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閻厲這種冷淡掛的談起來比誰都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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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大哥對我最好啦。」顧念高興地一下子跳了起來,興奮地撲在顧凜懷裡。

  「好了,先找到臥鋪的位置,這兒人太多了,邊走邊說。」顧凜道,「爸媽又幫你爭取了一個實習生的位置,待遇不比衛生員,也沒有編制,但好在工作地點也在京市空軍軍區,過些天考完就能入職。」

  顧念笑得合不攏嘴,「謝謝哥~」

  顧凜看著她興奮的模樣,頓時覺得心裡發酸。

  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就這麼要奔到別的男人懷裡了。

  「至於這麼興奮嗎?你的救命恩人就這麼好?連人家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就讓你捨得離家、離我們這麼遠來找他?萬一他結婚了怎麼辦?你想過沒有?」

  顧念被說得一怔。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可能。

  見妹妹的眼圈霎時間就紅了,顧凜見狀連忙哄著,「不能,是哥說錯了,他不是挺年輕的嗎?肯定還沒結婚。」

  顧念撅起嘴巴,「哼,不理你了。」

  她嘟囔著,爬上硬臥的中鋪。

  她這輩子非她的救命恩人不嫁,若是他結婚了,那她就等著他。

  一輩子那麼長,她總會有機會的。

  顧凜扒在床邊的鐵桿上,「哥錯了,別生哥的氣。」

  顧念瞥了他一眼,「好啦,我怎麼可能生哥哥的氣嘛?」

  顧凜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不生氣就好,休息一會兒吧,一會兒吃飯哥叫你。」

  顧念躺在中鋪,只覺得好難受。

  腰好像怎麼直都直不起來,床板硬邦邦的,動一下都覺得疼。

  要是有軟臥就好了……

  又寬敞又舒服。

  *

  時夏躺在寬敞又舒服的軟臥里幽幽轉醒。

  她昨晚因為聽到親生父母的消息,她興奮得一晚沒睡,第二天早上又要趕早車,她乾脆早早地起來準備。

  剛上車沒一會兒便有了困意,閻厲將窗簾拉了下來,光線暗下來後,她的困意更深了,眼皮越來越沉。

  在意識完全消散之前,她察覺到閻厲輕手輕腳地幫她脫了鞋襪,又將她抱在懷裡,讓她平躺在下鋪。

  時夏迷迷糊糊地想著:閻厲的動作怎麼這麼熟練?好像抱了很多回了似的。

  時夏坐了趟軟臥才知道,原來長途火車並不難熬,難熬的是上一世捉襟見肘的生活狀態。

  一路上,時夏睡得好,吃得好,時間一晃就到了蘇市火車站。

  到蘇市的時候快要正午,和京市相比,南方城市熱得像蒸籠,吸進鼻腔的空氣都帶著潮意。

  閻厲一隻手拿著蛇皮袋子,另一隻手牢牢地牽著時夏。

  「閻厲!這兒!」一位皮膚黝黑的男同志在接站口朝著閻厲的方向揮著手。

  馮天亮是閻厲之前的戰友,因為在戰場中受了嚴重的傷,被迫轉業回了老家蘇市,現在在做乘警,

  馮天亮視線一轉,便看到了閻厲身邊的女同志,定睛一瞧,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一直牽著的手上,睜大了雙眼。

  他原本在電話里聽到閻厲說他結婚了,他還不信呢!

  如今親眼看見閻厲黏黏糊糊地牽著媳婦兒的手朝他走過來,他這才徹底相信了。

  當年閻厲這小子可是最不近女色的,每每到假期,戰友們都在討論相親的事兒。

  閻厲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我的生命是屬於國家的!結婚太麻煩,對女人沒興趣。」

  馮天亮撇撇嘴。

  真能裝。

  要不是他看見閻厲結了婚,媳婦兒還這麼漂亮就信了。

  這小子哪裡是對女人沒興趣?

  分明是太挑了。

  戰友相見,兩人簡單地抱了下。

  「這是我媳婦兒,時夏。」閻厲率先介紹道,「這是我的老戰友,馮天亮,現在是光榮的乘警,聽說去年拿了先進,還被市里表彰了呢!」

  馮天亮不好意思地道,「您好,時夏同志。」

  時夏笑著,「您好,麻煩你了,特地來接我們一趟。」

  「害,客氣什麼?我就在車站附近上班,方便得很。」馮天亮道,「你們還吃飯吧?先去吃個飯?」

  時夏和閻厲對視一眼,「也好。」

  現在大中午的,去公安局工作人員都午休了,反正時間來得及,不如吃完飯再去公安局。

  「那我帶你們去吃我們這兒的特色。」馮天亮招呼著。

  「不要太甜口的,我媳婦兒吃不慣。」閻厲自然而然的囑咐著。

  時夏嗔怪地撞了下閻厲的胳膊。

  閻厲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順勢將她的手放在掌心,「沒事兒,亮子不是外人。」

  馮天亮看得瞠目結舌。

  如此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容,真的是在閻厲那張臉上看到的嗎?

  愛情讓人脫胎換骨啊。

  他打了個冷戰,隨即朝著時夏笑笑,「對,有啥忌口和我說就行,別客氣。」

  馮天亮不是開車來的,他有一輛自行車,為了閻厲和時夏,他又從同事那兒借來一輛。

  自然而然的,馮天亮自己騎一輛,閻厲和時夏一輛。

  閻厲先一步跨上自行車,一雙長腿支著,等著時夏上車。

  時夏剛要上去,就聽身旁的男人道,「等會兒。」

  時夏不解地看著他。

  閻厲沒有穿軍裝,穿著一件清爽的的確良白色襯衫,和穿著軍裝時的他相比,多了幾分隨意灑脫的英俊。

  只見閻厲脫下白色襯衫,身上留了一件白色背心,他以極快的速度將衣服疊成自行車后座大小,放在了后座上。

  的確良這料子又貴又嬌氣,一個沒注意就壓出個褶子,經他這麼一疊,再一壓的話,衣服肯定不能穿了。

  「免得硌到。」閻厲低聲對時夏道。

  時夏這才明白閻厲在幹啥,她連忙將那衣服拿起來,遞給他,「不行,衣服沒法穿了。」

  閻厲只道,「不打緊,回去熨一下就好了,聽話。」

  這聲「聽話」聽得時夏耳朵一熱。

  「蘇市太熱了,原本也是要脫的。」閻厲從時夏手裡接過襯衫,又放在了后座。

  時夏見那襯衫已經被他壓得有了褶子,這才同意,坐上了后座。

  馮天亮已經騎出去了好遠,絲毫沒注意他的好兄弟還沒起程,歪著頭想和對方說話,這才注意到閻厲根本沒跟過來。

  他將車停在路邊,回頭便看到前幾年還斷情絕愛的閻厲正將自己的的確良襯衫撲在車座子上給媳婦兒坐。

  那可是的確良啊?

  拿的確良襯衣當坐墊兒嗎?

  是不是太奢侈了?

  他記得在部隊時似乎有哪個戰友說過:閻厲這種冷淡掛的平時最壓抑,要是談起來的話比誰都猛。

  當時他還不信,如今看來,那位戰友看人還怪準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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