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ATL
第187章 ATL
」咱們兜兜轉轉五六年，回過頭繼續給小日鬼打工？」
曾鈺群不甘心地問。
陳唐華張了張嘴，滿腔的憤懣堵在喉嚨口，最終還是化作一聲長嘆，欲言又止。
對面的梁小康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漢鼎、凱雷和3i三家機構，手裡握著公司85%的股權。」
「我們三個加起來持股比例還不到15%，連這筆交易的否決權都沒有。」
「現在公司上市無望，它們要套現退出，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除了被動配合他們的出售流程，什麼都做不了。」
「除非...我們能拿出足夠的錢，回購這三家機構手裡持有的85%股權。」
陳唐華抬起頭，看著曾鈺群和梁小康兩人，聲音里還帶著一絲絲期待。
聽到這話，曾鈺群臉上立馬露出了深深的無奈。
回購？
這的確是眼下唯一能保住公司控制權的辦法。
可按照ATL的市場估值，三家機構持有的85%股份，報價足足8500萬刀！
這筆錢，別說是他們三個創始人了，就算是把整個ATL公司全部掏空，也湊不齊這麼夫一筆現金。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壓抑感幾乎凝成實質。
沉默片刻，梁小康忽然自嘲似的笑了一聲：「往好處想，公司被TDK收購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TDK承諾不干涉公司的日常經營和研發，對我們而言，這已經是能拿到的最好結果了。」
「可他們要的是整體收購！是100%控股！」
曾鈺群猛地抬起頭，聲音陡然拔高，眼底滿是不甘：「ATL是我們從一無所有，一點點拼出來的！」
「現在要把它完完全全交到小日鬼手裡，你們甘心嗎？！」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甘心嗎？
誰會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麼樣？
他們已經想盡了所有辦法。
但資本市場的規矩就是這樣，一切向前看！
又沉默片刻，陳唐華看著曾鈺群，聲音平靜道：「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麼別的好辦法嗎？」
梁小康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決絕：「就這樣吧。」
「反正只剩三天時間，就要簽最終協議了。回頭給TDK打工，我們至少還有一定自主權。」
說完，他徑直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陳唐華也跟著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曾鈺群的肩膀，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曾鈺群一個人。
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又等了十多分鐘，才猛地扯下領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抖出一支煙點燃。
99年，他與陳唐華、梁小康兩個上司從TDK離職，在港城合夥創立了ATL，一頭扎進了聚合物鋰電池這個賽道。
一開始，沒有技術，沒有人才。
他們咬牙拿出大半的啟動資金，從米國貝爾實驗室買下了聚合物鋰電池的專利授權。
可誰也沒想到，花大價錢買來的專利技術，卻有著致命的缺陷一按照專利配方做出來的電池，充放電幾次後，就會因為電解液膨脹鼓包，直接報廢。
那是公司最黑暗的時刻，啟動資金快燒完了，技術壁壘跨不過去，公司隨時都可能倒閉。
重壓之下，他們三個門外漢」只能一頭扎進實驗室，沒日沒夜地做實驗。
天無絕人之路。
幾十種材料試驗下來，竟真的讓他們解決了電池鼓包的問題，也讓ATL活了下來！
而後的幾年，他們一點點啃下市場，逐步做到了國內聚合物鋰電池行業的標杆。
更是在去年拿下了蘋果公司1800萬顆iPod的電池核心訂單。
ATL一躍成為了行業里的頭部玩家。
直到...
三家投資機構聯合背刺，創始人團隊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一支煙很快燃到盡頭，曾鈺群才猛地回過神來，把煙掐滅。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秘書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曾總，剛收到一封來自海外的郵件，還有一通越洋電話。」
「是米國一家叫太一資本的投資公司聯繫我們，說他們對我們ATL很感興趣，有意出手相助。」
「太一資本？」
曾鈺群愣住了，臉上滿是意外和詫異。
他在鋰電行業和投資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全球叫得上名號的投資機構幾乎都耳熟能詳。
可從來沒聽過什麼太一資本」。
這家公司名聽起來跟做鋰電池的ATL，八竿子都打不著。
「這家公司是什麼來頭？查清楚了嗎？」
曾鈺群立刻問道。
「我簡單了解過，太一資本是在開曼群島註冊的，背後的資方很神秘。」
「在好萊塢和矽谷投了好幾個項目，實力應該不弱。」
秘書連忙回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最關鍵的：「對方在郵件里明確表示，他們可以提供超過1億刀的現金，用於回購三家機構持有的股權。」
「其他的合作條件，需要和您當面詳細溝通。」
1億刀現金？！
曾鈺群瞳孔猛地一縮，原本沉到谷底的心，又瞬間活絡起來。
一股絕處逢生的激動，猛地從心底湧上。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看向秘書：「把對方的聯繫方式和郵件地址給我！」
時間回到5月18日，晚上。
——
沈浪從新畫面公司回到家。屏幕上滿是ATL公司的融資歷史和經營報表。
以及近期計劃出售的公告，密密麻麻的信息鋪了整整一屏。
他將所有資料看完，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沈浪直接在工作群里發起了線上語音會議，於佳佳和韓越幾乎是秒接。
「老闆。」「沈哥。」
兩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都帶著幾分詫異。
畢竟沈浪很少在這個時間點突然召集會議。
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佳姐、老韓，我問一下，目前公司帳上能動用的現金流有多少？」
沈浪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的韓越愣了一下，立刻報出一個數字：「沈哥，目前公司能動用的現金大概在5億元左右。」
「發生什麼了？」
沈浪沒有繞彎子。
將白天和老謀子團隊聊的法天象地」無人機表演方案，簡單跟兩人描述一遍。
他沉聲道：「這個方案想要落地，電池技術的瓶頸必須解決。」
「目前國內聚合物鋰電池技術頂尖團隊，就有港城的ATL公司。」
「目前小日鬼的TDK和米國電子產業資本正準備收購ATL，我打算插一手，把這家公司拿下來。」
於佳佳的聲音瞬間嚴肅了起來：「老闆投資這家公司，大概需要多少資金？」
「我看過ATL目前的經營情況和融資估值，三家機構手裡的股本大概8500萬刀左右。」
沈浪語氣平靜：「但我們要想從TDK手裡搶下這筆股權，必須得溢價收購，至少要準備1.5億刀的現金。」
嘶~
電話那頭，韓越和於佳佳同時吃了一驚。
1.5億刀！
換算成人民幣，就是超過12個億！
哪怕這兩年崑崙網絡的遊戲業務火爆，日進斗金。
可這筆錢也幾乎是公司流動資金的兩倍還多，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幾能拿得出來的。
「老闆...」
於佳佳最先回過神：「目前國內兩家公司的貸款總額已經超過1億刀，資金成本已經不低了。」
「如果再追加這麼大一筆貸款，整體財務風險會直線上漲。」
「一旦現金流出問題，兩家公司都會受牽連。」
韓越也立刻附和，語氣里滿是無奈：「沈哥，佳姐說的是實話。」
「不是我們不想做，是現在的資金情況確實不支持。」
「要是能等到年末，《夢幻》和《魔獸》的收入全部結算，那時候我們的資金壓力會小很多。」
「明年再做新一輪的投資，會輕鬆太多。」
沈浪聞言，靠在椅背上，陷入沉吟。
他當然清楚兩人說的是實情。
但更麻煩的是國內嚴格的外匯管制規則。
想要用國內公司的資金去收購一家港城的外資持股公司，流程繁瑣，審批周期長。
根本趕不上隨時可能發生的併購。
沉吟片刻，沈浪已然有了決斷，開口道：「算了，這事兒你們先不用管了。」
「資金的問題，我從米國公司那邊解決。」
「等收購落地之後，再慢慢把股權回購到國內公司，大不了多花點錢，多走點流程。
「」
兩人聞言，也不再多勸，齊聲應下。
他們太了解沈浪的行事風格了，只要是他定下的事，必然是深思熟慮過的。
更何況，這筆投資明面上是商業布局，根子上是為了奧運會的項目做準備。
於情於理，都必須全力支持。
掛斷了線上會議，沈浪沒有耽擱，直接翻出了薇薇安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
聽筒里傳來的卻是凡妮莎的聲音：「BOSS？」
「是我。」沈浪隨口應道，「薇薇安在拍戲？」
「是的，薇薇安正在《遺願清單》的拍攝現場，手機放在我這裡。」
「需要我現在去片場叫她嗎？」凡妮莎連忙回道。
「不用了。」沈浪直奔主題，「你先幫我看一下，現在谷戈的股票漲到多少了？」
「好。」
凡妮莎那邊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很快回道：「BOSS，目前谷戈的股價在380刀左右。」
沈浪聞言，心裡快速盤算起來。
估計等到年底，他們手裡的股本應該能漲到5億刀左右。
就算扣除米國公司所有的銀行貸款，能動用的資金也完全足夠覆蓋這次的收購。
「凡妮莎，你現在立刻聯繫艾莉Aunt，讓她幫忙辦理貸款手續。」
「越快越好！」
沈浪語氣篤定，直接安排道。
凡妮莎愣了一下，問：「BOSS，這次需要申請多少額度的貸款？」
「1.5億刀。」
凡妮莎明顯被驚住了，連忙應聲：「好...好的BOSS，我明白了，現在立刻去辦！」
掛斷電話，沈浪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半空皎潔的月色，意識沉入識海..
第二天清晨6點，天剛蒙蒙亮，沈浪的手機就準時響了起來。
是薇薇安從米國打來的越洋電話。
「表弟，聽說你要用錢，1.5億刀？」
「是，有個港城的投資項目，時間比較緊，必須儘快敲定。」
沈浪簡單將打算截胡ATL的事說了一遍。
「具體的細節等我去米國了再當面跟你說。」
「我明白了。」
薇薇安也沒有多問，乾脆利落應道：「媽媽已經在對接銀行走流程了。」
「我們早就跟雷曼兄弟預備好了大額授信通道，手續很快，明天資金就能到帳。」
「嗯。」
沈浪稍微鬆了口氣：「後面的事情，我會讓哈迪遜幫忙對接。」
「可能有的文件需要你簽字。」
「好，我會跟他聯繫的。」薇薇安應聲。
沈浪又問道：「《遺願清單》的拍攝還順利嗎？」
「有華納的製片團隊全程跟著，還算順利。」
「但在一些鏡頭上我總感覺拿不準，還是需要你過來盯著。」薇薇安語氣有些無奈。
沈浪應下：「嗯，我忙完國內這些事會儘快飛米國。
「你放心大膽地拍，可以適當多保一兩條，後期更好選。」
「我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拍攝的細節，掛斷電話。
之後，沈浪翻出昨晚找到的ATL創始人聯繫方式，按下了撥號鍵..
20日，港城。
中環四季酒店餐廳包間。
沈浪和於佳佳推門走進來，見到了未來新能源行業赫赫有名的大佬曾鈺群。
68年出生的他正值壯年，穿一身筆挺深色西裝，頭髮梳得油亮整齊，眼神銳利。
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連日來積壓的疲憊和郁色。
曾鈺群的目光落在沈浪和於佳佳身上，眼神中明顯帶著幾分好奇和詫異。
這兩位也太年輕了。
沈浪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卻氣度沉穩。
他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率先伸手招呼道：「曾總，你好。」
「你就是太一資本的沈總？」
曾鈺群回過神，連忙伸手和他握了握，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正是。」沈浪點頭。
曾鈺群感慨道：「沈總還真是...年少有為啊，太年輕了。」
他又轉向一旁的於佳佳，微微頷首：「於總，你好。」
「曾總，你好。」
於佳佳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客氣打了招呼。
兩人落座。
服務員進門後給他們添了茶水，躬身退出，輕輕帶上了包間的門。
曾鈺群目光再次落在沈浪臉上，面露思索，語氣帶著幾分遲疑：「沈總，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總覺得看著你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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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兜兜轉轉五六年，回過頭繼續給小日鬼打工？」
曾鈺群不甘心地問。
陳唐華張了張嘴，滿腔的憤懣堵在喉嚨口，最終還是化作一聲長嘆，欲言又止。
對面的梁小康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漢鼎、凱雷和3i三家機構，手裡握著公司85%的股權。」
「我們三個加起來持股比例還不到15%，連這筆交易的否決權都沒有。」
「現在公司上市無望，它們要套現退出，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除了被動配合他們的出售流程，什麼都做不了。」
「除非...我們能拿出足夠的錢，回購這三家機構手裡持有的85%股權。」
陳唐華抬起頭，看著曾鈺群和梁小康兩人，聲音里還帶著一絲絲期待。
聽到這話，曾鈺群臉上立馬露出了深深的無奈。
回購？
這的確是眼下唯一能保住公司控制權的辦法。
可按照ATL的市場估值，三家機構持有的85%股份，報價足足8500萬刀！
這筆錢，別說是他們三個創始人了，就算是把整個ATL公司全部掏空，也湊不齊這麼夫一筆現金。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壓抑感幾乎凝成實質。
沉默片刻，梁小康忽然自嘲似的笑了一聲：「往好處想，公司被TDK收購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TDK承諾不干涉公司的日常經營和研發，對我們而言，這已經是能拿到的最好結果了。」
「可他們要的是整體收購！是100%控股！」
曾鈺群猛地抬起頭，聲音陡然拔高，眼底滿是不甘：「ATL是我們從一無所有，一點點拼出來的！」
「現在要把它完完全全交到小日鬼手裡，你們甘心嗎？！」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甘心嗎？
誰會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麼樣？
他們已經想盡了所有辦法。
但資本市場的規矩就是這樣，一切向前看！
又沉默片刻，陳唐華看著曾鈺群，聲音平靜道：「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麼別的好辦法嗎？」
梁小康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決絕：「就這樣吧。」
「反正只剩三天時間，就要簽最終協議了。回頭給TDK打工，我們至少還有一定自主權。」
說完，他徑直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陳唐華也跟著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曾鈺群的肩膀，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曾鈺群一個人。
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又等了十多分鐘，才猛地扯下領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抖出一支煙點燃。
99年，他與陳唐華、梁小康兩個上司從TDK離職，在港城合夥創立了ATL，一頭扎進了聚合物鋰電池這個賽道。
一開始，沒有技術，沒有人才。
他們咬牙拿出大半的啟動資金，從米國貝爾實驗室買下了聚合物鋰電池的專利授權。
可誰也沒想到，花大價錢買來的專利技術，卻有著致命的缺陷一按照專利配方做出來的電池，充放電幾次後，就會因為電解液膨脹鼓包，直接報廢。
那是公司最黑暗的時刻，啟動資金快燒完了，技術壁壘跨不過去，公司隨時都可能倒閉。
重壓之下，他們三個門外漢」只能一頭扎進實驗室，沒日沒夜地做實驗。
天無絕人之路。
幾十種材料試驗下來，竟真的讓他們解決了電池鼓包的問題，也讓ATL活了下來！
而後的幾年，他們一點點啃下市場，逐步做到了國內聚合物鋰電池行業的標杆。
更是在去年拿下了蘋果公司1800萬顆iPod的電池核心訂單。
ATL一躍成為了行業里的頭部玩家。
直到...
三家投資機構聯合背刺，創始人團隊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一支煙很快燃到盡頭，曾鈺群才猛地回過神來，把煙掐滅。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秘書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曾總，剛收到一封來自海外的郵件，還有一通越洋電話。」
「是米國一家叫太一資本的投資公司聯繫我們，說他們對我們ATL很感興趣，有意出手相助。」
「太一資本？」
曾鈺群愣住了，臉上滿是意外和詫異。
他在鋰電行業和投資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全球叫得上名號的投資機構幾乎都耳熟能詳。
可從來沒聽過什麼太一資本」。
這家公司名聽起來跟做鋰電池的ATL，八竿子都打不著。
「這家公司是什麼來頭？查清楚了嗎？」
曾鈺群立刻問道。
「我簡單了解過，太一資本是在開曼群島註冊的，背後的資方很神秘。」
「在好萊塢和矽谷投了好幾個項目，實力應該不弱。」
秘書連忙回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最關鍵的：「對方在郵件里明確表示，他們可以提供超過1億刀的現金，用於回購三家機構持有的股權。」
「其他的合作條件，需要和您當面詳細溝通。」
1億刀現金？！
曾鈺群瞳孔猛地一縮，原本沉到谷底的心，又瞬間活絡起來。
一股絕處逢生的激動，猛地從心底湧上。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看向秘書：「把對方的聯繫方式和郵件地址給我！」
時間回到5月18日，晚上。
——
沈浪從新畫面公司回到家。屏幕上滿是ATL公司的融資歷史和經營報表。
以及近期計劃出售的公告，密密麻麻的信息鋪了整整一屏。
他將所有資料看完，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沈浪直接在工作群里發起了線上語音會議，於佳佳和韓越幾乎是秒接。
「老闆。」「沈哥。」
兩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都帶著幾分詫異。
畢竟沈浪很少在這個時間點突然召集會議。
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佳姐、老韓，我問一下，目前公司帳上能動用的現金流有多少？」
沈浪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的韓越愣了一下，立刻報出一個數字：「沈哥，目前公司能動用的現金大概在5億元左右。」
「發生什麼了？」
沈浪沒有繞彎子。
將白天和老謀子團隊聊的法天象地」無人機表演方案，簡單跟兩人描述一遍。
他沉聲道：「這個方案想要落地，電池技術的瓶頸必須解決。」
「目前國內聚合物鋰電池技術頂尖團隊，就有港城的ATL公司。」
「目前小日鬼的TDK和米國電子產業資本正準備收購ATL，我打算插一手，把這家公司拿下來。」
於佳佳的聲音瞬間嚴肅了起來：「老闆投資這家公司，大概需要多少資金？」
「我看過ATL目前的經營情況和融資估值，三家機構手裡的股本大概8500萬刀左右。」
沈浪語氣平靜：「但我們要想從TDK手裡搶下這筆股權，必須得溢價收購，至少要準備1.5億刀的現金。」
嘶~
電話那頭，韓越和於佳佳同時吃了一驚。
1.5億刀！
換算成人民幣，就是超過12個億！
哪怕這兩年崑崙網絡的遊戲業務火爆，日進斗金。
可這筆錢也幾乎是公司流動資金的兩倍還多，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幾能拿得出來的。
「老闆...」
於佳佳最先回過神：「目前國內兩家公司的貸款總額已經超過1億刀，資金成本已經不低了。」
「如果再追加這麼大一筆貸款，整體財務風險會直線上漲。」
「一旦現金流出問題，兩家公司都會受牽連。」
韓越也立刻附和，語氣里滿是無奈：「沈哥，佳姐說的是實話。」
「不是我們不想做，是現在的資金情況確實不支持。」
「要是能等到年末，《夢幻》和《魔獸》的收入全部結算，那時候我們的資金壓力會小很多。」
「明年再做新一輪的投資，會輕鬆太多。」
沈浪聞言，靠在椅背上，陷入沉吟。
他當然清楚兩人說的是實情。
但更麻煩的是國內嚴格的外匯管制規則。
想要用國內公司的資金去收購一家港城的外資持股公司，流程繁瑣，審批周期長。
根本趕不上隨時可能發生的併購。
沉吟片刻，沈浪已然有了決斷，開口道：「算了，這事兒你們先不用管了。」
「資金的問題，我從米國公司那邊解決。」
「等收購落地之後，再慢慢把股權回購到國內公司，大不了多花點錢，多走點流程。
「」
兩人聞言，也不再多勸，齊聲應下。
他們太了解沈浪的行事風格了，只要是他定下的事，必然是深思熟慮過的。
更何況，這筆投資明面上是商業布局，根子上是為了奧運會的項目做準備。
於情於理，都必須全力支持。
掛斷了線上會議，沈浪沒有耽擱，直接翻出了薇薇安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
聽筒里傳來的卻是凡妮莎的聲音：「BOSS？」
「是我。」沈浪隨口應道，「薇薇安在拍戲？」
「是的，薇薇安正在《遺願清單》的拍攝現場，手機放在我這裡。」
「需要我現在去片場叫她嗎？」凡妮莎連忙回道。
「不用了。」沈浪直奔主題，「你先幫我看一下，現在谷戈的股票漲到多少了？」
「好。」
凡妮莎那邊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很快回道：「BOSS，目前谷戈的股價在380刀左右。」
沈浪聞言，心裡快速盤算起來。
估計等到年底，他們手裡的股本應該能漲到5億刀左右。
就算扣除米國公司所有的銀行貸款，能動用的資金也完全足夠覆蓋這次的收購。
「凡妮莎，你現在立刻聯繫艾莉Aunt，讓她幫忙辦理貸款手續。」
「越快越好！」
沈浪語氣篤定，直接安排道。
凡妮莎愣了一下，問：「BOSS，這次需要申請多少額度的貸款？」
「1.5億刀。」
凡妮莎明顯被驚住了，連忙應聲：「好...好的BOSS，我明白了，現在立刻去辦！」
掛斷電話，沈浪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半空皎潔的月色，意識沉入識海..
第二天清晨6點，天剛蒙蒙亮，沈浪的手機就準時響了起來。
是薇薇安從米國打來的越洋電話。
「表弟，聽說你要用錢，1.5億刀？」
「是，有個港城的投資項目，時間比較緊，必須儘快敲定。」
沈浪簡單將打算截胡ATL的事說了一遍。
「具體的細節等我去米國了再當面跟你說。」
「我明白了。」
薇薇安也沒有多問，乾脆利落應道：「媽媽已經在對接銀行走流程了。」
「我們早就跟雷曼兄弟預備好了大額授信通道，手續很快，明天資金就能到帳。」
「嗯。」
沈浪稍微鬆了口氣：「後面的事情，我會讓哈迪遜幫忙對接。」
「可能有的文件需要你簽字。」
「好，我會跟他聯繫的。」薇薇安應聲。
沈浪又問道：「《遺願清單》的拍攝還順利嗎？」
「有華納的製片團隊全程跟著，還算順利。」
「但在一些鏡頭上我總感覺拿不準，還是需要你過來盯著。」薇薇安語氣有些無奈。
沈浪應下：「嗯，我忙完國內這些事會儘快飛米國。
「你放心大膽地拍，可以適當多保一兩條，後期更好選。」
「我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拍攝的細節，掛斷電話。
之後，沈浪翻出昨晚找到的ATL創始人聯繫方式，按下了撥號鍵..
20日，港城。
中環四季酒店餐廳包間。
沈浪和於佳佳推門走進來，見到了未來新能源行業赫赫有名的大佬曾鈺群。
68年出生的他正值壯年，穿一身筆挺深色西裝，頭髮梳得油亮整齊，眼神銳利。
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連日來積壓的疲憊和郁色。
曾鈺群的目光落在沈浪和於佳佳身上，眼神中明顯帶著幾分好奇和詫異。
這兩位也太年輕了。
沈浪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卻氣度沉穩。
他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率先伸手招呼道：「曾總，你好。」
「你就是太一資本的沈總？」
曾鈺群回過神，連忙伸手和他握了握，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正是。」沈浪點頭。
曾鈺群感慨道：「沈總還真是...年少有為啊，太年輕了。」
他又轉向一旁的於佳佳，微微頷首：「於總，你好。」
「曾總，你好。」
於佳佳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客氣打了招呼。
兩人落座。
服務員進門後給他們添了茶水，躬身退出，輕輕帶上了包間的門。
曾鈺群目光再次落在沈浪臉上，面露思索，語氣帶著幾分遲疑：「沈總，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總覺得看著你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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