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一場大幕的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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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1章 一場大幕的拉開

  搬家這事兒,別管啥時候,那都是件大事兒!

  對很多人來說,搬家更是一個絕佳的「回血」機會——

  親朋好友來「燎鍋底兒」,份子錢和賀禮,這不就順理成章地到手了嘛!

  按理說,這當朝太子搬家,那應該是從者如雲,排隊的人還不得從城南排到城北?

  這隊伍至少也得繞京城兩圈兒吧。

  可這回倒好,太子搬家,整個朝堂都靜悄悄的。

  王公大臣們一個個裝聾作啞,好像壓根兒就不知道這回事兒。

  但事實上,整個京城無數雙眼睛都暗中盯著呢!

  大家心裡都在嘀咕:

  「太子搬去親王府?這啥信號?要變天了嗎?」

  雖然沒有人敢公開討論,但私下裡早就聊得津津有味了。

  茶樓雅間,有客人一邊嗑瓜子一邊分析:

  「要我說,這就是陛下給太子的考驗!」

  「非也非也,我看是太子自己嫌宮裡規矩多,出去圖清靜!」

  「你們懂什麼,這叫以退為進,高明!」

  不管外界怎麼看,太子爺沈葉倒是淡定得很。

  搬家這種體力活,哪用得著他動手?

  除了幾箱寶貝書籍,其他家當全都扔毓慶宮了。

  貼身小太監小順子一邊打包一邊嘀咕:

  「殿下,這景德鎮的青花瓷瓶不帶嗎?還有這江南繡娘手織的雲錦……」

  沈葉擺擺手:「不帶不帶,統統都不帶!咱們這是去享受生活的,又不是去開雜貨鋪。」

  自己輕飄飄坐上馬車,直奔新家,留下小太監對著滿屋珍寶心疼得直抽抽。

  新園子一直有人打理,拎包入住,毫無壓力。

  上車時,石靜容小心翼翼地建議:

  「殿下,咱們要不要去跟陛下辭個行?」

  她的本意是好的,希望太子別跟皇上硬剛。

  但沈葉心裡門兒清:他和父皇之間的矛盾,哪兒是頂嘴這麼簡單?

  根本原因是——

  他讓乾熙帝感到了威脅,這個當爹的,覺得兒子太能幹了!

  「只是搬出紫禁城,又不是不讓進宮了,辭什麼行?」

  沈葉擺擺手,一臉的沒必要、無所謂。

  石靜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心裡默默嘀咕,好吧,您心大,您說了算。

  這邊太子瀟灑搬家,那邊四皇子在書房裡糾結了一整晚,天亮了才咬牙出門。

  對於太子搬去親王府,他心情那叫一個複雜,簡直像喝了杯酸辣湯——又爽又難受。

  爽的是:太子的地位,終於有所鬆動了!

  原來,這太子也不是不可戰勝的嘛,你看,這不是眨眼的功夫就和父皇鬧翻了?

  難受的是:在這事兒上,他其實是站太子的!

  太子處理孔家,他舉雙手贊成。

  結果太子反而被「趕」出宮去,這讓他心裡拔涼拔涼的,仿佛大冬天被人從被窩裡拽出來潑了一盆冰水。

  去不去給太子爺送個行呢?他失眠了一夜。

  去吧,怕得罪父皇;

  不去吧,又怕被人罵「忘恩負義」——

  畢竟在很多人眼裡,太子這麼動孔家和他關係匪淺。

  他在書房裡踱步,把地磚都快磨平了。

  貼身侍衛在門外聽得心驚膽戰。

  最終,四皇子一跺腳:去!

  剛出門,就碰上了鄰居八皇子。

  倆人以前關係不錯,但不知從啥時候起,就開始貌合神離,漸漸疏遠了。

  「四哥!」八皇子笑容滿面,如沐春風。

  八皇子笑得那叫一個真誠無害,仿佛剛參加了一個笑容培訓班,以優異成績畢業了。

  四皇子心裡有點羨慕:

  這老八,見誰都笑,跟個微笑搬運工似的。

  哪像自己,整天板著個臉,好像誰都欠他錢的。

  以至於不管在朝堂還是在宮中,大家對他的評價一直都不高。

  連父皇都說他「過於嚴苛」。

  而八皇子呢,靠著一臉的親和力,收穫了不少支持者。

  甚至還有人舔著臉鼓吹,可著勁兒的為他搖旗吶喊:

  八皇子要是上位,那必定是下一位聖君!

  雖然心裡不太喜歡,但表面功夫還是得敷衍一下的。

  四皇子淡定回道:「八弟出門?」

  「是啊,刑部快封印了,我去看看。」

  八皇子說著,打量了一下四皇子一身狐裘,「四哥也出去?」

  「太子二哥喬遷,總得去賀一賀。」

  八皇子一聽,神色微妙,揮手讓周圍人退下。

  四皇子雖不喜歡這做派,也照樣讓自家隨從退遠點。

  心裡卻嘀咕:說個話還得清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擺多大譜兒呢。

  「四哥,」八皇子壓低聲音,「我聽說太子這次搬家,是父皇在罰他。」

  「你現在去道賀,不是明擺著讓父皇不高興嗎?」

  「弟弟勸你一句,可千萬別因小失大啊!」

  四皇子臉色凝重——

  這正是他昨晚的糾結之處。但他既然決定了,就不會改。

  「多謝八弟好意。不過我可不清楚太子搬家是受罰,」

  「俗話說,謠言止於智者。沒證據的話,八弟也別亂傳,免得惹麻煩。」

  說完,他拱手告辭,「你先忙,走了。」

  看著四皇子遠去的背影,八皇子搖搖頭:

  該勸的勸了,你自己要去撞南牆,可別怪我。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四皇子這是明擺著要當反面教材嘛。

  馬車上,四皇子琢磨著八皇子的話。

  他知道有道理,但更覺出老八對太子之位的勃勃野心。

  老八處處模仿乾熙帝,寬仁的名聲攢得風生水起……

  這以後的事兒,真是難說啊。

  「模仿得再像,終究不是父皇。」

  四皇子喃喃自語,「可偏偏就有人吃這套。」

  他想起前幾日聽見兩個小官議論:

  「八皇子那氣度,那笑容,活脫脫就是年輕時的皇上!」

  哼,說得跟真見過似的。

  想著想著,馬車已到「青丘親王府」。

  看著那幾個鎏金大字在冬陽下閃閃發亮,四皇子心裡嘀咕:

  住毓慶宮等於坐鎮東宮,多少皇子夢寐以求。

  太子今年卻悄悄修了這麼個大園子,是真想享受,還是……另有所圖?

  正想著,周寶已經小步快跑地迎上來請安。

  「免禮,太子呢?」

  「太子爺正和九爺、十爺、十三爺在水榭喝茶呢,四爺您這邊請。」

  十三皇子來不奇怪,他是太子鐵桿。

  但老九老十也來了?

  看來這倆跟著太子賺足了銀子,已經主動把自個兒和太子牢牢地綁在一條船上了。

  太子加上這三位,再算上外界眼中的自己,妥妥的太子一派啊。

  四皇子隨口問:「周寶,今天忙壞了吧?」

  「都是奴才該做的。」

  「你來迎我,那些王府來的人誰接待?」

  周寶笑容一僵,嘴角抽了抽:「四爺放心,都安排人了,忙得過來。」

  四皇子一看那表情就明白:來賀喜的人,恐怕不多。

  周寶這表情,明顯帶著不爽。

  自家主子搬家這麼冷清,連當奴才的都覺得臉上無光。

  那太子本人呢?該不會是強顏歡笑吧?

  這時,前方傳來一陣響亮的笑聲。

  只聽太子樂呵呵說:

  「冰釣才有意思!今年修池子時我放了好多魚,咱們邊釣邊烤,配上小酒,美滋滋!」

  九皇子附和:

  「論釣魚我可不輸,但冰釣還是頭一回,這回可沾太子哥哥的光了!」

  十皇子更直接:

  「魚不魚的無所謂,主要是想嘗嘗太子府廚子的手藝!」

  「聽說從揚州新來了個做炙羊肉的,號稱十里飄香啊!

  四皇子一聽,心裡更嘀咕:這場面,太子是真不在意,還是演技太好了?

  他快步上前,笑道:「這等好事,可不能少了我啊!」

  太子回頭一看,笑得眼彎彎:

  「老四來啦?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十三弟剛還說你要是再不來,他就去你府上把你綁來呢!」

  十三皇子嘿嘿一笑,遞過來一根釣竿:

  「四哥,試試?釣不上來魚的,等會兒罰他給大家烤紅薯!」

  說著指了指旁邊炭火盆邊上堆著的幾個圓滾滾的紅薯。

  九皇子起鬨:「四哥要是釣不上來,可得親自扒紅薯皮!」

  眾人鬨笑,氣氛輕鬆得仿佛這不是一場備受冷落的喬遷,而是一場沒心沒肺的兄弟聚會。

  四皇子接過釣竿,冰面上的寒氣透過指尖傳來,他卻覺得心裡莫名一暖。

  ——管他是不是演的,至少這一刻的熱鬧,是真的。

  就在太子府里其樂融融、邊釣邊烤之時,乾熙帝正在書房批奏摺。

  他頭也不抬地問梁九功:「今天去太子府道賀的人多嗎?」

  梁九功小心翼翼:

  「回皇上,除了于成龍、王掞等幾位近臣,就只有四、九、十、十三這四位皇子去了。」

  乾熙帝放下奏摺,語氣不明:「太子搬家,就這麼冷清?」

  他頓了頓,忽然下令:「傳旨,讓大皇子解除圈禁,也去太子府賀一賀。」

  梁九功腦子裡「嗡」一聲:這到底是賀喜,還是警告?

  讓剛放出來的大皇子去……皇上這是嫌水不夠渾啊!

  但他只能恭敬接旨:「嗻。」

  心裡卻已經開始默默排練:

  等會兒去傳旨的時候,該怎麼對大皇子解釋才能不顯得像是去砸場子的……

  而此時,千里之外的陝甘總督衙門,已是一片兵荒馬亂。

  總督蘇駑正在咆哮:「快!八百里加急!」

  「阿拉布坦和羅剎國聯手了,咱們北路大軍在河泊谷地遭埋伏,全軍覆沒!速報京城——陝甘危急!」

  一刻鐘後,十幾匹快馬如箭離弦,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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