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江浸回到老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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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司。

  秦瀾坐在辦公椅上,面無表情地開口:「方怡,你去財務結一下工資,今天起不用來了。」

  方怡愣在原地:「秦總,我跟了你八年……」

  秦瀾頭也沒抬,翻著桌上的文件:「所以呢?」

  方怡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往前走了兩步:「秦總,這八年,我從來沒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讓我背鍋我就背鍋,我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她越說越急,「我媽還在醫院躺著,每年的醫療費要幾十萬,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秦總,求求你看在我跟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別趕我走……」

  秦瀾終於抬起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你現在是『教唆我幹壞事』的人,我留著你做什麼?」

  方怡整個人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剛才在溫家替她扛下的罪名,想起這些年替她善後的每一個夜晚。

  秦瀾低下頭,繼續翻文件:「出去。」

  方怡沒有動。

  她死死盯著秦瀾。

  八年。

  她跟了她八年。

  替她頂罪,替她善後,替她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到頭來,連一條活路都不肯給她留。

  「還不走?」

  秦瀾不耐煩的驅趕。

  方怡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十分鐘後。

  她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那扇她曾無數次加班到深夜的窗戶,然後拿出手機,翻到那條在車上收到的簡訊,回覆:「我答應。」

  ……

  溫語回到溪山公館,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法院門口那些畫面還在腦子裡轉來轉去。

  今天確實讓秦瀾顏面掃地了,判決書也拿了,也告訴他們,自己沒有嫁給周羽,可江霖從頭到尾站在秦瀾身邊,替她擋記者,替她說話,那副護短的樣子,她看在眼裡,心裡堵得慌。

  她不愛江霖了,這點她很確定。

  可看著那個和自己在一起五年的男人,當著所有人的面護著另一個人,說不難受是假的。

  不是還愛,是覺得那五年像個笑話。

  回到房間。

  她點開那天的錄音。

  「江霖,她撞瞎我的眼睛,讓我在黑暗裡渡過一年。我不過是用盲杖還回去幾下……這就叫鬧?」

  「她那次是衝動了點。」

  「但是,她已經跪在暴雨里三個多小時,連心肌炎都發作了。」

  「該受的罰受了,這一年也答應我沒再找你麻煩。溫語,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你別揪著不放。」

  「所……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是眼睛瞎了,而她……卻跪了三個小時,還誘發了心肌炎,對嗎?」

  「他的意思是,當初我開車撞瞎你的眼睛,其實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畢竟……」

  「那只是我和他的一場賭局而已。」

  「當時啊,你的江霖哥哥可心疼了,說你是他的底線,我再碰你一下,他就讓我死。」

  「我當時不信嘛,就跟他打賭——賭我開車撞死你,是他先殺了我,還是先愛上我。」

  「現在,結果你也看見咯。」

  …………

  錄音里的每一句話,至今聽著,還是讓溫語的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她按停了錄音。

  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清明。

  她把手機握在手心:「江霖,我跟溫強斷絕了領養關係,女兒的撫養權我拿到了,奶奶我也轉院了,我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了。既然你想開記者會替秦瀾撐腰,那我不介意把這段錄音也一起放出去。」

  每天下午六點十分左右,江霖都會準時到家,大多數時候還會提前。

  今天,竟然還沒到家。

  不知為何,這種感覺竟然跟以前,等江霖來她家的感覺一樣。

  這時,電話響起。

  屏幕上跳動著「江浸」兩個字。

  她接起來,聽筒里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今晚晚點回去。」

  「嗯,好。」

  溫語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掛斷電話後,她握著手機,微微疑惑。

  剛才電話里的聲音不太對,他的腳步聲很空,每一步都帶著迴響,像是走在空曠的區域裡,沒有平時在辦公室或車裡那種被牆壁包裹住的實感。

  不過她也沒多想,隨手點開了校園論壇。

  果然,帖子已經炸了。

  滿屏都是「學姐對不起」「錯怪你了」的道歉帖,熱度高得嚇人。

  其中一條匿名評論是:「學校肯定不會主動認錯,打自己臉的事他們干不出來。今天校領導已經關起門來開會了,估計是在商量怎麼冷處理。」

  溫語盯著那條評論看了一會兒,嘴角勾起冷笑。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動作頓住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鄭教授。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指尖在接聽鍵上懸停了一下,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才傳來一個蒼老而愧疚的聲音:「溫語……是我,鄭老師。」

  溫語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鄭教授又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艱澀:「當年那件事……我看到新聞了。判決書下來了,秦瀾造謠,你是清白的。」

  他頓了一下,語氣沉重:「當年是我讓你去參加周羽那個生日宴的。我想著你快畢業了,多認識一些人,以後路好走一些。後來出了事,我……我沒有完全相信你,也沒有替你爭取到底。我看著你被開除,什麼都沒做。」

  「這些年我一直不敢聯繫你,沒臉聯繫你。」

  溫語握著手機,安靜地聽完。

  然後她開口,聲音平靜:「鄭老師,你不用道歉。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

  鄭教授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平靜:「那你現在……過得還好嗎?」

  溫語說:「鄭老師,我明天打算回一趟學校。我想帶著判決書去找校領導,申請撤銷當年的開除處分,恢復我的名譽。檔案里那條『被開除』的記錄,也該清掉了。」

  說完,她沒有寒暄,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躺在枕頭上,望著天花板,腦海里浮現出當年那一幕——

  她含著淚看向鄭教授,希望他能替自己說一句話。

  可鄭教授只是嘆息一聲,別過臉去,說了一句:「溫語,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那是她整個大學時代,最絕望的一刻。

  …………

  六層高的老別墅。

  西式的羅馬柱和拱形窗戶依稀透著當年的氣派。

  只是周圍的景象早已荒蕪,院子裡雜草瘋長,幾乎要漫過台階,透著一股無人居住的破敗與蕭條。

  但奇怪的是,這棟樓很新,外牆的漆面完好無損,甚至透著剛粉刷不久的光澤,像是有人在暗中精心維護,跟周圍那片荒草格格不入。

  院門口,兩排黑衣人肅立,幾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一旁,添了幾分森嚴的氣息。

  一樓客廳大得有些空曠,幾件老式家具稀稀拉拉地擺著,被白布罩得嚴嚴實實。

  每一扇窗戶都關得很緊,以至於外面的光線照不進來半點,只有角落點著幾根蠟燭,閃閃爍爍的,把整個可以顯得很詭異。

  正中央。

  江浸就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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