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搜了半天沒發現,他親手餵飽了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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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嘟。

  秦萬象一巴掌將手機拍在桌面上,左手攥著兩顆核桃,嘎吱作響。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了三步,又折回桌前。

  「他怎麼知道吸運符的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吸運符。

  困龍釘。

  八百萬暗帳。

  三條線每一條他都做了層層遮掩。

  中間隔著殼公司,隔著地下錢莊,再往前還有三年前的舊局兜底。

  陸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滿打滿算在臨海混了不到四個月。

  憑什麼全查出來了?

  秦萬象走到窗前,院子裡老槐樹的影子被月光拉長。

  他閉上眼,把剛才電話里的每一個字重新過了一遍。

  陸衍的語氣不緊不慢,不帶炫耀,也聽不出威脅,就是往桌面上一張一張攤牌。

  吸運符是你下的,困龍釘是你埋的。連八百萬是趙家出的他都知道,平鋪直敘。

  真正有底牌的人根本不需要加重語氣。

  啪。秦萬象一巴掌拍在桌面。

  「天佑。」

  腳步聲響起,秦天佑推門進來。

  「爹。」

  「李總這三天跟陸衍見沒見面?」

  秦天佑舔了下嘴唇。

  「查到了。」

  「說。」

  「三天前李總的奔馳進了老城區那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

  秦天佑低著頭,聲音發緊。

  「下午兩點到的,兩點四十走的,前後四十分鐘,那棟樓七層就是陸衍的工作室。」

  咔嚓。核桃在秦萬象掌心發出一聲脆響。

  「四十分鐘。」

  老頭子嗓音沉到底。

  「他來我這之前,先去了陸衍那待了四十分鐘,出來直接奔西郊上門,嘴上說幫我和方總調解投訴。」

  秦天佑不敢接話。

  「調解是假的。」秦萬象把核桃擱在桌面,「他是陸衍的棋子。」

  秦天佑咽了口唾沫,嗓門往下收了半截:「那他來這到底幹什麼?」

  秦萬象沒回答,盯著書房地面看了三秒:「把手電筒拿來。」

  「爹?」

  「書房地面、牆角、桌腿、椅子底下、窗台縫隙全給我查一遍。」

  秦天佑愣了一拍:「您懷疑他在書房裡留了東西?」

  「去拿手電筒。」秦天佑轉身跑出去,半分鐘後拎著一支強光手電回來。

  「從門口開始一寸一寸照。」

  秦天佑趴在地上,手電光貼著地板往前推。

  紅木地板顏色暗沉,拼接縫極窄。

  光柱掃過每一條縫隙,除了灰塵什麼都沒有。

  秦天佑從門口爬到太師椅下面,手電筒照進椅腿底座暗槽。

  空的。

  又爬到書櫃腳邊,縫隙里夾了一截枯葉。

  他把枯葉拈出來扔掉,繼續往前照。

  茶几底面翻了個遍,乾淨。

  窗台和書櫃之間的夾角,一層浮灰。

  客椅四條腿連接處也摸過了,什麼都沒有。

  紅木地板上有幾個深色結疤,他湊近了看,全是木紋。

  二十分鐘過去。

  秦天佑從地上爬起來,褲子膝蓋磨出兩塊白印,額頭全是汗。

  「爹,什麼都沒有。」

  秦萬象站在太師椅後,十根手指按著桌面,視線在地板上來回掃了兩遍。

  李總當時坐在客椅上,面對著太師椅,中間隔著一張茶几。

  走的時候兩人握了手,從客椅站起來往門口走。

  動線經過的區域不超過五平米。

  秦天佑重點照的就是這一塊。

  什麼都沒有。

  「查不出來不代表沒有。」秦萬象聲音發沉。

  「爹要不要把地板翹起來?」

  「不用。」秦萬象擺手,「翹地板動靜太大,真有東西的話,動了反而打草驚蛇。」

  他轉身面對書櫃。

  那枚銅質隔片就嵌在他腳下不到一米的地板拼接縫裡,顏色和老紅木的暗紋完全融在一塊。

  哪怕他低頭看,也只會當成木紋里的深色結疤。

  秦萬象沒有低頭,他在想另一件事。

  「吸運符被他看穿了。」老頭子嗓音發寒。

  「三條暗脈通道他知不知道?」

  秦天佑站在旁邊不敢出聲。

  「如果他只是發現了龍叔那塊玉里的符源,還沒順藤摸到三條通道的走向和入口。」

  秦萬象手掌搭回扶手:「那這盤棋還在我手裡。」

  「如果他已經摸到了通道入口呢?」秦天佑嘴巴張了張。

  「那不就完了?」

  「所以我今晚必須親自查一遍。」秦萬象走到書櫃後,按了一下暗格彈簧。

  咔噠。格板彈開,裡面碼著幾疊符紙和一隻錦囊。

  他從中取出三張黃紙,巴掌大小,上面畫著蛛網狀墨線,中心處各有一個紅色圓點。

  「這是什麼?」秦天佑湊近。

  「感應符。」秦萬象把三張符攤在桌面,「跟三處產業的吸運符配套,當初埋設的時候留的後手。」

  「遠程檢測?」

  「對,激活之後能感應暗脈通道里的氣流量。」

  秦萬象食指點在第一張符的紅點上:「通道正常運轉,紅點發熱,被人截斷了或者做了手腳,紅點發冷。」

  秦天佑恍然:「您要現在就查?」

  「不查今晚睡不著。」秦萬象抬眼看他,「出去把門關嚴,任何人不許進來,哪怕是你也不行。」

  秦天佑退出書房,紫檀木門合攏。

  書房只剩秦萬象一人。他盤腿坐上太師椅,三張感應符在桌麵攤開。

  他閉上眼,雙手結印,嘴裡念出一串低沉口訣。

  速度不快,每個字咬得清清楚楚。

  氣血從丹田往四肢推,指尖搭上第一張符紙邊緣。

  嗡。符紙抖了一下,墨線從邊緣往中心涌動,一圈一圈收緊。中心的紅點開始發亮。

  同一瞬間。

  書房地板縫裡,那枚銅質隔片表面,肉眼不可見的導引紋產生第一次共振。

  無聲無光。

  秦萬象身上鋪散的氣場在房間盪開,銅錢上的紋路跟著同頻震動,把施術的頻率特徵原原本本吸了進去。

  秦萬象全神貫注,注意力全在三張感應符上。

  第一張是港區碼頭。

  拇指摁著紅點,微熱,氣流量正常。

  第二張換成雲台山度假村。

  指腹貼上去感受了兩秒,暖的,沒出岔子。

  最後一張城南賭場。

  摁下去溫度跟前兩張一樣,也在走。

  秦萬象把三張符翻了個面,又摸了一遍紅點溫度,全在正常值。

  三條暗脈通道都在運轉,沒有人截斷過。

  他吐出一口濁氣,但沒有放鬆。

  正常運轉只能說明此刻沒出問題。

  陸衍今天在電話里把底牌全掀了,這小子做事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他既然敢掀牌,手裡一定有後手。

  秦萬象又灌了一波氣血進去,這次比剛才重了三成。

  符紙上的墨線蠕動更快,紅點亮度提了一截。

  遠程檢測信號貫穿十幾公里,在港區碼頭和雲台山兩個節點折返了一遍。

  地板縫裡的銅錢又吃了一口。

  這一次,它記錄下的信息比上一次完整得多。

  三條暗脈的走向坐標,氣流量波形,符紋特徵碼,一筆不漏。

  秦萬象收了手印,把三張感應符疊好收回暗格。他靠在椅背上,核桃重新捏回手裡。

  「還在走。」他低聲自語,「沒人動過。」

  窗外月光冷冽,老槐樹的枝丫在風裡晃出細碎聲響。

  書房安靜,腳下那枚銅錢也安靜。

  但在它的紋路深處,秦萬象今晚施術的全部頻率特徵已經刻進最底層,包括三條暗脈的入口坐標。

  陸衍明天子時要用的最後一塊拼圖,秦萬象親手替他補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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