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斷親煞再現,三十年毒計盯上他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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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

  臨海西郊,秦家老宅,書房的燈亮著。

  秦天佑跪在青磚地上,膝蓋早沒了知覺。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

  「鑫城那塊地廢了。」

  他頭快埋進褲襠里,嗓子發乾。

  「沈若霜找了第三方做地下水檢測,鉛超標兩倍多,砷也超了,全查出來了。」

  太師椅上的秦萬象沒吭聲,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拇指來回蹭著紅木邊沿。

  「鼎盛老闆已經叫停簽約,B地塊立項,A地塊徹底報廢。」

  秦天佑腮幫子鼓了鼓。

  「是陸衍,沈若霜那個檢測方案是他教的。」

  紅木邊沿的摩擦聲斷了。

  秦天佑後背冒汗,老頭子摔杯子他扛得住,這種無聲無息才要命。

  秦萬象沒發火。

  「無所謂。」

  秦天佑霍然抬頭。

  老頭子靠在椅背里,眼皮半掀,臉皮抖動了一下,露出幾分陰冷。

  「一塊地的利潤我不放在眼裡。」

  他站起身,乾瘦的身形在燈光下拖出一道長影。背著手走到窗前,盯著院子裡那兩棵老槐樹。

  「重要的是陸衍跟鼎盛搭上了。」

  秦萬象偏過頭。

  「他的客戶越來越多,名聲越來越大,方總李總周總,現在又多了個沈若霜。」

  秦天佑撐著地爬起來,揉了揉膝蓋。

  「爹,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秦萬象轉過身。

  「天佑,你動腦子想想,陸衍憑什麼在三個月內從一個擺地攤的廢物爬成臨海商圈的座上賓?」

  「因為他有本事。」秦天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秦萬象搖頭,「本事頂多占一半,另一半是龍叔在後面撐著。」

  他走回桌前,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旁邊壓著一小卷符紙。

  「龍叔給他站台,沈厲充當打手,蘇輓歌在背後推波助瀾。他自己的風水術確實厲害,但這三根柱子斷了任何一根,他馬上就是空中樓閣。」

  秦天佑心思活絡起來。

  「爹的意思是先搞龍叔?」

  秦萬象從抽屜里摸出一張黑色的符紙。

  紙張薄透,黑墨紋路盤旋纏繞,看久了那些線條如活物般蠕動。

  「吸運符。」

  他把符紙擱在桌上。

  「困龍釘被拔那天我就開始籌備了,但龍叔身邊看得緊,一直找不到縫。」

  秦萬象手指叩了下桌面。

  「半個月前,港區碼頭換保安公司,沈厲的人撤了一批,那個空檔我的人進去了。」

  秦天佑呼吸粗重了些。

  「您在龍叔身上布了新的局?」

  「不在他身上,」秦萬象臉上的皮肉擠作一堆,「在他的產業上。」

  他手指在符紙邊緣劃了一下。

  「港區碼頭,雲台山度假村,城南的地下賭場,三個核心資金池,各埋了一張。」

  秦天佑喉結滾了滾。

  「為什麼不直接動他本人?」

  「動本人目標大,陸衍那雙眼睛看得見,」秦萬象手指輕叩桌面。

  「但產業分散,地點多,他不可能每天跑遍三個地方去排查。吸運符的效果是慢的,一點一點往外滲。」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這半個月下來,龍叔那三個核心產業的氣運已經被抽掉了一成。」

  秦萬象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一成聽著不多,但氣運這東西跟身體一樣,一旦開了口子就會越漏越快。」

  秦天佑喉結滾了滾。

  「然後呢?」

  「碼頭貨物被扣,度假村出安全事故,城南賭場再被人點水。」

  秦萬象豎起三根手指每說一樁折下一根。

  「這三把火已經燒起來了,他現在絕對焦頭爛額自顧不暇,還有精力給陸衍撐腰?」

  秦天佑拳頭攥緊,指節咔咔作響。

  「那陸衍就成了沒人護的羔羊。」

  「對。」

  秦萬象把符紙收回抽屜,關上。手指搭在另一個抽屜的把手上,拉開,裡面放著一張更小的符紙,疊成三角形,墨跡濃得發亮。

  「斷親煞。」

  他把那張三角符紙拈起來,放在掌心。

  「我三十年沒用過這東西了。」

  他抬眼,看向牆上掛著的一張老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畫面里站著幾個年輕人,穿著八九十年代的衣服。

  其中一個面容俊朗的青年站在最右邊,身形修長,雙目有神。

  那個人的臉上被人用紅色鋼筆畫了一個叉。

  陸青山。

  「上一次用這個,」秦萬象目光落在那個紅叉上,「對付的就是你。」

  秦天佑喉嚨發乾。

  「你孫子跟你一個德性,」秦萬象盯著照片,嗓音在空蕩的書房裡飄。

  「重感情重到骨子裡。當年搞你,我斷了你妻子的氣運,你就瘋了,到處出錯,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把符紙在指尖翻轉了兩圈。

  「現在你的孫子,最在意的人也是他母親。」

  符紙被他重新疊好,放回抽屜。咔噠,落鎖。

  「龍叔那邊出事之後,陸衍會被迫分心去幫他。到時候他顧得了龍叔,顧不了親媽。」

  秦萬象轉身看著秦天佑。

  「等他分身乏術的時候,這張斷親煞貼到宋蘭芝住所的門框上。」

  秦天佑咽了口唾沫。

  「斷親煞的效果是什麼?」

  「不傷人,」秦萬象手指一抬,「但被貼了的人,運勢會往最親的血親身上倒灌。母親倒霉,兒子跟著出事。兒子越幫她,她越倒霉。」

  他走到秦天佑面前。

  「到最後,逼陸衍自己做選擇。要麼跟親媽斷絕來往保全自己,要麼死扛著,看著母子兩個一起被拖進泥潭。」

  秦天佑攥緊拳頭。

  「他選哪個都是輸。」

  「對。」

  秦萬象拍了拍秦天佑的肩膀。

  「做局不是正面打臉,正面打臉的事你已經輸過一次了。」

  秦天佑肩膀縮了縮。

  「做局,是讓對手在你畫好的圈裡走路。走到最後,他會發現每一步都是死路,而他自己連敵人在哪都找不到。」

  老頭子轉身走回太師椅旁,坐下。拿起茶杯,揭開蓋子,熱氣騰了一下又消散。

  「你去安排人盯緊宋蘭芝。」

  他呷了口茶。

  「她幾點出門買菜,走哪條路,身邊有沒有龍叔派的人跟著,全給我查清楚。」

  「是。」

  秦天佑轉身往外走。

  「天佑。」

  腳步停住。

  「這次不許出任何差錯。」

  秦萬象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透著股陰寒。

  「論壇上的丑我忍了,下一次再讓陸衍從我的局裡走出來。」

  茶杯擱在桌上,磕出一聲脆響。

  「你就不用回來了。」

  秦天佑脊背繃緊,腳步加快,推門出去。

  院子裡的風灌進來,書房的門被吹得吱呀一聲。

  秦萬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牆上那張老照片上。

  陸青山的臉被紅筆叉掉,但旁邊站著的幾個人還清晰可見。

  其中一個年輕女人,笑得溫柔。

  那是陸青山的妻子,也是當年第一個被斷親煞毀掉的人。

  老頭子拇指搭在茶杯口沿上,一下一下地蹭。

  「陸家的人,都有一個通病。」

  他自言自語。

  「太重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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