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令人刮目相看
唐琬崩潰難過的樣子，令林墨慌張不已。
他想要解釋，自己也是為她好，但回望過去的時日，突然發現唐琬說的沒錯。
他似乎很長時間沒有跟師姐好好說過話，每次見面都針鋒相對、唇槍舌戰。
顧璇真人一下子惹哭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他求助般地看向徒弟林逐風。
沒想到林逐風默默轉過身去，誰惹得誰解決，平日裡沒精力照顧，現在拿出一個嚴師樣子。
「為師，也有過錯。」
顧璇真人誠懇認錯。
唐琬抽抽搭搭地，「師尊怎麼會有錯，都是我們不成器罷了。」
顧璇真人多希望此時此刻來道雷劈死他，或者劈死林墨，一天閒的沒事長張嘴淨惹事。
「林墨，你一天到晚閒的沒事幹，老欺負你師姐做什麼，她個水木靈根，修煉速度已經不算慢，我都不苛責於她，你老是越俎代庖做什麼。」
「還有男子漢頂天立地，你怎麼好意思板著個臉收你師姐給你的東西。」
趙玥也不哭了，補刀道：「在凡間這叫軟飯硬吃。」
顧璇長嘆一口氣：「林墨，你何時才明白，你師姐不是你的附庸，她的想法才是第一位的。」
「你若是覺得雲霞峰散漫，明日起就去藏劍峰葉不凡那裡修煉，他們最是勤勉了。」
此話可謂說得極重，基本上等同於逐出師門。
林墨到底年輕，對師門的依賴還在。
少年嗓音也帶著幾分哭聲，「師尊當年救下我，我還未回報你的恩情，就要趕徒弟走嗎？」
唐琬聽不出這句話有幾分真情，又有幾分假意，或許還未在人世間摸爬滾打一圈的他，還念著師尊的好。
顧璇眼裡的糾結令他心緒翻湧，「我從來不想趕你走，是你容不下別人。」
「你自己好好反思吧！」
他轉身溫柔說道：「琬琬，以前種種是師尊疏忽，你原諒師尊一次可好。」
唐琬抹抹眼淚，乖巧答道：「好。」
顧璇又看看赤霄，跟這混小子他實在開不了口。
他們倆師尊不像師尊，徒弟不像徒弟，好在唐琬已經習慣居中調和。
她小手指勾了勾赤霄的手指，「師兄，我想嘗嘗山下集市的小吃，再不去天黑之前就趕不回來了。」
「趙玥師妹是不是也想去。」
趙玥眼睛一亮，「可以去嗎？」
赤霄收斂情緒，「師尊，我領著二位師妹下山閒玩可好。」
顧璇腹誹有點好脾氣都留給唐琬，留給他的只剩冷冷的冰雨。
「去吧！」
……
唐琬和趙玥一人捧著一大杯限定口味的劍王茶飲，還買了不少小食。
幾人尋了一處位置，坐在那裡聽說書人講故事。
「各位看官，今天老朽為大家講騎著掃帚去屠龍的最新力作《書生麗鬼大戰黑樹精》。」
「小師姐，這位撰書郎，名字怪怪，書名怪怪，但故事寫得不錯。」
「小倩和小臣好淒涼感人，不過人鬼之間怎會有結果，鬼屬陰，不管她如何想，都會傷到枕邊人。」
「姑娘所言差矣，事在人為，誠之所感，金石為開嘛。」
說話的人一身白衣，手持摺扇，頭戴紅花，倒是有幾分風流。
「人鬼殊途，天道真理。」趙玥反駁道。
「你還年輕，經歷太少。」
男子的自信樣子，令人發膩。
趙玥現在煩死有人跟她說教，給小師姐一個求救眼神，唐琬心領神會。
「時間不早了，師妹我們得回去早點休息。」
趙玥懊惱道：「都忘了時辰，我們走吧！」
白衣男子頗有風度地表示：「天黑露重，不如在下送幾位一程。」
赤霄站起身攔住白衣男子，魁梧高大的身形嚇他一跳。
他尷尬笑著，「既然二位有如此可靠的兄弟相護，我就不毛遂自薦了。」
「這是小生寫的話本，還未出版發行，還望幾位不吝賜教。」
他遞來的話本，封面上赫然寫著騎著掃帚去屠龍的署名，沒想到眼前人竟然是如此有名的撰書郎。
唐琬見男人視線一直在師妹身上，多半是對師妹有些想法，更得防範著。
「大家快來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騎著掃帚去屠龍。」
她接過話本手稿，趁著他以為成了的時候，大聲呼喊。
白衣男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柔柔弱弱的唐琬，不講武德！
他正想逃，可茶室里的人瞬間將他淹沒。
他裹在人群里，衝著趙玥大聲呼喊著。
「書最後一頁有我的聯繫方式，記得聯繫我。」
唐琬無情地將書全部沒收，小師妹還小，她得防著外面的傅粉何郎。
晚上寒潭邊，顧璇的背影，頗有幾分落寞。
林逐風道：「平日裡不見管，今日師尊好手段，一下子惹哭倆。」
「你就別取笑我了！」
顧璇連聲音都蔫了，整個人萎靡不振。
「唐琬跟赤霄，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好，我們放任師妹憑自己努力和天資修煉，未必有赤霄師兄的手段見效。」
「赤霄舍的修為，唐琬境界也沒有虛浮之象，我們何必多說些什麼。」
若不是他們二人說出真相，林逐風還真沒察覺小師妹的金丹有半點問題。
想來赤霄是極用心的。
顧璇嘆氣道：「若是赤霄有一日厭煩了，琬琬該如何自處？」
「師尊，你覺得可能嗎？」
「等有那麼一天，或許唐琬已是元嬰。」
林逐風心思細膩，她早就感覺出赤霄唐琬之間的氛圍，與旁人不同。
師尊又如何感受不出，不過是擔心二人逾矩越界罷了。
顧璇自嘲笑笑，擔心太多，當初又何必將琬琬扔給赤霄，終究是自己狹隘了。
接下來幾日的比賽，沒有太多懸念，趙玥一如既往地延續了好運氣。
16進八的比賽的對手舊傷復發，她不戰而勝。
唐琬手氣不佳，抽到了同樣是金丹期的婁月君。
擂台上，唐琬神情緊繃，不敢有一絲懈怠。
婁月君溫柔一笑，「一別數日，師妹令人刮目相看。」
「婁師姐別取笑我了，都是投機取巧的把戲。」
唐琬大大方方地承認。
婁月君道：「大道三千，只要不是奪了別人生機活路的法子，又有何不可？」
她是見過唐琬在試煉之地救死扶傷的樣子，只要心地善良，她這金丹又不是偷來搶來的，多嘴多舌的人無非是羨慕嫉妒。
唐琬心裡一暖，婁月君的溫柔與前一世別無二致。
前世林墨嫌棄她無用，周圍人都隱隱排擠孤立她，是婁月君站出來講。
「她沒有臨陣脫逃，也沒有通姦投敵，她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惜後來她為掩護同門撤退，犧牲在仙魔大戰中。
不僅僅是她，還有很多很多很好的人，唐琬不禁感嘆仙魔大戰真的無可避免嗎？
「唐琬師妹，請賜教。」
唐琬收回思緒，「請賜教。」
二人交手幾輪，竟未分出勝負。
其他擂台已經結束，一時間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此處。
「沒想到，唐琬還有兩下子。」
「之前不都說她廢物無力嗎？」
「能跟婁月君相持的要是廢物，那咱們算什麼。」
「外門裡都傳她一事無成，現在看來傳言不可信。」
赤霄見唐琬在台上幾次見招拆招，都是被動下的絕地反擊，這是生死之戰才會有的本能。
琬琬似乎一直有事情瞞著他，但又是什麼事情讓琬琬處於絕境之中。
他想要解釋，自己也是為她好，但回望過去的時日，突然發現唐琬說的沒錯。
他似乎很長時間沒有跟師姐好好說過話，每次見面都針鋒相對、唇槍舌戰。
顧璇真人一下子惹哭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他求助般地看向徒弟林逐風。
沒想到林逐風默默轉過身去，誰惹得誰解決，平日裡沒精力照顧，現在拿出一個嚴師樣子。
「為師，也有過錯。」
顧璇真人誠懇認錯。
唐琬抽抽搭搭地，「師尊怎麼會有錯，都是我們不成器罷了。」
顧璇真人多希望此時此刻來道雷劈死他，或者劈死林墨，一天閒的沒事長張嘴淨惹事。
「林墨，你一天到晚閒的沒事幹，老欺負你師姐做什麼，她個水木靈根，修煉速度已經不算慢，我都不苛責於她，你老是越俎代庖做什麼。」
「還有男子漢頂天立地，你怎麼好意思板著個臉收你師姐給你的東西。」
趙玥也不哭了，補刀道：「在凡間這叫軟飯硬吃。」
顧璇長嘆一口氣：「林墨，你何時才明白，你師姐不是你的附庸，她的想法才是第一位的。」
「你若是覺得雲霞峰散漫，明日起就去藏劍峰葉不凡那裡修煉，他們最是勤勉了。」
此話可謂說得極重，基本上等同於逐出師門。
林墨到底年輕，對師門的依賴還在。
少年嗓音也帶著幾分哭聲，「師尊當年救下我，我還未回報你的恩情，就要趕徒弟走嗎？」
唐琬聽不出這句話有幾分真情，又有幾分假意，或許還未在人世間摸爬滾打一圈的他，還念著師尊的好。
顧璇眼裡的糾結令他心緒翻湧，「我從來不想趕你走，是你容不下別人。」
「你自己好好反思吧！」
他轉身溫柔說道：「琬琬，以前種種是師尊疏忽，你原諒師尊一次可好。」
唐琬抹抹眼淚，乖巧答道：「好。」
顧璇又看看赤霄，跟這混小子他實在開不了口。
他們倆師尊不像師尊，徒弟不像徒弟，好在唐琬已經習慣居中調和。
她小手指勾了勾赤霄的手指，「師兄，我想嘗嘗山下集市的小吃，再不去天黑之前就趕不回來了。」
「趙玥師妹是不是也想去。」
趙玥眼睛一亮，「可以去嗎？」
赤霄收斂情緒，「師尊，我領著二位師妹下山閒玩可好。」
顧璇腹誹有點好脾氣都留給唐琬，留給他的只剩冷冷的冰雨。
「去吧！」
……
唐琬和趙玥一人捧著一大杯限定口味的劍王茶飲，還買了不少小食。
幾人尋了一處位置，坐在那裡聽說書人講故事。
「各位看官，今天老朽為大家講騎著掃帚去屠龍的最新力作《書生麗鬼大戰黑樹精》。」
「小師姐，這位撰書郎，名字怪怪，書名怪怪，但故事寫得不錯。」
「小倩和小臣好淒涼感人，不過人鬼之間怎會有結果，鬼屬陰，不管她如何想，都會傷到枕邊人。」
「姑娘所言差矣，事在人為，誠之所感，金石為開嘛。」
說話的人一身白衣，手持摺扇，頭戴紅花，倒是有幾分風流。
「人鬼殊途，天道真理。」趙玥反駁道。
「你還年輕，經歷太少。」
男子的自信樣子，令人發膩。
趙玥現在煩死有人跟她說教，給小師姐一個求救眼神，唐琬心領神會。
「時間不早了，師妹我們得回去早點休息。」
趙玥懊惱道：「都忘了時辰，我們走吧！」
白衣男子頗有風度地表示：「天黑露重，不如在下送幾位一程。」
赤霄站起身攔住白衣男子，魁梧高大的身形嚇他一跳。
他尷尬笑著，「既然二位有如此可靠的兄弟相護，我就不毛遂自薦了。」
「這是小生寫的話本，還未出版發行，還望幾位不吝賜教。」
他遞來的話本，封面上赫然寫著騎著掃帚去屠龍的署名，沒想到眼前人竟然是如此有名的撰書郎。
唐琬見男人視線一直在師妹身上，多半是對師妹有些想法，更得防範著。
「大家快來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騎著掃帚去屠龍。」
她接過話本手稿，趁著他以為成了的時候，大聲呼喊。
白衣男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柔柔弱弱的唐琬，不講武德！
他正想逃，可茶室里的人瞬間將他淹沒。
他裹在人群里，衝著趙玥大聲呼喊著。
「書最後一頁有我的聯繫方式，記得聯繫我。」
唐琬無情地將書全部沒收，小師妹還小，她得防著外面的傅粉何郎。
晚上寒潭邊，顧璇的背影，頗有幾分落寞。
林逐風道：「平日裡不見管，今日師尊好手段，一下子惹哭倆。」
「你就別取笑我了！」
顧璇連聲音都蔫了，整個人萎靡不振。
「唐琬跟赤霄，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好，我們放任師妹憑自己努力和天資修煉，未必有赤霄師兄的手段見效。」
「赤霄舍的修為，唐琬境界也沒有虛浮之象，我們何必多說些什麼。」
若不是他們二人說出真相，林逐風還真沒察覺小師妹的金丹有半點問題。
想來赤霄是極用心的。
顧璇嘆氣道：「若是赤霄有一日厭煩了，琬琬該如何自處？」
「師尊，你覺得可能嗎？」
「等有那麼一天，或許唐琬已是元嬰。」
林逐風心思細膩，她早就感覺出赤霄唐琬之間的氛圍，與旁人不同。
師尊又如何感受不出，不過是擔心二人逾矩越界罷了。
顧璇自嘲笑笑，擔心太多，當初又何必將琬琬扔給赤霄，終究是自己狹隘了。
接下來幾日的比賽，沒有太多懸念，趙玥一如既往地延續了好運氣。
16進八的比賽的對手舊傷復發，她不戰而勝。
唐琬手氣不佳，抽到了同樣是金丹期的婁月君。
擂台上，唐琬神情緊繃，不敢有一絲懈怠。
婁月君溫柔一笑，「一別數日，師妹令人刮目相看。」
「婁師姐別取笑我了，都是投機取巧的把戲。」
唐琬大大方方地承認。
婁月君道：「大道三千，只要不是奪了別人生機活路的法子，又有何不可？」
她是見過唐琬在試煉之地救死扶傷的樣子，只要心地善良，她這金丹又不是偷來搶來的，多嘴多舌的人無非是羨慕嫉妒。
唐琬心裡一暖，婁月君的溫柔與前一世別無二致。
前世林墨嫌棄她無用，周圍人都隱隱排擠孤立她，是婁月君站出來講。
「她沒有臨陣脫逃，也沒有通姦投敵，她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惜後來她為掩護同門撤退，犧牲在仙魔大戰中。
不僅僅是她，還有很多很多很好的人，唐琬不禁感嘆仙魔大戰真的無可避免嗎？
「唐琬師妹，請賜教。」
唐琬收回思緒，「請賜教。」
二人交手幾輪，竟未分出勝負。
其他擂台已經結束，一時間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此處。
「沒想到，唐琬還有兩下子。」
「之前不都說她廢物無力嗎？」
「能跟婁月君相持的要是廢物，那咱們算什麼。」
「外門裡都傳她一事無成，現在看來傳言不可信。」
赤霄見唐琬在台上幾次見招拆招，都是被動下的絕地反擊，這是生死之戰才會有的本能。
琬琬似乎一直有事情瞞著他，但又是什麼事情讓琬琬處於絕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