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你不按套路來,那我也不按套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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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8章 你不按套路來,那我也不按套路走

  看著乾熙帝用紅筆御批、力透紙背的「有朕呢」三個大字,沈葉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這回,他是真的被逼到牆角了!

  眼下這局面,簡直像被人硬塞了一手爛牌。

  對方不按套路出牌也就罷了,居然還直接砸錢收買人心,他一直堅持的秉公執法,快要變成了笑話。

  要是他再這麼老實巴腳地守規矩,不知道變通,太子之位,怕是真要變成「老實人卡」的永久會員了!

  沈葉一咬牙,把心一橫,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當即吩咐周寶道:「去把隆科多給我叫來!」

  ……

  步軍統領衙門附近有一家「開德茶樓」,向來是各路有錢人跑來辦事時的歇腳地。

  最近因為呂柏舟這檔子事兒,這兒更是熱鬧得像菜市場,擠滿了伸長脖子等消息的吃瓜群眾。

  張廷玉搖著一把「閒雲野鶴」的摺扇,溜溜達達走進茶樓,一副閒著無事的架勢,嘴裡喊著:

  「小二,來一壺好茶!」

  小二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臉上堆滿了假笑。

  張廷玉不緊不慢地摸出一枚銀元,「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小二的眼神立馬就亮了,嘴角差點咧到耳根兒了。

  他熟練地拈起銀元掂了掂,又湊到嘴邊「呼」地吹了一下——哎喲喂,這小聲音兒悅耳著哪!

  是毓慶銀行出的硬通貨沒跑了!

  這玩意兒可是搶手貨,不用小秤稱來稱去,市面上還有人願意加價換呢!

  「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

  小二的態度好得像是見了比親爹還親的財神爺,麻溜地把張廷玉引到雅座,一溜煙兒地備茶去了。

  張廷玉剛剛坐下,就聽見隔壁桌正有人唾沫星子橫飛:「聽說沒?田文靜的家人被翰林七君子的為民請命感動得稀里嘩啦,已經給步軍統領衙門遞了陳情表!」

  「我看哪,這七君子應該很快被放出來了!」

  這話一出,就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搖頭晃腦地接茬兒:「你想得太簡單啦!」

  「翰林七君子這次雖然誤傷打死了田文靜,但是他們本來想要打死的是甄演哪!」

  「我聽說啊,有位大人物已經放了話,一定要嚴懲翰林七君子!」

  「唉,年輕人有熱血是好事兒,可惜啊,這回撞南牆了!!」

  最先開口的那位頓時憤憤不平道:「是誰這麼黑心?居然要置翰林七君子於死地?」

  「不怕激起民憤嗎!」

  中年男子趕緊壓低聲音:「噓!你可小聲點兒吧,聽說連大學士都得聽他的,惹不起啊!」

  「誰要是敢惹惱了他,那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老周,你不敢說,我敢說!一定要置翰林七君子於死地的,除了太子還有誰!」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穿著錦衣的書生。

  他義憤填膺道:「陛下正在為先帝祈福,太子卻在這兒胡作非為。」

  「長此以往,天下難安哪!」

  張廷玉聽得直皺眉。

  雖說他們現在和太子是對手,但這話說得也太離譜了。

  平心而論,太子爺能力不差。

  別的不說,單說他那個銀行,就方便了太多的人。

  店小二端著茶壺過來,臉都嚇白了。

  小聲哀求道:「各位爺,我這是小本經營,千萬要慎言,慎言哪!」

  雖然這些話不是他說的,但從茶館裡傳出去,他也得跟著倒霉,吃不了兜著走。

  被店小二這麼一打岔,幾個人互相瞅了瞅,聲音果然低了不少。

  張廷玉也懶得搭理這些民間評論家。

  他可是大學士之子,下一步還得往上爬爬呢,可不能跟這些人扯上關係。

  要不然,不但他爹張英的臉上無光,搞不好還會被皇室打入另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一次,按律治罪的太子,恐怕只有打掉牙和血吞了。

  「各位——判了,判了!」

  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讀書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他雖然累得氣喘吁吁,卻滿臉喜色。

  看來,他對這次判決結果很滿意。

  「程秀才,怎麼判的?」有人迫不及待地問道。

  張廷玉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原以為,太子會拖一拖。

  沒想到,陳情書才遞上的第二天,步軍統領衙門就判了!

  這效率快得有點反常啊!

  莫非太子覺得這件事情糾纏下去沒什麼意思,所以主動退縮了?

  可是,這不太像太子的風格啊!

  太子他怎麼會退的這麼幹脆,莫非太子另有後手?

  張廷玉心裡正嘀咕,就聽那程秀才道:「步軍統領衙門判呂柏舟等七人革除功名,流放寧古塔。」

  對於這個結果,張廷玉並不意外。

  雖然呂柏舟等人拿到了田文靜家人的陳情表,可以從輕判決,但是他們畢竟打死了人。

  判流放也算是正常的操作。

  從死罪變成了流刑,已經算是贏了。

  太子接下來官紳一體繳納稅賦的計劃,怕是推不動了。

  就在張廷玉琢磨下一步該怎麼做的時候,就聽那程秀才又補了一句:「還有就是——每人杖責三十大板!」

  步軍統領衙門的杖責,基本上是打不死人的。

  頂多也就是將人打一個皮開肉綻,出出氣算了。

  可是聽到這個應該是最輕的刑罰,張廷玉的臉色卻猛地大變。

  他覺得這個杖責,絕對有陰謀!

  顧不得維持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一個箭步衝到那侃侃而談的程秀才身邊道:「程兄,杖責開始了沒有?」

  「已經開始了!」程秀才道:「我就是不忍心看,才跑回來的。」

  「已經有人給翰林七君子請好了大夫,等杖責一結束,就立即治傷!」

  「哎,呂大人他們這一回可遭罪了。」

  張廷玉聽到杖責已經開始,臉色頓時發白。

  他覺得自己預感的事兒,十有八九已經發生了。

  他阻止不了!

  別說是他了,就算他老爹張英來了,也攔不住。

  這可是步軍統領衙門的判決!

  他老爹雖然是大學士,卻也左右不了步軍統領衙門的決定。

  就在他心中念頭涌動,祈求著自己猜錯的時候,就見外面有人大聲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打死人了!」

  聽到這喊聲,張廷玉手中的茶杯啪的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立馬有人大聲的問道:「誰死了?說清楚點兒!」

  而那著急忙慌的聲音再次響起:「呂……呂大人被杖責的時候,被打死了!」

  「還有許大人,也沒有撐過杖責!」

  聽到這話,剛才還因為呂柏舟沒有被判處死刑而歡呼的人,此時一個個臉色慘白。

  有人覺得是意外,但是更多的人卻明白:這意外也太會挑時候了!

  步軍統領衙門幾乎每天都會給人打板子,為什麼平日裡都打不死人,偏偏到了呂柏舟就打死了呢?

  這是意外嗎?

  「走,看看去!」有人大聲的道:「咱們去看看呂大人有沒有冤情!」

  隨著這喊聲,不少人都應聲下了樓。

  張廷玉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看看。

  不管怎麼說,他都應該去現場看看。

  更何況他和呂柏舟,也算有些交情。

  前陣子,呂柏舟沒少往他家跑。

  當張廷玉來到步軍統領衙門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在那裡。

  聚集的人群中,更有不少穿著官服的。

  「你們……你們竟敢打死朝廷命官,你們……你們簡直膽大妄為,無法無天!」

  說話的是翰林院掌院學士許純平,此時的他,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

  他是接到呂柏舟等人被步軍統領衙門判決的消息後,快速趕來的。

  他本來以為,這一次自己能夠將呂柏舟等人迎接走。

  卻沒有想到,他迎接來的,並不是一個活著的呂柏舟,而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被許純平指責的是步軍統領衙門差役,卻笑嘻嘻地道:「這位大人,我們杖責而死的,不是朝廷命官,而是一個罪犯。」

  「而且,我們並不想打死他!」

  「這純粹就是一個意外!」

  「杖責三十很少打死人,他這麼不禁打,只能說他的身體,原本就有問題啊!」

  說到這裡,他兩手一攤道:「他身子骨太弱,不經打,怨得了誰!」

  許純平一聽,差點當場弄個噴血三升。這理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哦,對了,他突然想起來當初他們給田文靜之死找的理由。

  田文靜有病!

  他之所以被打死,不是因為打人的呂柏舟等人下手太重,而是他的身體不抗揍。

  要是抗揍,那就打不死!

  現在,這衙役把這個理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你是想幹嘛?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好一個身體太差!」

  「我要上書!」

  「我要請陛下聖裁!」

  「你告訴隆科多,這天下朗朗乾坤,他一手遮不了天!」

  說到這裡,許純平氣得直喘粗氣。

  那差役對於這種恐嚇卻是一點都不怕,依舊笑嘻嘻地道:「這位大人,您去彈劾我們大人,那我們管不了。」

  「不過這事兒,你還真怪不到我們大人頭上。」

  「您得講理啊!」

  「這真的是呂柏舟他們身子骨太差,我們打板子,可不管速度夠不夠快,姿勢夠不夠帥,全都是一視同仁的!」

  許純平本來就在喘,此時聽到這氣人的話,差點當場暈過去。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遇到如此氣人的事情。

  可是面對這種情況,他又無可奈何,手都氣得直哆嗦。

  也就在這時,就聽有人大聲喊道:「走,咱們去找隆科多討個說法!」

  一群人應聲而起,朝著步軍統領衙門的大門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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