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存留皆由太子一念而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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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3章 存留皆由太子一念而決

  沈葉沒把這本書翻完!

  但他已經很清楚這本書的分量了。

  只要這本書在手,那這本書上所有寫了名字的官員,基本上就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這簡直就是一張精準定位的「封神榜」!

  而他自己,則是那個掌握著封神大權的天帝!

  不過,這些人,每一個都是真心投靠太子的嗎?

  還是說,在這些人之中,也有一些是奉命潛伏進來的?

  他們雖然寫了效忠信,但是,說不定他們在寫這種效忠信之前,就已經是乾熙帝最忠心的手下了。

  之所以寫信效忠,不過是奉了乾熙帝的命令罷了。

  一個個念頭閃過,沈葉的目光落到了索額圖的臉上。

  「你把這個給我,是什麼意思?」沈葉語氣平靜。

  索額圖同樣無比淡定,低聲說道:「殿下,我一個死人,留著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只有把它放在您的手中,才能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殿下,這些都是您的羽翼。」

  「英雄又怎麼能沒有羽翼呢?」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更低了:「大皇子有羽翼,三皇子和四皇子也都有羽翼。」

  「就連最近剛剛冒頭崛起的八皇子,身邊也聚了不少人。」

  「說起來,我還真是小看了八皇子,沒想到他小小年齡,居然有這麼多人支持。」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

  後面的話,索額圖並沒有說出來。

  但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索相覺得,你把這東西交給我,我就一定會用嗎?」沈葉淡淡地道:「這些人不見得就保險可靠啊!」

  索額圖明白沈葉的顧慮,平靜地回應道:「老朽就要去盛京養老了。」

  「十年光陰,老臣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所以,這東西本來就是太子爺的,也該物歸原主了。」

  「至於太子爺用不用,和微臣沒有關係。」

  「既然還給了太子,是存是留,全在太子爺一念之間。」

  說到這裡,索額圖抬起了頭,坦然地看著太子,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

  沈葉迎著索額圖的目光,心裡念頭飛快地轉動。

  這本書對他來說,就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留著它,萬一被乾熙帝知道了,父子之間的猜忌肯定更深了。

  可這些官員的效忠信,又是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

  如果運用得當,關鍵時刻,足以翻江倒海,扭轉乾坤。

  怪不得在平行空間之中,乾熙帝如此的忌憚太子,原來是太子的手中掌握著如此一支翻天覆地的力量。

  思緒翻湧之間,沈葉朝著索額圖看了一眼道:「索相,多保重!」

  說話間,沈葉就朝著祠堂的門口走去。

  索額圖沒有送沈葉,只是默默的留在祠堂中。

  在沈葉走出祠堂之後,他拿起了三炷香,在蠟燭上將香點燃,而後輕輕的插在了香爐上。

  微風拂過,香菸繚繞。

  在這煙霧中,索額圖的臉,越發顯得陰晴不定。

  半刻鐘之後,阿爾吉善快步回來,看著正在輕輕掃地的索額圖,遲疑了一下問道:「您和太子說了些什麼?」

  「只是聊了一些家常,你不必多問。」

  索額圖朝著兒子看了一眼,然後淡淡地道:「阿爾吉善,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吧。」

  「陛下已經給過兩次機會了,如果這次還不走,那就走不了了。」

  阿爾吉善知道,父親肯定和太子說了什麼重要的事,但是,眼見老爹不說,也只能把心裡的疑問憋在心裡。

  半個時辰之後,一輛輛馬車從赫舍里府中駛出……

  拿到索額圖給自己的這本《論語》,沈葉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回宮。

  畢竟這《論語》簡直就是一本《百官行述》,一旦落入乾熙帝的手中,乾熙帝別的不用做,就對著這《論語》抓人就行了。

  所以這本《論語》,他必須得藏好了。

  不過,年棟樑求見這件事情,沈葉已經安排了下去,而且,按照沈葉對於乾熙帝的了解,說不定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如果自己去了索額圖家,然後再急匆匆地回宮,連約定的事情都顧不上,還不知道乾熙帝會怎麼想呢。

  所以沈葉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去見年棟樑。

  年棟樑早就在從索額圖家去宮裡的路上等著,看到沈葉,他就恭敬的行禮道:「奴才年棟樑,見過太子爺。」

  沈葉拍了一下年棟樑的肩膀道:「老年,不用多禮。」

  年棟樑心裡有事,朝四周看了兩眼,這才道:「太子爺,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奴才已經包下了前面的琴韻樓,不如邊喝茶邊向太子爺回稟。」

  沈葉雖然恨不得直接回宮,但是此時既然見到了年棟樑,他就神色如常的道:「那咱就去琴韻樓坐坐,休息一下吧。」

  琴韻樓距離年棟樑等沈葉的地方很近,懂規矩的年棟樑,早就把樓里的人換成了自己的手下。

  沈葉一上樓,茶就已經沏好了。

  「老年,我在大興縣觀政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對於你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

  「你老年不論是能力還是功績,都是可圈可點。」

  「就算評不上『卓優』的評級,至少也是一個『合格』吧。」沈葉一邊喝茶,一邊隨口道:「你聽誰說的,你這次要被貶黜?」

  「不是自己嚇自己吧!」

  年棟樑一邊給沈葉遞茶,一邊沉聲道:「太子爺,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

  「可是,我聽一個在都察院的同年說,都察院裡有人點了我的名。」

  「說無論如何,都要把我貶黜出京師。」

  「最好連我的功名也給摘了。」

  年棟樑頓了頓,又道:「昨日都察院和吏部的人來了順天府,聽一個同僚說,問我的事兒最多。」

  「連一些小事兒都吹毛求疵,緊揪著不放。」

  「太子爺您是知道我的,我老年一直都是大事不糊塗,但是在一些小細節上,難免有所疏忽。」

  「平時沒人計較,可是,一旦有人拿這些做文章,可就麻煩了。」

  沈葉看著年棟樑憂心忡忡的模樣,笑著道:「這也算是給你提個醒,長個教訓。」

  「以後你的擔子越來越重,小細節也得注意。」

  說到這裡,他朝著年棟樑道:「放心吧,這事兒我幫你問問。」

  聽沈葉這麼一說,年棟樑臉上頓時如釋重負。

  臨來之前,年棟樑就猜到了太子爺應該會幫他,但是心裡終歸不踏實,如今親耳聽到太子答應,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他鄭重的道:「微臣一定謹記太子爺的教誨,絕對不會給太子爺丟臉。」

  沈葉笑了笑,看似隨意道:「對於任伯安的事兒,現在外面怎麼說?」

  「太子爺,說什麼的都有,好多和任伯安熟悉的人都膽戰心驚,唯恐自己上了他的《百官行述》。」

  「不過,現在的任伯安也成了過街的老鼠。」

  「聽說,在刑部都沒人敢和他說話。」

  「微臣覺得,這個任伯安算是徹底完了。」

  年棟樑說到這裡感慨道:「也不知道他得罪了誰,被人這麼整。」

  沈葉淡淡的道:「自作孽不可活,你讓人盯著點兒任伯安。」

  和年棟樑閒聊了一番之後,沈葉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琴韻樓吃了一頓飯之後,這才回了毓慶宮。

  而就在沈葉和年棟樑閒聊的時候,乾熙帝的手中,已經拿到了一份奏摺。

  奏摺里詳細記錄了沈葉去索額圖府里的情形。

  記錄這個過程的人身份也不低,所以對於一些事情,記載得很是詳細。

  只不過,因為赫舍里家的祠堂是個特殊的地方,所以這上面倒沒有什麼記載。

  看到太子在赫舍里家的祠堂呆了半刻鐘,乾熙帝朝著站在自己下方的趙昌道:「你覺得太子去祠堂,是光上了一炷香,還是見了一個人?」

  見誰,乾熙帝並沒有明說。

  但是,趙昌心裡卻很是明白,他沉聲的道:「據奴才得到的消息,當時陪著太子爺的,只有阿爾吉善一個人。」

  乾熙帝沉吟了瞬間,並沒有立即說話。

  而趙昌作為伺候了乾熙帝多年的人,知道乾熙帝的脾氣,所以他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就好似一尊雕像。

  「過兩天任伯安會被發配到雲貴那邊,你派人跟著任伯安,查看一下他手裡是不是有《百官行述》。」

  「得到準確消息之後,就把這個任伯安處理掉吧。」

  「手腳利落點!」

  對於乾熙帝要除掉任伯安,趙昌並不覺得意外,他沉聲的道:「奴才這就派得力人手,讓他們盯緊任伯安。」

  乾熙帝點了點頭,而後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最終他還是揮了揮手,示意趙昌離去。

  趙昌得到了乾熙帝的示意,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他雖然是乾熙帝的親近之人,卻也知道伴君如伴虎,更何況剛剛,乾熙帝一口氣說了兩個機密的事兒。

  雖然這也彰顯了乾熙帝對他如此的信任,卻也讓他有一種深深的恐懼感。

  他覺得自己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他還給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乾熙帝對他,好像有點不是太放心了。

  最後的感覺,讓他心底湧起一種揮之不去的恐懼。

  乾熙帝能夠讓任伯安無聲無息地消失,同樣可以讓他無聲地消失。

  他得趕緊去查一查,看看太子去索額圖家祠堂的時候,究竟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今日第二更來了,各位大佬,求支持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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