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鬼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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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瞳?」藍景潤的聲音有些意外與欣喜,「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學長,我是想找你問問藍總的事。」想起藍天佑被墨寒隨即傳送了一把,我留覺得不好意思。

  「我哥已經找到了,他沒事,沒有怪你的意思,你放心。」藍景潤寬慰道。

  「他沒事就好,我還想問另外一個事。藍總他被找到後,是就離開了長白山,還是還呆在長白山過一段時間?」

  不是不相信墨寒,雖然他說他回來的時候沒有看見藍天佑,但是我看見的那個藍天佑,實在是太真實了。

  那個藍天佑,從氣息到體溫,一樣不差,怎麼都不像是假的。

  而且,最要緊的是,這兩天回想起來,我在手上割了那一刀後,那個女人和墨寒的身影的確沒有再出現過。

  反而是藍天佑一直都在。

  心裡對此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總覺得,要是藍天佑在墨寒回來前離開了,以當時的情況,墨寒急著找我,也不會去在乎藍天佑這麼一個活人。

  藍景潤對此不是很清楚,直接給了我藍天佑的電話號碼,我遲疑了下,打給了藍天佑。

  「紫瞳。」同樣是很欣喜與意外的聲音,「你好嗎?」

  「額……好……」藍天佑有一種讓我潛意識想要逃走的感覺。

  「回澤雲城了嗎?還是在路上?在路上的話,我來接你。」他自來熟的關切著。

  我忙打斷了他:「藍總,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我就是想問你個事而已。」

  「什麼事?」

  「上次墨寒生氣把你弄進陣法裡,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後來就離開長白山了嗎?」

  「沒有。」他很肯定的回答著。

  我的心跳不自覺加快了速度,藍天佑又道:「我那天看到你一個人在長白山的山腳下,還……」

  他欲言又止,語氣更加擔憂了兩分:「你的身體不要緊了吧?都吐血了。」

  居然是真的他!

  那墨寒跟著那女人離開和跟我說的分道揚鑣呢?!

  我陷在震驚中沒有能回答藍天佑的話,他倒是自己回答了:「我想我應該是多想了。景潤說,你男朋友會治療術。你的身體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你……還看到了什麼?」我幾乎是用兩隻手一起握著,才沒讓摔下去。

  他遲疑著:「紫瞳,你真的想知道?」

  「想!」

  里安靜了一會兒,藍天佑似乎是嘆了口氣,換了種語氣:「也沒什麼,就是你突然消失了。我找不到你,昀之說你身上有隨身空間,我以為你進去那裡了,就去找醫生了。不過,帶著醫生回來找你的時候,你還是沒出現。現在,身體真的不要緊了吧?」

  他的語氣關切,我的心卻是七上八下的。

  墨寒說的分道揚鑣一定是幻覺。那那個女人的身影閃過,又是真是假?

  「紫瞳?你還在嗎?還好嗎?」電話里又想起藍天佑的聲音。

  怕他追問下去,我敷衍了兩句:「我沒事,謝謝藍總,再見。」

  「紫瞳,不管遇上什麼,都別硬撐,隨時都可以來找我。」藍天佑的語氣溫柔的能溺死魚。

  我卻感動不起來:「謝謝……我挺好的,不打擾你了。」

  掛斷電話,我還滿腦子是那陣法中所見的場景。後面墨寒與那女人相依相偎的畫面,都是假的,我只在乎藍天佑出現時,看見的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就像是一根刺。扎在我眼睛裡,令我日夜難安。

  小白從背包里探出頭來蹭了蹭我的手,我給它剝了跟牛肉乾,悄悄看了眼墨玉裡面的情況。

  墨寒還在全神貫注的修煉,身上只有我一個人的氣息。我決定,還是相信他。

  回澤雲城接了昀之和小小,我們便坐上了回家的火車。回到家有四個半小時的車程,路上無聊,墨寒也不在療傷,我便教了他和小小鬥地主。

  很快,場面便火熱了起來。

  昀之輸掉第十二把的時候,無奈的看向了墨寒:「姐夫,我姐是地主。你是貧農,你還是她上家,能不能不這麼放水給她!她今天當地主就還沒輸過!你回回放牌!」

  墨寒一臉嚴肅的望著昀之:「本座從不徇私。」

  昀之會記牌,蹭蹭蹭將桌上的牌堆分了出來,指著墨寒打出來那堆牌,義正言辭:「還說不徇私!我姐還剩一張牌的時候,你出個最小的3!她剩個對子,你出一對第二小的4!她炸彈亂丟的時候,你握著那麼多炸彈就是不炸回去!不是徇私是什麼!」

  「這是本座對夫人正常範圍內的寵溺,小孩子不懂不要亂說。」冥王大人一本正經的教育著。

  昀之一口血。

  我摟著小小無恥的笑出了聲。

  正當昀之思索著要不要跟墨寒換個位置讓他做我下家的時候,火車突然停了,急剎車讓不少人都七倒八歪。。

  「怎麼了?」昀之穩住身子站起來,掃視了一圈周圍。發現大家都是一臉茫然。

  從不關心活人的事的墨寒,這一次出奇的也站起了身。

  「有什麼異常嗎?」我問他。

  「有鬼氣。」墨寒道。

  我細細感受了一下,果然有一道很微弱的鬼氣在火車外傳來。而且,鬼氣有不斷加重的趨勢。

  昀之也感應到了,臉色不大好:「這是……鬼兵?」

  這鬼氣跟昀之上次想要收服的那隻青面鬼的鬼氣很相似,而且,數量不止一道。

  我有些擔憂的看向墨寒:「情況嚴重嗎?我怎麼感覺有好多隻鬼兵的樣子……」

  「成百隻。」墨寒神情嚴肅。

  昀之一驚:「陽間怎麼會有這麼多鬼兵!」

  墨寒皺著眉頭沒有回答,看向了我:「在這裡等我。」又掃了眼一旁的昀之、小小和小白,「保護慕兒。」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從鬼氣上感應的出,他在朝著鬼氣湧來的方向飛速趕去。

  「昀之,聯繫列車長,讓他把火車開回去。」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昀之正要走,才邁出一步,腳上忽然被一道影纏住。

  我眼疾手快,幻出長劍將影斬斷,昀之跳上座椅,我一劍刺入那還沒躲起來的影中,聽到一聲哀嚎,將那想要吸食昀之精氣的鬼打散了。

  我們這麼大的動靜,旁邊竟然沒有人有反應。我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忙去查看他們的情況,卻發現大部分人都昏迷了,腳踝上正好纏著剛剛想要纏住昀之的影。

  「鬼纏草!」昀之驚訝道。

  這個我在別墅的書里看到過,是一種生長在陰氣極重的地方的植物。

  鬼纏草平時看著就是一團被人丟棄在一邊的頭髮,但是一旦有活人靠近,鬼纏草就會被活人身上的陽氣所吸引,瘋狂的抓住活人,從活人身上吸取精氣。

  而被纏上的活人就會跟被注射了安眠藥一樣,變得昏昏沉沉,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我身上陰氣重,估計被鬼纏草當成了自己人,所以沒被攻擊。

  昀之從包里翻出來幾段攝妖香,用陽火點燃了放在座椅底下一熏,那些鬼纏草果然害怕的往陰暗處縮了回去。

  攝妖香可以驅散鬼纏草,我從昀之包里將剩餘的攝妖香全部拿了出來,分成了兩份:「分兩組,小小和小白往回走,給每段車廂里都點上攝妖香。小小點火,小心些,別燒到其他的。」

  我們的車廂在正中,我將一半量的攝妖香交給了小白,它帶著小小撒丫子往回跑去了。

  我和昀之則往前走去。

  車子突然停下來,我總感覺和前面有關。

  昀之在前面點著攝妖香,鬼纏草們紛紛後退。被鬼纏草纏上後的人,至少要昏迷兩三個小時才會醒來,我和昀之也不怕嚇到他們。

  而越往前走,那股原本淡淡的鬼氣,也越重。

  眼看就要到第一節車廂了,我給昀之遞了個眼色,昀之會意,和我交換了位置。握著桃木劍跟在我身後。

  跨入兩節車廂的交界處,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差點把我直接熏回去。我還沒來得及看清那裡有什麼,忽然感覺到腰上被什麼東西纏住,拉進了車廂里。

  昀之想要抓住了我,被一起拉了進來。

  車廂內很,但是還有光亮,對我不造成什麼影響。腳下傳來一股怪異的軟滑感,我低頭,居然發現我站在一大片鬼纏草上。

  與之前的車廂不同,這裡的鬼纏草,鋪滿了整節車廂!

  我瞬間有點噁心,昀之跟在我身後,將手中的攝妖香往下熏了熏,腳下的頭髮怪草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一般,立刻瘋狂的涌動起來,想要逃離。

  我和昀之怕被絆倒,分別找了兩邊的座椅跳了上去。

  這時,我才發現,這節車廂的人出奇的少。

  「啪啪」兩聲,前面竟然發出了拍手聲。

  我和昀之往前望去,看見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從最前面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一米五左右的個子,人雖然矮,那雙小眼睛卻散發著陰鷙。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上道家的人。」望著昀之,他饒有趣味的開口。

  昀之冷哼一聲:「知道是道家來人就好!趕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撤了!」

  男人不屑的輕笑:「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也敢跟我說這些!道家與我養鬼師一脈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倒是你,帶著那爛木劍趕快滾出這裡!老子看在道門面上,興許還能留你一條小命!」

  「做夢!」昀之怒斥。

  那男人一招手,一道鬼影閃過昀之身邊,昀之靈巧的躲過,手上的攝妖香卻被拿到鬼影搶走了。

  我們坐的是紅皮小火車,車廂窗戶開著,我正要去將攝妖香搶回來,鬼影已經先一步將東西丟出了窗外。

  沒了攝妖香的震懾,鬼纏草在陰鷙男人的控制下,瘋狂的朝著昀之攻去。

  昀之揮劍砍斷了最前面的鬼纏草,反手掏出好幾張符咒,朝著瘋狂生長的比他人還高的鬼纏草丟去,眨眼便將那些鬼纏草燒成了灰燼。

  我要去幫他,那道搶走了攝妖香的鬼影卻纏上了我,與我扭打在一起。

  這還是一隻厲鬼,長長的獠牙露在外面,唇邊還有鮮血和詭異的肉沫。車廂里的味道已經被我用靈力隔絕了,但是我記得才進車廂的時候,除了能聞到惡臭味,還能聞到不輕的血腥味。

  難道說……

  「你吃了車廂里的乘客!」我震驚的望著那隻鬼。

  那男鬼的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放心,我也很快就會吃了你!」

  做夢!

  我一劍刺去,那厲鬼道行不淺,竟然被他躲開了,同時反身還給了我一爪子,被我用劍險險的擋開了。

  見昀之那裡還撐得住,我放心了不少,專心對付起這隻厲鬼。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那個矮個子男人用車上乘客的精氣來養鬼纏草,再等乘客快死亡的時候,放出這隻厲鬼,讓厲鬼將乘客連身體帶著魂魄一起吃掉,所以這節車廂上的乘客才這麼少。

  真是惡劣到了極點!

  我與厲鬼鬥了幾個回合,他沒討到半點好處,反而還被我傷了好幾處。昀之那裡戰果也不錯,附近的鬼纏草都被他燒了個乾乾淨淨。

  養鬼師大怒,將自己的陰氣注入剩餘的鬼纏草中。原本被昀之削的只有膝蓋高的鬼纏草,再次瘋狂的生長起來。

  鬼纏草一般只吸收活人身上的陽氣,帶著陰氣的活人它一向不理。但是,一旦被人注入陰氣,鬼纏草就會出現變異,頭髮一般的草葉上,會長出滲出劇毒的鋸齒來。

  昀之勉勉強強的應付著,卻還是被一撮鬼纏草劃破了手臂。

  我聽到他的吃痛聲,就知道情況不妙,見到鬼纏草變異,更是著急。

  眼看那厲鬼還纏著我,因為焦急,我體內湧現出一股靈力爆發,將那厲鬼震退,同時速度也提高了不少,一劍刺入那厲鬼的小腹,厲鬼居然沒躲開。

  那裡離厲鬼的內丹不遠,雖然沒有直接傷到內丹,但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身體當即就透明了下去。

  養鬼師讓厲鬼吃人肉和生魂,是用的一種養鬼師禁術。現在厲鬼受到了這麼大傷害,養鬼師的魂魄也同樣受到了不輕的反噬。

  他的動作因此一頓,昀之立刻趁著這個時候脫身回到身邊。

  厲鬼還想過來,我拿出放在墨玉里的髮簪,就地落下一道結界,將我和昀之包裹在了裡面。

  厲鬼攻擊撞在結界上,被結界打開,見他和養鬼師都奈何不了這結界,我不再管他們,低頭檢查起了昀之的傷勢。

  手臂上被鋸齒傷到那一塊地方已經全了,昀之強忍著痛問我:「不會要斷臂吧……」

  「胡說什麼!」我喝斷了他,分出一道意識在墨玉里仔細的搜索著,試圖找到什麼解毒藥,然而卻什麼都沒有。

  昀之也翻了下他的包,只找出來一堆符和驅鬼法器,沒有解毒藥。

  那一塊皮膚已經逐漸變得堅硬起來,就像是一層龜殼一般。

  昀之樂觀的戳了戳,還發出輕微的悶響。

  書上說,被變異鬼纏草的鋸齒所傷,中了毒,如果不及時解毒,全身的皮膚都被會變成這樣的龜殼狀。

  昀之認得出那是鬼纏草,自然也知道中毒的症狀,現在也不過是強作鎮定罷了。

  我安慰道:「等墨寒回來,他一定有辦法治好你。」

  昀之點點頭,忽而又是無奈的哂笑一聲:「想想還真是命運弄人。姐,有時候,我覺得你們在一起挺好的。但有時候……」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他是還在擔心墨寒跟在我身邊的目的,和那個附在我身上的女人。

  我們躲在結界裡,養鬼師和那隻厲鬼一直在試圖破除結界。

  奈何墨寒親手煉製的神器就是質量好,他們使出了各種方法,結界都完好無缺。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放棄,那隻厲鬼趁著這個時候也就地療傷起來。

  養鬼師武的不行。來文的了。

  他一個勁的在結界外罵我們,想要激怒我們出去。變異鬼纏草的毒會隨著血液和靈力流遍人的全身,要是出去跟他打鬥,昀之身上的毒會蔓延的更快。

  養鬼師罵的很難聽,昀之都被激怒了。

  眼看他就要提劍出去跟養鬼師決一死戰,我試著將結界調成了隔音模式,結界裡瞬間安靜了,只能看見那個矮小的男人在外面可笑的指手畫腳。

  罵了好久,他似乎罵累了,才扶著一張座椅,摸出一瓶礦泉水來喝了一口。

  看見他喝水,我靈光一閃,立刻將墨玉中的珍珠拿了出來。

  我記得在長白山的時候。裡面的水之精華剔除了我體內的雜質。既然如此,那些毒素也算的上是雜質,應該也有用!

  我從珍珠里取出一滴水之精華來:「昀之,試試吸收這滴水。」

  昀之知道我跟著墨寒一直都有好東西,也沒多問,照我說的,調出一絲靈力便吸收了我掌心的水滴。

  水滴在他的掌中慢慢消散,他灰暗的臉色卻慢慢恢復了紅潤。我盯著他手臂上的色結痂,察覺到的有濃郁的靈氣圍繞著這一塊地方。

  「感覺怎麼樣?」我問昀之。

  「還不錯,好像體內有台吸塵機一樣。」他沒泡過湯谷靈泉,體內的雜質比我要多的多。我只能感受到一股小溪流一般的熱流流遍全身,他則像是吸塵機,而且花費的時間還比我長。

  不過不要緊。只要這滴精華水起了作用能給昀之解毒就行。

  過了好一會兒,那塊痂啪嗒一聲脫落了。昀之將靈力在體內運行了一周,對我一笑:「姐,我沒事了!」

  他握劍看向外面的養鬼師,磨刀霍霍。

  我拉住了他:「再等等。」

  昀之不解,我指了指我們後面,他恍然大悟。

  「麻麻……麻麻……」小雞這個時候啪嘰撞上的結界。

  我滿懷期待的望向了她:「小小,到你立功的時候了!看見地上這些鬼纏草沒有,全部燒掉!」

  「可以把整節車廂燒了嗎?」小雞一臉的壯志躊躇。

  小小的控火力遠不及墨寒,點個蚊香還行,讓她不毀壞其他東西燒光鬼纏草還有些難,不過撤火問題到不大。

  我有了另外的主意。

  「小白,把這節車廂上還活著的人都帶出車外,然後小小你再燒!」

  小白「啊嗚」了一聲,輕快的踩在鬼纏草上,三個頭一起探查,很快就將還活著的乘客挑揀出來,丟在它背上,帶出了車廂。

  養鬼師目瞪口呆:「三頭惡犬……」

  我懶得理他們:「小小,放火!只燒這節就夠了!」

  「好噠!」小雞蓄足了火力,一直大火球吐出來,落在地上,瞬間就將地上的鬼纏草燒了個乾乾淨淨。

  繞開我和昀之所在的結界,太陽神火燒遍了整節車廂,分分鐘就將這一節全是變異鬼纏草的車廂燒成了灰燼。

  養鬼師和厲鬼要不是躲得快,估計也只剩下灰燼了。

  他們見勢不妙要逃。小白機警的很,一爪子把他們全按趴在了地上。

  我解除了結界,昀之感嘆了一番:「還是神獸好用!」

  一劍刺破養鬼師的臉,昀之臉上瞬間笑意全無:「說!養了那麼多鬼纏草,吸取那麼多活人精氣,想要養什麼東西!」

  鬼纏草可以像鸕鶿一樣,將吸取到的精氣交給主人。

  這個養鬼師即使修煉禁術,也遠不需要一火車活人的精氣。

  養鬼師支支吾吾的不想說,我看向了那隻厲鬼:「他不想要這個活命的機會,那我給你。要是你能如實說了,我不殺你。」

  三頭惡犬的名聲在陰靈們中流傳勝廣,那隻厲鬼又受了重傷,本來也快死心了。現在一聽我的話,眼中立刻燃起了希望:「真的?」

  「真的。」我道。

  「那你發誓!」厲鬼謹慎的盯著我,小白不滿他的話,呲出尖銳的牙逼到了那厲鬼的脖子邊。

  「麻麻才不會為你這種鬼發誓!」小小站在小白頭上一派指點江山的架勢。

  我要是不發誓,那隻鬼估計也不放心說實話。

  「我發誓。」我道,那隻鬼詫異了一下,我舉起手指天發誓:「我絕不會殺你。」

  墨寒跟我說過,有修為的人或鬼都是不能隨便發誓的,因為誓約會對其有制約力。老天是有眼的。

  我發完誓,那隻厲鬼的面容果然輕鬆了不少:「我說。」

  「你閉嘴!」養鬼師怒斥,被厲鬼丟了個白眼。

  「反正你是死定了,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起魂飛魄散!老子人肉和生魂還沒吃夠呢!」他啐了一口那養鬼師,「更何況,老子早就想擺脫你了!」

  我對他們的內鬥沒什麼興趣,催促了一聲,那厲鬼便都交代了。

  「這活人弄了個什麼召喚陣,自己法力不夠,就想著用鬼纏草吸收了那些活人的精氣,用來支撐召喚陣。」厲鬼道。

  我想起了上次工廠里童馳飛的那個召喚陣:「召喚什麼東西?」

  「當然是厲鬼嘍!」男鬼眼中閃過獰笑,「不過,他也是自視甚高!那召喚陣里召喚出來的厲鬼,怎麼可能任他擺布!」

  男鬼就知道這些,我又看向了養鬼師:「你真的不要這最後的機會坦白嗎?」

  也許是我剛剛果斷的發誓讓養鬼師覺得有了一絲希望,滔滔不絕的都說了:「是有一個人給我這召喚陣,讓我今天來這裡進行召喚術!鬼纏草的種子也是他給的,他……」

  話音未落,只見他的面容迅速的扭曲了起來。一聲聲慘烈的哀嚎仿佛在被烈火灼燒一般。眼皮一翻,人就昏了過去。

  小小一鳥當先飛到了養鬼師面前,抬腳戳了戳那人,嫌棄的撇了撇嘴:「死了……」

  小白驚訝的「嗚」了一聲,證明這不是它動的手。

  那隻厲鬼見我們看向他,連忙搖頭:「不是我殺的!」

  養鬼師死的時候,沒有任何陰氣浮動,仿佛他就是突然猝死的一般。

  想到這裡,我一眼不眨的盯著那養鬼師的屍體,等著他的魂魄飄出來。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昀之上前檢查了一番,皺著眉頭對我道:「他的魂魄沒有了……」

  小小好奇的飛上前,圍著屍體繞了一圈,驚訝了一下:「咦!怎麼有火?」

  「什麼意思?」我忙問。

  「他的魂魄被燒了!」小小歪著腦袋一臉迷茫的盯著地上的屍體,「誰放的火?」

  小小對火焰的氣息非常敏感,連她也沒察覺到是有人放了火,我的心中更加奇怪。

  而且,誰能在兩隻神獸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養鬼師的魂魄燒了?而且只燒了魂魄!

  「是陽火還是冥火?」我問小小。

  小雞苦惱的搖了搖頭:「不知道誒……我不認識這火焰……」

  「那感覺起來,陽氣重還是陰氣重?」我又問。

  小雞依舊垮著臉:「感覺都有……」

  我嘆了口氣,讓小白再三確認養鬼師不是裝死,身體也沒什麼異樣之處後,只能放棄從他那裡找突破口了。

  還被小白按在爪子下的厲鬼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扯著嗓子刷起了存在感:「我說兩位,你們可是答應要放了我的!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該履約了。」

  小白看向我,那厲鬼也問不出什麼了,我便點點頭,示意小白鬆開了他。

  小白的爪子才抬起,厲鬼便飛快的從地上爬起,退的老遠。只是眼神卻還是不斷的打量著小白,估計是有點好奇惡名昭彰的三頭惡犬,怎麼會這麼聽我的話。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厲鬼打量著我,又看向了小白,眼中有著覬覦與忌憚。

  我沒回答,昀之冷冷道:「替天行道的人。」

  厲鬼嗤笑了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你知道天是什麼嗎?」

  望著凶相畢露的三頭惡犬,厲鬼的眼中仿佛有著另一片天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替天行什麼道?道又是什麼?我告訴你,惟有自身強大才是天!強者的道,才是道!」

  這突如其來的中二畫風是怎麼回事?

  誰知,昀之很淡然:「我知道啊。」

  厲鬼一愣,見昀之神情認真,不像是敷衍,原本準備好的另一番說教只能硬生生的咽下。

  再次貪戀的打量了眼小白,厲鬼轉身便要離去,還沒走兩步,忽然悶哼一聲,一柄夾雜著強大靈力的桃木劍貫穿了他的心臟。

  我愕然的看著握著劍柄的昀之,那厲鬼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們答應……」

  「我姐答應不殺你,我沒有。」昀之望著那厲鬼,眼神無比堅定:「我的道。就是希望這人間太平。」

  「陰陽有序,互不干涉。你吃人我可以忍,但是,你連魂魄一起吃掉,斷送了那些人的投胎機會,我就絕不能放過你!」

  又是一道靈力被注入劍中,厲鬼在震驚中,煙消雲散。

  我擔憂的走到昀之身邊:「昀之……」

  「姐,我沒事。」昀之收回桃木劍,我這才發現這把桃木劍的劍身上,刻著繁複的花紋,似乎都是一道道法陣。

  法陣有大有小,環環緊扣,應該是一件上乘的道家法寶。

  我還在思索該怎麼跟他談這個,昀之先一步開口了:「姐,我鑽了天道的空子。殺那厲鬼,不會傷到你。」

  他說的很真誠,我知道他是怕我誤會:「我知道你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我知道,你可能不贊同我的做法,但是,如果放了那隻厲鬼,還會有其他的人遇害,而且連魂魄都會被一起吃掉!這種厲鬼,決不能放過!」

  他說的,倒有三分道理。而且他的身上沒有戾氣。見我還在原地斟酌,昀之轉身一一去檢查那些昏迷乘客的狀況,倒也不像是變了個人。

  「他們都不要緊吧?」我問。

  「都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被吸走了打量的精氣,要在醫院裡住幾天了。對了,司機呢?」昀之問。

  「不知道。」我看向了火車頭,那裡沒有半絲氣息傳出來,說不出的怪異。

  無論是人還是鬼,都會有氣息傳出。這火車頭要不是我現在能看見,光憑氣息判斷的話,都不會知道還有這節車廂。

  「應該是用什麼陣法封鎖了氣息。」昀之對我道。

  鑑於剛剛在第一節車廂的遇險,我沒有自己上前,招呼了小白過來:「小白。變小點,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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