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塵埃落定,周婉清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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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

  臥室門開了。

  蘇輓歌穿著寬大的男式白襯衫,扣子只系了中間兩顆,領口松垮,鎖骨和大片雪白皮膚露在燈下,兩條長腿踩著地毯走出來,半濕的黑髮貼在肩側,臉上的慵懶藏不住,可那雙桃花眼亮得扎人。

  她靠在門邊,抱起手臂。

  「喲。」

  「我出來得挺巧?」

  沈若霜從陸衍懷裡退開,腳已經站穩,耳根卻紅得藏不住。

  她彎腰撿起西裝外套披回肩上,指尖扣住紐扣,把自己重新裹回那副冷硬模樣。

  「腿麻。」

  蘇輓歌慢悠悠開口。

  「沈總公私分明,連腿麻都挑我男朋友懷裡麻。」

  沈若霜沒有接這刀,她提起公文包,把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這時候多解釋半個字,都掉價。

  「時間不早了,B地塊明天談。」

  陸衍看向她。

  「我讓人送你。」

  「不用,司機在樓下。」

  沈若霜走到門口,腳步停了半拍,沒有回頭。

  「陸衍。」

  「明天別遲到。」

  他看著沈若霜的背影。

  「好。」

  蘇輓歌拖著尾音補了一句。

  「沈總慢走,路上安全。」

  沈若霜肩背繃了半息,還是推門離開。

  門關上後,客廳只剩陸衍和蘇輓歌。

  兩人對視兩秒,蘇輓歌走過去,抬手就在他腰側擰了一把。

  陸衍倒吸一口氣。

  「疼。」

  她盯著陸衍。

  「知道疼就好。」

  她眼尾帶刺,語氣酸得發狠。

  「陸大師,艷福真不淺,剛從臥室出來,就抱著冰山女總裁不撒手。」

  陸衍扣住她手腕,把人往懷裡一帶。

  「她腿麻。」

  蘇輓歌抬頭看他。

  「這話你自己信嗎?」

  「真話。」

  「她貼你身上了,你手還挺穩。」

  陸衍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有了暖意。

  「你吃醋?」

  「廢話。」

  她抬手捏住他的臉。

  「你是我男朋友,我不吃醋吃什麼?」

  陸衍由著她鬧,抬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

  「我有分寸。」

  蘇輓歌盯了他半晌。

  「最好有。」

  她語氣一轉,眼裡的刺淡了些。

  「不過今天會場上她幫了你,這個人情我認,要不是她讓鼎盛的人擋住視線,我根本靠近不了講台。」

  陸衍看著她。

  「所以你沒真恨她。」

  「誰說的?」

  蘇輓歌豁然抬眼。

  「她都快貼進你懷裡了,我還不能氣?」

  「能。」

  「那你還笑?」

  「你現在挺可愛。」

  蘇輓歌眼皮一跳。

  「陸衍,誇我一句就想混過去?」

  「沒混。」

  「你剛才手放哪了?」

  陸衍停了半秒。

  蘇輓歌笑了,笑得危險。

  「想起來了?」

  陸衍低頭碰了碰她鼻尖。

  「看她肝經。」

  「肝經長在腰上?」

  他咳了一聲。

  「別鬧。」

  「我鬧?」

  她氣極反笑,抬腿踢了他小腿一下。

  「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陸衍順勢把她抱起來,坐到沙發上,讓她橫坐在自己腿上。

  「那你還選我。」

  蘇輓歌哼了一聲,手指點著他心口。

  「我眼瞎。」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晚了。」

  「你臉真大。」

  「還行。」

  她瞪他,眼底那點火慢慢散開,整個人靠進他懷裡,指尖停在他胸口那片青紫處。

  「還疼嗎?」

  「疼。」

  「活該。」

  嘴上罵著,她指腹卻放輕了,避開淤痕邊緣,只把藥膏重新推開一點。

  陸衍低頭看她。

  「明天讓醫生再看。」

  「用你說?」

  蘇輓歌把他的手按回自己腰上。

  「今晚你歸我管。」

  話音剛落,茶几上的手機震了起來。

  不是陸衍的。

  是她的。

  屏幕亮起。

  沈厲。

  蘇輓歌掃了一眼,臉色沉下去,按下接通。

  「說。」

  電話那頭,沈厲開口。

  「蘇總,周婉清在裡面鬧。」

  蘇輓歌眸色更冷。

  「鬧什麼?」

  「要見陸先生最後一面。」

  她嗤了一聲。

  「她哪來的臉?」

  「她說三年感情,有話要當面講,不給見就撞牆。」

  陸衍坐在旁邊,已經聽清。

  他伸手拿過手機,貼到耳邊。

  「沈厲。」

  「陸先生。」

  「她在哪?」

  「看守所臨時羈押室,昨晚哭了一夜,今早絕食,剛才抓著鐵欄杆不放,說誰都不見,只見你。」

  蘇輓歌靠在旁邊,眼帶譏嘲。

  「裝得倒像回事。」

  陸衍臉上沒有起伏。

  「她不是想見我,是知道自己完了,想抓最後一根稻草。」

  沈厲那頭停了半秒。

  「見不見?」

  陸衍停頓兩秒。

  「見。」

  蘇輓歌轉過頭。

  「你真去?」

  陸衍把手機遞迴給她。

  「去一趟,斷乾淨。」

  她盯著陸衍。

  「你不會心軟吧?」

  「不會。」

  「你以前對她心軟過。」

  「以前是以前。」

  陸衍臉色冷下去。

  「她把斷親煞貼到我媽門上的那一刻,就沒什麼可說了。」

  她看著陸衍的臉,那點不安才壓下去。

  她接回電話。

  「沈厲,明天上午安排,我跟陸衍一起過去。」

  「明白。」

  電話掛斷後,客廳安靜下來。

  蘇輓歌靠回陸衍懷裡,指尖在他浴巾邊緣戳了戳。

  「你說她會哭成什麼樣?」

  「慘。」

  「你怎麼知道?」

  「她沒別的招了。」

  她輕哼。

  「活該。」

  陸衍低頭看她。

  「明天要是看煩了,我讓沈厲先送你出去。」

  「誰煩了?」

  蘇輓歌抬起下巴。

  「我還巴不得看她跪著求你,我得親眼看著她完蛋。」

  他嗯了一聲。

  「那就一起去。」

  翌日。

  看守所。

  灰白牆面,冷硬鐵門,空氣里透著潮味。

  蘇輓歌今天沒穿得太艷,一身黑色修身長裙,墨鏡掛在胸前,氣場反倒更足。

  陸衍跟她並肩往裡走,帶路的獄警低聲提醒。

  「人昨晚鬧得厲害,今早又哭,見了你們可能會失控。」

  蘇輓歌腳步沒停。

  「哭就讓她哭,別耽誤時間。」

  獄警點頭。

  「明白。」

  鐵門打開,再往裡就是羈押室探視區。

  周婉清已經被帶了出來。

  她穿著粗糙囚服,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和以前那個濃妝艷抹,滿腦子算計的女人相比,差點認不出來。

  她一看到陸衍,眼睛當場紅了。

  「陸衍!」

  她撲到鐵網前,雙手攥住欄杆,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蘇輓歌站在旁邊,嗤了一聲。

  「哭得真難聽。」

  周婉清沒有理她,眼裡只剩陸衍。

  「陸衍,我們三年啊,你忘了嗎?」

  陸衍站在那裡,臉色發冷。

  「沒忘。」

  周婉清眼裡亮起光芒。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我以前是鬼迷心竅,趙承乾騙我,秦天佑逼我,我躲不開。」

  「陸衍,你救救我,你現在這麼厲害,只要你開口,我就能少判幾年。」

  她哭出聲,整個人貼在鐵網上,肩膀發抖。

  「我真的知道錯了。」

  蘇輓歌聽得臉色發冷。

  「現在知道錯了?」

  「你貼符的時候,手抖過嗎?」

  周婉清轉過頭,眼底怨毒冒了一下,又趕緊裝回可憐。

  「蘇總,我錯了。」

  「我給你道歉,給宋阿姨道歉,給陸衍道歉,你們放過我一次,行不行?」

  蘇輓歌笑了。

  「放過你?」

  「你也配?」

  周婉清臉色一白,又急忙看向陸衍。

  「陸衍,我愛你啊。」

  「我跟你三年,不可能沒有感情。」

  陸衍開口。

  「愛我?」

  周婉清拼命點頭。

  「對,我愛你。」

  陸衍看著她,眼底沒有半點波動。

  「第一次賣我底細,三萬。」

  「第二次盯我媽行蹤,三千。」

  「第三次把斷親煞貼上門,一萬。」

  「周婉清,你的愛,明碼標價。」

  周婉清臉色煞白。

  「我那時候太窮了,我真的走投無路。」

  陸衍盯著她。

  「我媽以前給你做飯,給你買衣服,把你當自己女兒待。」

  「你把黑符往她門框上貼的時候,想過她會死嗎?」

  周婉清嘴唇哆嗦,哭聲更碎。

  「我不知道會那麼嚴重,秦天佑說那是平安符。」

  陸衍只問了兩個字。

  「你信?」

  周婉清張著嘴,半個音都吐不出來。

  她信不信,她自己最清楚。

  她當然知道不對,只是為了那一萬塊,她裝作不知道。

  「陸衍,我真的後悔了。」

  「你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

  「我出去了給宋阿姨磕頭,做牛做馬都行。」

  陸衍看著她,嗓音冷到發沉。

  「周婉清。」

  「當你把斷親煞貼上去那一刻,你在我眼裡就已經死了。」

  周婉清整個人哆嗦了一下,眼裡的光滅了。

  「你真這麼狠?」

  蘇輓歌笑出了聲。

  「你有臉說狠?」

  「你賣他,賣他媽,賣自己的良心,現在裝可憐,晚了。」

  周婉清忽然抓著鐵網尖叫。

  「陸衍!」

  「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陪了你三年,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給你了!」

  「你現在有錢有勢,就翻臉不認人,你算什麼東西!」

  旁邊獄警快步上前。

  「安靜!」

  「坐回去!」

  周婉清還在尖叫,頭髮散得滿臉都是。

  「陸衍,你會後悔的!」

  「你一定會後悔的!」

  陸衍看著她發瘋,眼色一點點冷透。

  他拉起蘇輓歌的手,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沒有半點猶豫。

  周婉清看著他的背影,終於明白這一次真完了,聲音一下破掉。

  「陸衍!」

  「你回來!」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別丟下我!」

  她哭得聲嘶力竭,整個人撲倒在地,手還拼命往前伸。

  陸衍一步都沒停。

  走到門口時,他偏頭看向沈厲。

  「依法依規。」

  「該判多少年,一年都別少。」

  沈厲點頭。

  「明白。」

  門關上。

  周婉清那聲絕望到發啞的慘叫,被徹底隔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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