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跟個情竇初開的高中生似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媽媽,對不起……」

  明月仰起小臉看著溫語,滿是歉意。

  溫語本來沒哭的,可看著女兒這樣,眼淚一下子沒忍住,掉了下來。

  她蹲下身,把女兒緊緊摟進懷裡:「寶寶沒有錯,寶寶不用說對不起……」

  「是我不好。」

  明月把臉埋在她頸窩,小聲抽噎,「我以為爸爸是來道歉的……是我讓爸爸進來的……我下次不會了……」

  說完,她抬起小手,笨拙地去擦溫語臉上的淚。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黎曼探進頭來。

  明月立刻從溫語懷裡掙出來,轉身跑到茶几前,抱起奧特曼蛋糕,蹬蹬蹬跑到門口,塞給守在門外的小強:「小強叔叔,麻煩你,幫我把這個蛋糕扔了。」

  她小臉繃得緊緊的:「我不吃,它是臭的。」

  小強點頭,立即端著蛋糕去扔。

  黎曼詢問溫語發生了什麼事。

  溫語就把剛剛的事告訴了黎曼。

  「我艹!」

  黎曼先爆了句粗口,把手裡提的水果「哐」一聲撂在桌上。

  「那傻逼玩意兒上來幹嘛了?啊?我他媽在樓下就想給他兩腳!」

  她胸口起伏,耳朵上誇張的圓圈耳環搖晃著晃,「是不是又擺出一副『老子賞臉來看你,你別不識抬舉』的死出了?還拎個破蛋糕,演尼瑪的父女情深呢?奧斯卡缺他這座小金人是不是?」

  她越說越氣:「自己閨女被折騰成那樣,他第一反應是『別鬧大,影響我家名聲』?名聲?他江家有個屁的名聲!出這種禽獸不如的姐弟,祖上缺大德了吧!」

  罵痛快了,黎曼那股氣才順下去一點。

  她湊近溫語,好奇的問:「誒,說真的,你真結婚了啊?不會真是被你爸逼著,隨便相了一個就嫁了吧?」

  「那男的是幹什麼的?人怎麼樣?長得帥不?對你和明月好嗎?家底咋樣?配得上你不?」

  溫語張了張嘴,腦子裡閃過「江浸」的名字。

  但是他們之間有協議,是隱婚。

  她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編。

  黎曼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自己戳到了痛處。

  她語氣軟了下來:「沒事沒事,不想說就不說,咱不提了,我就是瞎問問,不管那人是誰,是圓是扁,反正肯定比江霖那坨渣渣強千倍萬倍!」

  她看著溫語依然沒什麼血色的臉,又開始心疼了。

  溫語的賭鬼養父,能給她找個什麼好的男人?

  她又安慰:「不過寶,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咱女人啊,真不是離了男人就不能活,更不是非得靠男人才能過好。,哪怕……哪怕你嫁的這位,也就那樣,普普通通,你也沒必要把指望全放他身上。」

  「你就把他當個室友,當個搭夥過日子的,咱不指望他,不依賴他,更不為他內耗,咱自己支棱起來!該吃吃,該喝喝,把自己身體養好,把明月照顧好。有精力了,就琢磨著干點啥,賺點錢,哪怕不多,也是咱自己的底氣,是不是?」

  她嘴上說著,可心裡卻有點發酸。

  她太知道現實的殘酷了。

  江霖是人品稀爛,可他的家境、能力、財富,那是實打實的金字塔尖,普通男人奮鬥幾輩子都未必摸得到邊。

  哎。

  這都什麼命啊。

  剛從一個火坑爬出來,可別是又跳進了另一個坑。

  ……

  江霖走出住院部。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根,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嗆進肺里,卻壓不住心裡那股沒著沒落的憋悶。

  耳邊反覆響著那聲「新爸爸」,還有明月那句帶著厭惡的「我不要你了」,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溫語那張平靜的臉,以前看著自己的時候,那臉上是滿滿的愛意。

  他並沒有說徹底不要她,不是嗎?

  她怎麼能賭氣到這種地步,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給嫁了?

  菸灰積了長長一截,他煩躁地彈掉,指尖用力,幾乎要將煙身捏斷。

  這時,手機在口袋瘋狂震動,是助理王河的電話。

  江霖皺眉接起,王河的聲音倉皇和急促:「江總!出大事了!您必須立刻回來!藍天子公司財務造假被《財經銳見》和幾家機構聯合曝光……」

  江霖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他將燃著的菸蒂狠狠摁熄在旁邊的垃圾桶蓋上,聲音在瞬間冷沉下去:「訂最近一班回京的機票,要快。通知所有VP及以上高管,一小時後線上緊急會議,所有人必須到場。我落地後,直接去公司。」

  電話掛斷,又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江惢。

  他瞥了一眼,眼底是煩躁和疲憊,拇指划過,直接掛斷,順手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他沒空去解決姐姐的事。

  至於明月的撫養權……

  等公司這場仗打完,必須拿到。

  接下來的七天裡。

  楊律師憑藉紮實證據,推動警方對江惢正式以「虐待被監護、看護人罪」立案偵查,檢察院迅速批捕,江惢被依法刑事拘留。

  法院同步受理了溫語提起的「變更撫養權」訴訟。

  庭審中,律師出示了刑事立案書、傷情鑑定的證據。

  法官當庭作出裁定:明月由溫語撫養,江惢行政拘留15日,罰款二十三萬元。

  整個過程太快,沒給江惢太多反應和運作的時間。

  溫語自己都沒想到,陳婧律師的效率會這麼快,竟然只有了短短的七天。

  回海市的飛機上。

  飛機還沒起飛,停在跑道上。

  溫語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猶豫了一下,還是打出了三個字:【謝謝你。】

  幾乎是瞬間,那邊就回了:【不客氣。】

  秒回?

  溫語有點意外。

  不過這次能順利解決江惢的事,拿到女兒的撫養權,全靠他幫忙,她心裡輕鬆不少,又多打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回來?】

  她想,等他回來,得好好謝謝他,送件禮物。

  另一邊的魯卜哈利沙漠,此刻是深夜十點。

  江浸背靠著越野車的車門。

  上身穿著砂礫色的風衣,面料硬挺,拉鏈嚴嚴實實地拉到頂,抵著清晰的下頜線。

  同色系的多口袋工裝褲扎進一雙沾滿沙塵的黑色高幫戰術靴里,襯得腿又長又直。

  明明一身風塵僕僕,可偏偏他露在外面的那截手腕,還有握著手機,骨節分明的手在手機屏幕微光的映照下,白得晃眼。

  夜風呼嘯,吹亂他額前幾縷黑髮,掃過眉心。

  他沒理會,只是緊緊盯著手機對話框裡【謝謝你】,又看見對話框頂上「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等了差不多一分鐘。

  結果。

  提示消失了。

  信號格,空了。

  剛剛還略微鬆開的眉頭,瞬間又擰緊了。

  旁邊帳篷帘子被掀開,沈寺裹著防風衣探出頭,一陣裹著沙粒的風灌進去,他「嘶」了一聲,趕緊眯起眼,用手擋在額前:「老浸,還杵外頭幹啥呢?這風邪乎,沙子打臉上跟針扎似的。」

  江浸沒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直起身,手臂一撐,利落地躍上了車頂。

  「哎喲我去!」

  沈寺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仰頭看他,「嘛呢這是?大半夜的跑車頂上吸收日月精華啊?」

  然後他就看見,站在車頂的江浸,正高舉著手機,變換著各種角度。

  沈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頂著風喊:「我說老浸,三十多歲的年紀了,跟個情竇初開的高中生似的,舉高高就有信號啦?」

  他笑得肩膀直抖,覺得這畫面放在江浸身上,反差實在太大。

  江浸對下面的調侃充耳不聞,眉頭鎖得更緊。

  無論他怎麼調整姿勢,把手臂伸到最長,屏幕右上角的信號依舊固執地顯示著一個刺眼的「×」。

  沙漠深處,夜裡風大,這點微弱的信號,徹底斷了。

  他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在車頂又站了一個小時,直到確認真的毫無希望,才面無表情地跳下車。

  這一整夜,帳篷外的風聲鬼哭狼嚎,帳篷里的江浸,睜著眼,盯著漆黑一片的帳篷頂,毫無睡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