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我不會辜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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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弟倒在地上吐著血,眼看那青面鬼就要衝過去了,我心中焦急,卻趕不及去救他。

  背上的涼意一瞬間湧出,一道藍光劃破黑夜落在我弟面前,冷墨寒的身子站在我弟面前,抬手擋住了那青面鬼即將落在我弟身上的鐵鏈。

  藍焰順著他的手蔓延在鐵鏈上,迅速爬上了青面鬼的身子。

  一聲聲哀嚎之下,青面鬼被燒成灰燼消失在了原地。

  我鬆了口氣走上前,扶起了我弟弟。

  「你怎麼樣了?」我擔憂的看著他。

  他搖搖頭,才站起來,忽然又吐出一口血來,我更著急了:「是不是被那隻鬼傷到了?」

  他微微搖頭,冷墨寒走到我身邊,略略瞥了我弟一眼,對我道:「他這是被反噬了。」

  我不解。

  冷墨寒道:「他在練養鬼術,剛剛想收服那隻青面鬼,但法力不夠。功虧一簣。」

  「你真的在練養鬼術?」我問我弟,看見他躲閃著點了點頭。

  自打我開始撞鬼以來,遇見的兩個養鬼師都想殺我,可以說我現在對養鬼師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一聽我弟也要當養鬼師,一時間我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練什麼養鬼術!誰教你的?」

  「我自己學的。」我弟弟弱弱的說了一聲。

  「你哪裡學來的養鬼術?還有,大晚上的來這裡給誰燒錢?」我板著臉問他。

  我弟一臉嬌弱加委屈的看著我:「姐……我受傷了……」

  聽著他這氣若遊絲的聲音,我又不忍心繼續罵他了:「傷不要緊吧?」我又看向冷墨寒,「被反噬的人,不會有事吧?」

  「他魂魄強大,無妨,休息兩天便可痊癒。」冷墨寒道。

  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訓他了:「少裝蒜!給我說實話!給誰燒紙!養鬼術是不是童馳飛教你的?」

  聽到童馳飛的名字,我弟一愣:「姐你認識他?」

  我點頭,我弟忙道:「姐,你離他遠點,他就是個瘋子!」

  「你以為你大晚上的來這裡燒紙錢就比他清醒了?」我嗆了我弟一句,又問:「我問你的問題,快說!」

  我弟不肯說,他的眼角瞥過冷墨寒,又饒有興趣的打量起了他。

  「姐,這是你養的鬼?你也會養鬼術?」我弟好奇的問著。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冷墨寒聞言已經一把將我擁入懷中,對我弟宣布道:「這是我養的人。」

  我弟楞了兩秒,看著我耳垂微紅,深吸一口氣恍然大悟一般看向了我:「你們……你們……姐,你真被……纏上了?」

  我略微點了點頭,指了指冷墨寒,對我弟道:「這是你姐夫。」

  我弟愕然的看向冷墨寒,伸手把我從冷墨寒懷裡扯了出去,對冷墨寒道:「敢問這位姐夫是什麼品種?不是人吧?」

  「鬼。」冷墨寒難得耐著性子回答著。

  我弟的臉色更加不好了,轉過頭來一臉痛心疾首的望著我:「姐,你怎麼嫁給了一隻鬼!」

  呵呵,就這麼嫁了,連選擇都沒有。

  我的身子驀然被一扯,又重新回到了冷墨寒懷裡,還比上一次抱的更緊。

  我弟的表情更加悲壯了:「你們不會結過冥婚了吧……」

  「婚書、聘禮一樣不少。」冷墨寒的眼神淡淡瞥過我弟,「你要是覺得還差什麼委屈了你姐。你隨時提,我隨時補。」

  我弟的嘴角抽了抽,估計沒見過這麼壕氣的鬼。

  不過,只有我的重點在聘禮上麼?

  「我怎麼沒見過聘禮?」我問冷墨寒。

  「在冥宮,你要的話,隨時可以取來。」冷墨寒早有準備。

  我弟似乎是聽到了關鍵詞冥宮,眼中閃過詫異,然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聘禮多少抬?」

  「一百二十抬。」冷墨寒道。

  這是聘禮中最高規格的,冷墨寒估計還是嫌棄一百二十抬少了。

  我弟無奈的看向了我:「姐,那你的120抬嫁妝,得多少紙人?我認識個花圈店老闆,買的多可以打折。」

  嫁妝明明是給我自己用的,我一個活人為什麼要弄一堆紙紮的嫁妝?

  我弟顯然沒懂我的心思,還在一邊掰著手指頭算介紹了這麼一大筆生意,他可以拿多少回扣。

  這弟弟一定是撿來的!

  我鬱悶的看向了冷墨寒,冷墨寒低頭輕啄了下我:「嫁妝無所謂,有你就好。」

  「天啦擼,秀恩愛虐狗啦!」我弟大喊一聲,攪亂了我剛被冷墨寒哄好的心情。

  「你閉嘴!」我瞪了眼他,回頭看見那邊還有著火星的火盆,想起了正事:「你快老實交代,給誰燒紙!」

  我弟嬉皮笑臉:「姐,我的事都是小事,你的終生大事才是現在最要緊的!你說說,嫁妝要什麼?我每年給你燒個最新款的iphone怎麼樣?」

  「我還沒死呢!」我白了他一眼,「你快說!不說的話,我讓你姐夫來問!」

  我弟瞥了眼冷墨寒,還是有三分忌憚著他,老實交代了。

  「工廠火災死了不少人,他們死的時候太痛苦,很多人都成了怨鬼徘徊在工廠里。我今天本來就是想給他們來燒點紙。」他頓了頓,問我:「姐,你見過童馳飛了,那你知道工廠火災的真相嗎?」

  我點頭,將童馳飛說的話跟我弟說了,我弟點頭確認了:「我也是因此被他暗算了。」

  「那收服青面鬼又是怎麼回事?」我問。

  「燒紙燒太多,會引來不該引來的東西。那隻青面鬼,就是我出來的第二個目的。想當養鬼師,就要有一隻合適的鬼。」

  我看得出我弟身上幾乎沒什麼陰氣,就算是練了養鬼術,時間也不會久,不禁為他的膽大擔憂起來:「你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那隻青面鬼那麼厲害,你收服的了麼!今晚我要是沒跟過來,你的小命怎麼辦!」

  我弟撇撇嘴:「我上次見到那鬼的時候。沒這麼強。」

  「他入魔了。」冷墨寒驀然開口,「上次你在哪裡見到的他?」

  「也是在這附近,我看到童馳飛跟一個人在談什麼,那隻青面鬼想吃了童馳飛,被我打傷,他就逃走了。入魔是什麼?可以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實力嗎?」我弟好奇的看著冷墨寒。

  冷墨寒微微頷首:「上古鬼兵也稱魔兵,鬼氣有時會從封印之地流出,若是抵不過魔兵的鬼氣,則會入魔,意識逐漸消亡,成為魔兵的傀儡。」

  我弟有些泄氣:「好不容易找到那麼厲害的一隻鬼。」

  冷墨寒看了他一眼:「你不適合練養鬼術。」

  我弟不解,冷墨寒難得願意給別人解釋一句:「你陽氣太重,練御鬼術,倒不如修道。」

  「那還能找女朋友嗎?」我弟問,冷墨寒沒理他。

  我白了他一眼:「你這兩天好好養傷,然後回去上學,複習準備高考!養鬼術什麼的不許再碰!」

  「哦……」我弟弟不滿的敷衍了一聲。

  「買點夜宵回去吧,鬧了這麼久,都餓了。」我牽起冷墨寒的手,又拉起還不舍的站在原地的我弟,往回走去。

  買夜宵的時候,我和我弟在挑東西,冷墨寒等在一邊。

  趁著這個空檔,我弟輕聲問著我:「姐,我會想辦法幫你們把冥婚解除了。」

  我拿著羊肉串的手一頓:「不用了。」

  我弟皺眉:「姐,你不要鬼迷心竅!你是人,他是鬼。」

  「我知道。但他對我很好。是人是鬼,又有什麼重要的。」

  「他對你好一定有目的!不然,他那麼厲害的一隻鬼,幹嘛非要纏著你?」我弟教育我,「而且,姐,人家對你的所有事都了解,你對他又了解什麼?」

  我不自覺想起了那天在雪天蛇的肚子裡,冷墨淵跟我說的話。有一瞬間的出神。

  「有目的再說吧,他現在對我好,就夠了。」想起冷墨寒為我自毀修為的那一幕,我還是選擇相信他。

  我弟被氣的簡直不想說話:「那爸媽那裡怎麼辦?媽要是知道你嫁了只鬼,還不知道得哭成什麼樣子!還有爸,自己的貼心小棉襖嫁了只鬼,得多心疼?」

  我沉默了會兒,道:「那就別讓他們知道了。我和墨寒商量好了,等他的傷勢再恢復些。就把他介紹給爸媽。你嘴巴緊點,別說漏了,嚇到爸媽!」

  我弟不滿的嘟囔了一句:「你怎麼不怕嚇到我……」

  我將手上放滿了夜宵的籃子遞給了他:「去付錢。」

  我弟嘆了口氣,抱著兩個籃子去付錢了。

  墨寒一個人站在路邊的黑暗中,我重新走回到他身邊,他伸出手臂將我擁入了懷中。不知道怎麼了,我竟然覺得他剛剛的身影,格外的孤寂。

  「我不會辜負你。」他驀然道。

  他的懷抱冰冷,卻很踏實,我的心暖暖的。

  「嗯……」我微微點頭,回抱住了他:「我給你也拿了不少烤串,有葷有素,你也嘗嘗大排檔的味道。」

  「好。」

  我弟付完錢,拎著烤好的串子走過來的時候,看我和墨寒的眼神滿是單身狗對情侶的鄙視。

  三個人一路擼著串就回了家。

  我媽第二天起來聞見我外套上的烤串味,就知道我和我弟幹嘛去了,又是好一頓臭罵。

  還是我奶奶心疼她的大孫女和大孫子,給我們求了情,我媽才放過了我們。

  奶奶招呼我去吃早飯,看見我脖子裡的墨玉,她眉頭一皺:「瞳瞳,你的護身符怎麼全黑了?」

  我和我弟各有一塊玉,上面寫著我們各自的生辰八字,是小時候奶奶特地為我們求來的護身符。

  我弟那塊上次被童馳飛派來的鬼弄廢了一半,被我奶奶拿去養起來了,等黑色褪下了,再給他戴上。

  我那塊……上次被冷墨寒招魂去結冥婚的時候,就他弄碎了,碎玉現在還在我錢包里躺著……

  我只能如實交代了:「我的玉碎了,這塊是新的。」

  我奶奶臉色瞬間緊張起來:「怎麼碎的?」

  「支教回來的時候,碰上了山崩,從車子裡掉下去的時候,不小心弄碎的。」我半真半假的說著。

  我媽正好端著吃粥小菜從廚房出來,聽見我的話,她又後怕了一回:「玉碎了就碎了,瞳瞳人沒事才是最要緊的。瞳瞳。來多吃點,難得回家一趟,你最愛吃的白蘿蔔絲!」

  世上只有媽媽好!

  我奶奶問我要了那塊墨玉,看了兩眼,臉色沉重:「這塊玉你哪來的?陰氣太重,別戴了!」

  我弟接過也看了兩眼,用口型問我是不是冷墨寒送的,我點了點頭,然後我弟說了一句我差點想拍死他的話。

  他大聲喊道:「姐夫送的!我親眼見到的!」

  我媽第一個從廚房裡沖了出來:「瞳瞳。你找到對象啦?」

  連我爸都放下了報紙:「人多大了?哪裡人?學校里認識的嗎?人品怎麼樣?」

  只有我奶奶還算正常,但是說的話,我同樣想假裝自己沒聽見:「這玉不能戴!誰送的都不能戴!你那對象,趕緊斷了!有這麼邪氣的東西,身份絕不會簡單。」

  鬼送的東西,陰氣能輕麼……

  我祈禱冷墨寒在修煉,沒聽到這些話。

  我媽連鍋鏟都沒放下,一個勁的追問我對象的事,我敷衍了幾句。端起粥,從我弟那裡把玉拿回來後,默默躲回了房間。

  我媽追進了房間……

  最後還是我爸理智些,把我媽帶了出去,並且告訴我,不要緊張,他們都是很開明的父母。

  然而,吃過早飯沒多久,家裡的門鈴突然響了。

  我去開門,冷墨寒居然拎著一堆禮物站在門口。

  「你幹嘛?」我詫異。

  「拜見雙親。」他道。

  他一定是聽到了早上的那番話。

  我忙道:「你傷勢還沒好,還是先療傷,我爸媽奶奶那裡沒事的。」

  「傷勢無礙,你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他道。

  我媽見我站在門口不放人進來也不關門,好奇了走了過來:「瞳瞳誰呀?」

  冷墨寒反應飛快,沒等我開口,就自覺叫了人:「阿姨你好,我是慕兒的男朋友。」

  「慕兒?」我媽聽到這個稱呼愣了下,見冷墨寒看向我。她問我:「瞳瞳,你男朋友?」

  我點頭。

  我媽笑逐顏開:「那快進來!快進來!昀之,去叫你爸!」

  冷墨寒跟著我媽進了屋,我弟給了我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跟著去看熱鬧了。

  我媽相當熱情的招呼著冷墨寒:「小伙叫什麼名字?跟我們家瞳瞳什麼時候認識的?你喊慕兒什麼的,我差點都沒聽出來是在喊我們家瞳瞳。人老了,現在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稱呼方式了。」

  冷墨寒滴水不漏的一一答了,唯獨漏掉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坐在另一邊,我爸板著臉問我:「瞳瞳。男朋友要來,怎麼也不提前跟家裡說一聲?」

  還不是你們一大早非追著我問男朋友的情況……

  冷墨寒主動替我答了:「是我來的太突然了。」

  「不突然,早上還在跟瞳瞳說讓她什麼時候帶你回來,你就來了!真是巧的很!」我媽生怕我嫁不出去,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我弟嫌棄的在一邊啃著薯片,抬胳膊戳了戳我奶奶,又示意她看了眼我脖子裡的墨玉。

  我奶奶不負所望:「聽說瞳瞳身上那塊玉,是你送的?」她伴著臉問冷墨寒。

  冷墨寒點頭:「是的。」

  「那玉你哪來的?」我奶奶又問。

  「家傳。」

  「家傳的東西就給我們瞳瞳啦?」我媽吃驚了一下,「瞳瞳,你毛手毛腳的,以後可要小心些了,別把人的玉摔了!」

  媽,你不是說玉碎就碎了,我人沒事才是最要緊的嘛?

  冷墨寒遞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對我媽道:「只是塊玉,摔不摔都不要緊。慕兒才是最緊要的。」

  我媽那叫一個滿意,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狀。

  我奶奶始終戒備打量著冷墨寒,可是冷墨寒隱藏的很好,她一點陰氣都看不出。

  我弟還想指使我奶奶幹嘛,我拿過一邊冷墨寒帶來的禮物,塞給了他:「安心拆禮物。」

  那是最新款的iphone,旁邊還有一整套蘋果產品,包括itouch、ipad等,一看就是給我弟的。

  我弟思量了一把,沒抵抗住誘惑,投敵了。

  我又找出來了冷墨寒給我奶奶的禮物,是一盒山參,不知道多少個年份了,分量十足。

  我媽是一整套首飾,我爸又是好酒又是古董的,也是收穫頗豐。

  大家都很滿意,冷墨寒也成功把墨玉的事糊弄了過去。

  中午的時候,我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歡迎冷墨寒。

  我弟一個勁的給冷墨寒夾菜:「姐夫吃點這個!還有這個,我姐喜歡吃,你也嘗嘗!這個也不錯,我媽的拿手菜!」

  他很明顯是知道冷墨寒是鬼不能跟正常人一樣吃飯。才故意給他夾菜,想他為難!

  我正在思索要不要裝病讓冷墨寒送我去醫院,卻看見我爸媽和奶奶一點都不覺得冷墨寒異常。

  「幻術。」冷墨寒傳音給我,我鬆了口氣。

  我弟很挫敗。

  一天接觸下來,我爸媽對冷墨寒的印象是滿分,連挑剔的奶奶都忘記了心底對冷墨寒的懷疑,給他打了99分。

  下午的時候,我媽接到了外婆的電話,說是我二姨家的表姐出了什麼問題,讓我奶奶過去看看。

  我也好長時間沒見我外婆了,我媽又嘴快跟外婆說了冷墨寒的事,我外婆堅持要我和冷墨寒一起回去。

  我弟翹課在家無聊,心裡估計還防著冷墨寒,便提出跟我們一起去。

  於是,一行人就坐上了去我外婆家的巴士。

  外面的太陽很毒,我撐了把傘,將冷墨寒罩在傘下,有些擔憂的望著他:「這麼大太陽。你不要緊吧?要不要我給我奶奶編個藉口,你先去我肩膀里待一會兒?」

  他搖搖頭:「沒事,這兩天有你,已經不必顧慮太陽了。」他的眼睛亮閃閃的,我的臉刷刷的紅著。

  到達我外婆家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冷墨寒再次受到了我外婆的熱情接待。

  我媽當初嫁的遠,我外婆就不捨得我二姨再遠嫁了,就住在同一個鎮上。

  我表姐前段日子帶回來了一個男朋友。本來高高興興的事,我二姨瞧著對方也滿意,正準備跟男方家長見面,商量下我表姐的婚事,男方卻消失了。

  然而,我表姐卻說,她男朋友從來沒走過,一直就住在家裡。

  一開始,我二姨只以為我表姐是太想她男朋友了,還安慰了好一番。然而,漸漸的,她也覺得家裡好像多了一個人。

  比如說,明明只有她和我表姐住在家裡,晚上的時候,家裡的門卻突然開了,然後又自己關上,仿佛又誰進來或出去了一樣。

  再比如說,家裡的鏡子裡。經常能看見有人影飄過。

  我二姨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眼花,但是後來想到我表姐說的話,回想起那人影,越想越覺得是表姐帶回來的男朋友。

  她不禁覺得毛骨悚然。

  我有些好奇:「鏡子裡不是照不出鬼的嗎?」

  「照不出陰氣弱的。陰氣強一些,可以在鏡子裡留下影像,但是不能和正常人一樣照鏡子。更強的另當別論。」冷墨寒給我解釋了,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在說他自己。

  「那我表姐家裡?」要真是鬼的話,貌似還是只挺難弄的鬼。

  冷墨寒遞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我在。」

  也是,有他在,我怕什麼!

  我外婆一邊帶著我奶奶去我二姨家,本想讓我們三個小的先去她家吃晚飯,被我拒絕了。

  二姨家的要真是厲鬼的話,我哪裡放心她們兩個老人家去。

  我弟也是一樣,他信不過冷墨寒,更加不會放心我們這一堆女眷去。

  一行人便這麼走到了我二姨家,還沒進門,我就感受到了一股陰氣。

  我和冷墨寒對視了一眼,我外婆開門把我們帶進去了。

  一進屋,我就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地,滿屋子的陰氣中,我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和肉腥味夾雜在一起,仿佛進了屠宰場。

  忍了又忍,我沒忍住,轉身跑出屋子吐了一地。

  我弟在我兩米外的地方,也沒好多少,也是臉色蒼白的吐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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