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早知道,我應該用盲杖打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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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語聽著這些話,不氣,只是覺得好笑。

  估計蘇畫誤會自己跟周羽結婚了,然後連忙把這事告訴了秦瀾,所以秦瀾上演這一出嘲諷?

  見溫語遲遲不說話,旁邊的蘇畫以為她被戳中了痛處,立刻火上澆油:「溫語,你怎麼一個人來逛街啊?你老公周羽不陪你嗎?這裡的東西可不便宜,他不陪你,是不是捨不得給你花錢啊?」

  說完,她又親熱地挽上秦瀾的胳膊:「我們瀾姐就不一樣了,人家自己就是女總裁。這次出來逛街,是因為前段時間受傷剛出院,江總直接給了她一千萬,讓她隨便買、隨便花。對了,江總等會兒還要親自來接瀾姐呢。」

  一千萬?給秦瀾逛街?

  江霖對秦瀾確實大方。

  溫語心裡確實酸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她輕輕笑了一下,笑容溫和,語氣不緊不慢:「二位一唱一和的,這台戲確實精彩。要不要我給二位打賞一點?」

  她掃了一眼臉色已經有些陰沉的秦瀾,又彎了彎嘴角:「看來是不需要,畢竟我這種窮人,也打賞不起。」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聲音依舊平靜的:「秦女士,小三上位就低調一點吧,畢竟不是什麼見得光的事。還有,既然江霖對你情深義重,麻煩你讓他以後別再來糾纏我了。」

  秦瀾臉色一沉,沒說話,只是遞了一個眼神。蘇畫便立刻會意,幾步衝上去攔在溫語面前,張開手臂擋住去路:「你走什麼?話沒說清楚就想走?」

  秦瀾踩著細高跟,不緊不慢地走到溫語面前,站定,紅唇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溫語,你在裝什麼?」

  蘇畫立刻在旁邊幫腔:「就是,心裡又憋屈又崩潰吧?何必在這兒裝得毫不在意呢?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秦瀾抬起下巴,目光倨傲地俯視著溫語:「江霖怎麼可能會糾纏你?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語氣漫不經心:「阿霖前幾天剛給了我一個億的項目。他說,看我開心他就開心。你說,他對你,有過這份心?」

  她又往前傾了傾身,湊近溫語耳邊,壓低聲音:「聽說你是因為不甘心,所以嫁給周羽那個慫包,你不會覺得阿霖會因此愧疚吧?他連你們共同領養的那個女兒,都沒興趣要撫養權了。你覺得,他對你還有一絲一毫的愛嗎?」

  溫語忽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讓秦瀾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皺起眉:「你笑什麼?」

  溫語神色淡然,目光平靜:「江霖還是改不了死要面子愛撒謊的性格。你要不要回去再好好問問他。到底是他不想要撫養權,還是他要了,但要不來?」

  秦瀾臉色一變。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想一巴掌扇過去。

  但胳膊剛抬起來,一陣酸痛讓她動作頓住了。

  溫語看了一眼她僵在半空的手:「秦女士傷勢還沒徹底好,就別再動手了。」

  她頓了頓,彎了彎嘴角,「哦,對了。也怪我當初用盲杖打了你的胳膊。早知道,我應該打你的臉。」

  蘇畫站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溫語打過秦瀾?

  秦瀾搶了溫語的男人?

  溫語和江霖到底是什麼關係?

  秦瀾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她想起那天自己被溫語用盲杖打得狼狽不堪,從小到大,她秦瀾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她本來想好好教訓溫語一頓,結果溫語不是傻子,竟然還錄了音。

  那口氣她一直沒咽下去。

  而現在,溫語竟然還敢當著別人的面提這件事?

  旁邊的銷售員已經開始低聲議論了。

  秦瀾臉上的神色迅速恢復如常,她勾了勾唇:「想跟我斗是吧?你怕是忘了以前被我欺負成什麼樣了。」

  她瞥了一眼溫語脖子上的疤痕,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輕笑著:「這疤還在呢。我想,你應該還記得吧?」

  一陣空調冷風從頭頂吹下來。

  溫語的手一點點捏緊,脖子上的疤痕確實開始又癢又疼。

  就在這時,秦瀾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慌亂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安靜的內衣店裡,溫語還是能隱約聽見幾句:「秦總,出事了。宏遠那邊剛才來電話,說總部臨時撤資,整個合作取消了。」

  秦瀾的嘴角還掛著笑,但那笑已經有些僵了。

  「還有一件事,稅務局那邊剛下了通知,說要對我們公司近三年的帳目進行專項稽查,下周一開始。」

  「另外,銀行也打了電話過來,說那筆貸款審批被駁回了,理由是風險評估變更。而且他們要求我們在月底前把現有授信額度全部還清。」

  秦瀾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蘇畫察覺到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瀾姐,出什麼事了?」

  秦瀾沒有回答她。

  她看了一眼溫語,是對著電話說了一句「我現在回公司」,然後徑直從溫語身邊走了過去,肩膀狠狠撞上她的肩膀。

  蘇畫還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銷售員已經手腳麻利地把打包好的幾套內衣遞到她面前,笑容得體:「蘇女士,這個錢……是您付還是?」

  那幾套內衣,加起來四五萬。

  蘇擺了擺手,語氣故作輕鬆:「我姐妹突然有事,下次吧,下次再來。」

  說完,她拎起自己那幾個購物袋,快步跟了上去。

  溫語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伸手抓了抓脖子上的傷痕,很癢,越抓越癢。

  腦海再次想起幾年前,自己被秦瀾丟進地窖,渾身開始發冷。

  她閉了閉眼,把那幅畫面按下去,又深吸了一口氣。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意慢慢退下去,才鬆開抓撓脖子的手,轉身走出了這家店,拐了個彎,進了旁邊另一家內衣店。

  一樓。

  江浸一米九的大男人,此刻正縮在一輛五彩斑斕的小火車裡。

  他屈著兩條長腿,膝蓋幾乎頂到前排座椅的靠背,整個人跟這輛卡通小火車格格不入,但他臉上看不出半點不情願。

  明月坐在他旁邊,小手扶著欄杆,跟著兒歌歡快地唱著:「阿門,阿前,一顆葡萄樹……」

  唱到跑調的地方也毫不在意,兩條小腿一晃一晃的,自顧自地開心。

  江浸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單手掏出來,接起,放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沈寺的聲音:「江董,都辦好了。宏遠的項目已經撤資,稅務局的稽查通知也發過去了,銀行的授信全部凍結。她那邊最快今天下午就會全面崩盤。」

  江浸「嗯」了一聲。

  小火車正好轉過一個彎,明月身子一歪,靠在了他胳膊上,他垂眼看了一下,沒動,由她靠著。

  「需要繼續跟進嗎?」

  沈寺問。

  「不用。」

  他說,「讓她自己慢慢消化。」

  沈寺又說:「要我說,直接狠一點……」

  江浸:「她是溫叔跟溫姨的乾女兒,溫家對我有恩。」

  沈寺:「也是。」

  江浸掛了電話,把手機收回口袋裡。

  小火車又轉了一圈,才停下。

  一大一小下了車。

  明月剛站穩,就仰起頭,指著三樓的方向,奶聲奶氣地喊起來:「新爸爸!你看!上面有公主!」

  三樓的圍欄後面,是一家高端童裝店的櫥窗。

  幾個穿著蓬蓬紗裙的兒童模特地站在那裡,燈光打在裙擺的亮片上,一閃一閃的,像撒了一把碎星星。

  明月眼睛亮晶晶的,扯了扯江浸的衣角:「我想上去看看公主!」

  江浸順著她的小手看上去。

  目光觸及三樓高度的瞬間,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像被一根針刺中。

  他迅速移開視線,喉結上下滾動著,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握緊。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明月已經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指,仰著臉,撒嬌地搖晃起來:「新爸爸~你就帶我上去看看嘛,就看一眼,一眼就好!我覺得好漂亮啊!」

  江浸低頭看著她。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期待,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雜質。

  他沉默了兩秒,呼吸有些沉,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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