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秦女士,你挺喜歡知三當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瀾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她死死盯著溫睿,眼底滿是驚疑與不甘。

  當年那幾件事,她自認做得乾淨。

  那個鄉下男人拿了錢就走了,這麼多年從沒露過面。

  他到底是怎麼翻出來的?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溫睿像是看穿了她,語氣輕飄飄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就是隨便查了查,你乾的那些好事就全冒出來了。嘖,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秦瀾咬著下唇,沒吭聲。

  從小到大,這個頂著「溫家繼承人」名號的少爺就沒正眼看過她。

  永遠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處處跟她過不去。

  在家不認她,在外更不認。

  如今,他竟然親手撕碎了她最後的體面。

  秦瀾低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怨毒與恨意。

  她在心裡發誓:溫睿,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溫柏年看她不吭聲,怒道:「這些事,是不是都是你乾的?」

  秦瀾渾身一顫。

  她張了張嘴,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她可以認造謠溫語那件事,但其他的事,她一個字都不敢認。

  她怕。

  怕溫柏年和陶然對她失望,怕他們覺得她不堪,怕他們不認她這個乾女兒了。

  馮薇薇站在旁邊嚇得一抖,看著溫柏年鐵青的臉色,又看向昔日的好姐妹陶然,希望她跟往常一樣幫忙說話。

  結果,陶然卻別過臉去,顯然這次不想幫她了。

  馮薇薇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這次瀾瀾是真的完了。

  不可以!

  她不能讓自己的女兒遭到溫家嫌棄。

  下一秒,她像瘋了一樣猛地衝到秦瀾身前,張開雙臂把她死死護在身後,大哭道:「柏年!是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瀾瀾沒有關係!」

  她的眼淚糊了滿臉,精心描畫的妝容很快暈開,眼線和睫毛膏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淌下來,黑一道白一道。

  在場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她揚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都是我愛女心切,都是我惡毒!這一切是我瞞著瀾瀾做的,她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她一邊扇,一邊狼狽地哭嚎,胸口劇烈起伏著,那件原本性感的低胸裙,此刻隨著她的動作搖搖欲墜,肩帶滑落下來,露出半截肩膀和大片皮膚。

  扇完後,她的頭髮凌亂地散下來,黏在汗濕的臉上,她不管不顧地撲上前,死死拽住溫柏年的胳膊:「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這個當媽的,擅作主張做了這些事,瀾瀾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溫柏年低頭看著馮薇薇死死拽住自己胳膊的手,眉頭擰得死緊。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又掙了一下,馮薇薇的手指反而扣得更緊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薇薇,你先鬆手。」

  馮薇薇像是沒聽見,依然死死拽著,嘴裡不停地重複著「都是我做的」「跟瀾瀾沒關係」。

  一旁的陶然看著這一幕,想幫忙說幾句話,可是,想了想還是嘆了口氣。

  「嘖,馮女士,這齣『捨身救女』的苦情戲,是不是覺得我爸媽特別好糊弄?」

  他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馮薇薇那張哭花妝的臉,繼而笑著說:「不過,你這招以退為進,倒是讓我想起了當年的名場面。」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細節,眼底的笑意更深:「那時候你也是這麼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著我爸媽認下秦瀾當乾女兒。原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溫睿手指輕點著下巴,故作思索了片刻,隨即嗤笑一聲:「『要是你們不認,我就死給你們看』。怎麼,當年的劇本還沒演夠?」

  這話是他聽外公說的。

  那個時候自己還沒出生,但凡出生了,肯定不允許讓老爸老媽認秦瀾當乾女兒。

  馮薇薇猛然抬起頭,然後埋怨的看向陶然。

  陶然不敢看馮薇薇。

  而秦瀾站在旁邊,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比剛才被當眾揭穿還要難堪。

  她最見不得馮薇薇這副醜態百出的樣子。

  這種沒腦子的頂罪,不僅救不了她,反而把最後一點體面都撕碎了,讓她在溫家人面前徹底抬不起頭。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用力擦掉臉上的淚痕,強行扯開馮薇薇:「夠了。」

  然後,她抬起頭,直視著溫柏年冰冷的眼睛,眼眶通紅,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是,我承認我做了錯事。我嫉妒溫語,我一時糊塗搶了江霖……我欺負了她,是我不好,可是乾爸,我也是因為太愛江霖了啊……我罪無可恕,您要怎麼罰我,我都認。」

  說完這句話,她微微側頭,目光極快地掃過身後的方怡。

  方怡渾身一僵,立馬低下頭,雙手死死絞在一起。

  她讀懂了那個眼神。

  因為,秦瀾隻字未提『把溫語扔到鄉村』、『撞瞎溫語眼睛』,這兩件事。

  「哦?是因為太愛江霖了?」

  溫睿拖長了尾音,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嘖,整個商圈誰不知道,你跟江家太子爺是死對頭,兩個人斗得你死我活。結果呢?打著死對頭的旗號,搶人家男朋友,還順帶把人往死里欺負。」

  「怎麼,欺負完了還要來一句『誰讓你男朋友是我死對頭』?」

  他誇張地捂住嘴,做出一副乾嘔的表情:「嘔,這藉口,真是清新脫俗。」

  溫柏年坐在一旁,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溫睿放下手,轉頭看向父親:「不過爸,您也不能全怪秦瀾。雖然她知三當三、不擇手段,仗著溫家的名頭干盡了缺德事,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自己是『真愛』。」

  「但江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掛著『死對頭』的羊頭,賣的卻是『縱容情婦行兇』的狗肉。表面上針鋒相對,背地裡不就是遞刀子、遞毒藥,看著她把女朋友往死里整,他在旁邊看戲助興。」

  「江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世家,怎麼就養出這麼個玩意兒?吃著人家姑娘拿命換來的紅利,轉頭就跟害她的人摟在一塊兒。這叫什麼東西?畜生還知道護食,他連畜生都不如。」

  這話罵得太惡毒,秦瀾捏緊了手指,剛想張嘴反駁,溫睿卻不給她任何機會。

  他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秦瀾慘白的臉,語氣陡然轉冷:「最精彩的是,在江霖跟溫語訂婚那天,這倆人居然搞了個賭局——賭秦小姐開車撞瞎溫語的眼睛,江霖是先殺了秦小姐,還是先愛上秦小姐。」

  「結果呢?人家就站在旁邊,冷眼看著她把人撞了。這哪是什麼感情糾紛,這是蓄意謀殺。得虧人家命大,只是瞎了眼睛,沒當場交代在那兒。」

  「人家還在醫院躺著養病,這兩個狗男女就在人家的新房裡慶祝了,殺人,還要誅心。」

  他抬起頭,沖秦瀾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不過,確實挺般配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