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太子監國第二鐵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72章 太子監國第二鐵律

  乾熙帝嘴上說是靜心祈福,但是京城裡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對於隆科多的求見,他也沒有攔著。

  只不過當隆科多見到他的時候,乾熙帝穿著一身素色的道袍,很是給人一種清心寡欲的感覺。

  看到隆科多,乾熙帝就板著一張臉訓道:「不是早就給你說了嗎?有什麼事兒直接去找太子。」

  「偏又來打攪我為先皇祈福,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實在是罪不可恕!」

  聽到乾熙帝的責怪,隆科多不但沒害怕,心裡反而更踏實了。

  他太了解這位皇帝了——乾熙帝真要是不待見誰,根本就懶得開口。

  有時候,可能還會捧殺你一下。

  越是罵你,越是把你當自己人。

  像現在這種情況,如果不是乾熙帝有意放他進來,他連門都摸不著。

  「陛下,臣也不想來打攪陛下,只不過這事兒,事關重大,不給陛下親自回稟,奴才心裡不踏實啊!」

  「還請陛下恕罪,奴才也是謹慎過頭了。」

  聽隆科多如此一說,乾熙帝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些:「行了,別在我這兒耍小聰明,你記住,下不為例。」

  說到這裡,他就不再吭聲,而是直接目視著隆科多。

  這意思很明白,有什麼事兒快說。

  隆科多趕緊接話:「陛下,奴才是來稟報關於抓捕打死田文靜那批官員的事兒。」

  「這件事牽扯太大,奴才不敢自作主張。」

  「我也請示太子爺了,太子爺說,一切按律法去辦!」

  說到這裡,隆科多遲疑了一下道:「奴才本想討個手諭,太子爺卻說,有律法就按照律法辦,不必多此一舉。」

  聽到太子的做法,乾熙帝嘴角微微一揚。

  太子沒有直接做出指示,而是甩出來一句「按律辦事」,單從這一點而言,乾熙帝就覺得太子處事高明,這步棋走得不錯。

  真要是指手畫腳,反倒過早地把他自己推到風口浪尖,早早就失去了進可攻、退可守的優勢。

  「朕說了,在朕祈福期間,外面的事兒都要聽太子的。」

  「隆科多,你可記住了?」

  聽乾熙帝如此一說,隆科多趕忙應道:「奴才記住了。」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打定主意:該給乾熙帝匯報的,一件都不能少!

  正要告退,梁九功捧著一封摺子走了進來。

  他瞥了一眼隆科多,然後畢恭畢敬地把手中的奏摺朝著乾熙帝一送道:「陛下,請您御覽。」

  乾熙帝接過來一看,竟是太子送來的奏摺。

  說的正是隆科多剛稟報的那件事。

  乾熙帝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太子能這麼快就主動匯報,看來,這個逆子還沒有得意忘形,心裡還裝著自己這個老爹。

  心思轉了幾轉,就朝著隆科多揮手道:「你退下吧。」

  「以後有急事來不及報朕,就聽太子的。」

  聽到這話,隆科多心頭一震。

  作為乾熙帝的心腹兼表弟,他太明白乾熙帝這句話的分量了。

  這足以說明,乾熙帝對於太子是實打實的信任。

  他也不敢多話,匆匆退了出去。

  剛剛走出溫泉行宮,迎面就來了一行人。

  在紫禁城裡,隆科多橫行慣了,可是在這裡,他得夾起尾巴做人,加倍小心。

  畢竟,這裡住的人,沒一個是好惹的。

  等他看清楚來人的時候,隆科多暗自慶幸,覺得自己這次低調對了。

  因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老爹佟國維。

  隆科多趕緊上前行禮:「兒子見過父親!」

  佟國維朝著隆科多掃了一眼,然後淡淡的道:「不用多禮了。」

  頓了頓,又打量他兩眼,語氣不咸不淡地道:「你還算是孺子可教。」

  這話要是別人說,隆科多非得翻臉不可。

  畢竟,他都快四十的人了,就連兒子都要成親了。

  還孺子可教,這不是侮辱人麼。

  但是佟國維這樣說,他就只能憋著。

  畢竟這是他老爹。

  老爹說自己孺子可教,莫非是指自己來小湯山行宮回稟的事兒?

  隆科多心裡有數,低頭應道:「父親的教誨,兒臣時刻記在心中。」

  佟國維點頭道:「你能記住最好。」

  「記住,往後做事,一定要一心一意,這樣才能夠平穩。」

  說到這裡,佟國維頭也不回地朝著行宮內走去。

  老爹這是話中有話啊!

  隆科多仔細揣摩了一下「一心一意」這四個字,越想越明白。

  老爹這是提醒自己,老老實實替皇帝辦事就行了,別想著腳踏兩隻船。

  嘖嘖!

  老爹教訓自己倒是一套一套的,可家裡真正「左右逢源」,腳踩兩隻船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正胡思亂想,就見一個穿著盔甲的武將慌裡慌張地跑了過來。

  從那人有些慌亂的神色中,隆科多第一時間覺得出大事了。

  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急匆匆的來到溫泉行宮。

  「出什麼事了?」隆科多隨口問道。

  那穿著盔甲的男子快速的道:「翰林院的翰林叩闕伸冤,還有不少太學生跟著。」

  「我來的時候,都已經去午門了。」

  「現在……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翰林院叩闕,太學生聲援,這聲勢造的,還真的是大手筆啊!

  隆科多心裡暗自有些慶幸,幸虧自己來了這小湯山行宮,要不然,這燙手的山芋,怕是要落在自己手裡啊。

  他剛想再問幾句,那穿著盔甲的男子已經進了宮。

  隆科多猶豫了一下,並沒有立即走。

  他覺得發生了叩闕這樣的大事,乾熙帝說不定要召集他商議,畢竟他是乾熙帝的心腹。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乾熙帝這兒居然沒有絲毫動靜。

  就好像真的在閉關祈福,這個消息,他根本就沒有聽到似的。

  等了半個時辰之後,隆科多隻好坐上自己的馬車朝著京師而去。

  他是步軍統領衙門的負責人,現在京師出了這等事情,他如果不在場的話,有些說不過去。

  文臣叩闕,從前朝開始,就是一種讓皇帝頭疼的事情。

  前朝的那些皇帝,無論是道君皇帝還是他的孫子,面對叩闕這等情況,就兩個選擇。

  要麼是好言相勸讓人把叩闕者勸走。

  要麼就是直接祭起自己的強力手段——上廷杖!

  在道君皇帝看來,沒有什麼事情,是一頓廷杖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來兩頓!

  翰林院的翰林和數百名太學生匯合之後,浩浩蕩蕩的朝著紫禁城而來的時候,沈葉就已經得到了消息。

  他剛剛給乾熙帝寫完了奏摺。

  奏摺的內容很簡單,除了請安之外,就是自己這一天處理的大事小情。

  這看似是普通的工作匯報,但沈葉卻清楚它的分量。

  這也是他前世之中的經驗。

  早請示,晚匯報!

  這兩點雖然簡單,但只要做好這兩點,基本上就不容易翻車,這是他前世總結出來的保身法則。

  乾熙帝表面上是在齋戒,在沈葉看來,這位便宜老爹要的是坐山觀虎鬥的效果。

  作為一個監國的太子,除了能夠按章辦事外,更得勤匯報。

  最好是每天都幹了啥,事無巨細,該匯報就匯報,讓老爹心裡有數。

  「把這份奏摺讓人以最快的速度給陛下送去。」

  沈葉朝著有點慌亂的周寶看了一眼道:「另外,你把張英和李光地等人都請到毓慶宮來。」

  周寶見太子這麼鎮定,心裡也踏實了。

  他答應一聲,就跑出去請人。

  張英和李光地等人來的很快,畢竟一下子出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們也很想和太子見一面,商量一下怎麼辦。

  「臣等見過太子爺!」張英等人畢恭畢敬的行禮。

  沈葉擺手道:「張大學士,李師父都不用多禮,周寶,看座。」

  周寶非常麻利的將兩個繡墩搬了過來,兩個人謝坐之後,就分別坐在了沈葉的兩邊。

  「張大學士,李師父,現在翰林院的翰林帶著一些太學生叩闕,兩位覺得該如何處理?」

  張英和李光地兩個人來之前,就已經想過了太子要問的問題。

  此時聽到果然是叩闕的事情,兩個人都有準備。

  不過他們並不急著開口,都想先聽一下對方的意見。

  見兩個人都不開口,沈葉就知道兩人的想法,他直接點名道:「張大學士,你怎麼看?」

  張英被點了名,稍微遲疑了一下道:「殿下,臣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慎重。」

  「無論是翰林院的翰林,還是太學的學生,都是朝廷重點培養的棟樑之材。」

  「這一次他們叩闕,也是事出有因。」

  「以臣之見,應該以安撫為主。」

  「若太子殿下同意,老臣願意出去和他們見一面,勸他們回去好好讀書。」

  「對於他們的訴求,微臣覺得也應該適當滿足。」

  聽到這話,沈葉的目光中就閃過了一絲冷意。

  這個張英,說的話怪好聽,什麼叫「適當滿足」?

  真要是依了他,恐怕那些打死田文靜的人,全都要放出來了。

  這個老奸巨滑的臭老頭兒不明著說,這般含含糊糊的。

  看來,他是想要瞞天過海,給自己來一個既定事實呢。

  沈葉並沒有對張英的意見進行點評,而是朝著李光地道:「李大人怎麼看?」

  「太子爺,臣以為這件事情不能縱容。」

  「可以讓翰林院掌院學士和太學祭酒過來,把他們的人領回去。」

  「動不動就來叩闕,這種舉動,臣覺得不能縱容!」李光地的話,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沈葉稍微斟酌了一下,就朝著李光地道:「那就傳他倆過來。」

  「另外,既然這些翰林和太學生來了,那我就見見他們,聽聽他們要說什麼。」

  今日第一更來了,各位大佬求支持,求推薦,求票票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