遠遠看到一人,端的是好姿容。

  只見其身長一丈,腰闊十圍,面如敷粉,唇若抹朱,兩道劍眉入鬢,一雙金瞳似寒星;束紫金三叉束髮冠,冠頂懸玲瓏束金珠,光華亂顫,身披西川紅棉百花袍,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

  胯下千里追風赤兔火龍駒,踏地如騰雲,日行千里渡水如平地;手中方天畫戟重七千二百斤,揮舞時風雷捲動。

  旁人武將是人中豪傑,丁先一身氣象是凡間戰神、半仙之體,往那一站,諸將如同凡夫見仙,心生畏怯。

  等等,這廝怎麼是個男人?

  竟然逃過了劉弘靈的毒手,又有如此氣象,看來也有幾分天命在身。

  仔細看去,丁先的馬背上還掛著兩顆人頭,鮮血淋漓,似乎剛剛宰殺不久。

  丁先抬手丟出第一顆人頭:「這一顆是送給方盟主的,不成敬意。」

  人頭如天外流星,徑直落在了方笑的面前。

  方笑看著這個人頭,竟然從天道修正中恢復了幾分清明。

  因為這顆人頭正是王司徒,與他密信往來、裡應外合之人,死不瞑目,神色錯愕,想來到死也沒想明白。

  方笑的臉色頓時變了,咬牙出聲。

  丁先又丟出第二顆人頭,卻是一顆舉世罕見的美人頭,沒有丟給方笑,而是丟在了腳下,任由滾落,最後被赤兔一腳踏了個粉碎。

  不對,非常不對。

  你這不按劇本來啊,丁先沒有中美人計,反而殺了王司徒!

  這個世界越來越癲了。

  做完這些之後,丁先一揚手中的大戟,頓時又是擂鼓聲大作,挑釁諸侯聯軍。

  方笑豁然起身:「誰敢出戰?」

  當即便有一個雜魚起身:「我去!」

  話音未落,已經飛身出了大營。

  盟軍這邊也是擂鼓聲、號角聲大作。

  結果只是一個照面,此人就被砍了頭顱。

  天下第一猛將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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