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時夏,你會擔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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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厲你不要衝動!別受傷!」時夏被嚇得心砰砰直跳。

  那流氓是否能抓住,時夏並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閻厲不要因這點小事受傷。

  那把水果刀很是鋒利,若是那個流氓真的走到了窮途末路,將閻厲劃傷,那閻厲的飛行員生涯說不定就止步於此了。

  閻厲原本想要上前的步子一僵,瞳孔顫了顫。

  趁著閻厲愣神的這功夫,朱展望已經爬上了床邊的桌子。

  「他好像要跳車!」圍觀的乘客中有人驚呼一聲。

  乘警終於趕到包廂,對著朱展望喊道,「有話好說,你先下來,鐵軌旁邊都是石頭,你要是跳下去受傷是小事兒,要是頭撞在石頭上,這輩子就到頭了!」

  「是啊!快下來!」

  巧合的是,火車即將到達新的站點,速度慢下來不少。

  朱展望朝著兩位乘警「呸」了一聲,「傻子才下去!」

  他要是真聽了這兩個乘警的話,自己的後半輩子可真就完了,不僅會被批鬥,自己的工作也會受到影響。

  他咬了咬牙,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跳下了火車。

  大夥順著窗戶看去,只見朱展望跟個屎殼郎似的軲轆了幾圈,才躺在了地上,呻吟了幾聲。

  其中一個年輕乘警動作利落地跟著跳下車去追捕朱展望,老乘警則立刻轉身去聯繫當地火車站的其他同志前來支援。

  火車不會因為跳車的人而停下,依舊「咣當咣當」地往前行駛著。

  車上的人已經看不到了跳車的朱展望和隨著他跳下去的乘警同志,也漸漸離開了窗邊,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時夏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到閻厲身前,動作自然地拉起他的胳膊仔細地檢查著,「你沒事兒吧,嚇死我了,他手裡拿著刀,你上去做什麼?」

  哪怕昨晚才被時夏毫不留情地拒絕過,此時閻厲的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動了動,往上翹了一個微笑的弧度。

  「你要是真的因為剛才那個王八蛋傷到怎麼辦?」時夏因為激動,眼圈紅紅的,連帶著鼻尖也紅,看得閻厲的心又軟又酸。

  閻厲的喉結滾了又滾,眼中的堅冰因為她的關心而逐漸融化。

  他低頭看她,目光帶著珍重,掃過她的每一寸面龐,不想錯過她擔憂的每個神情,「他欺負你,我得幫你還回來。」

  時夏眼尾壓了下來,眉間跟著輕輕一蹙,似是對閻厲的話極為不滿,「幫我還當然可以,我也很感激,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和健康冒險。你如果真的被劃傷了,不僅爸媽、小瑾會擔心,更是國家的損失,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更重要的事情上發光發熱的。」

  時夏仰著頭,對閻厲道。

  閻厲看著她的嘴巴張張合合,視線逐漸往上,對上時夏那雙清凌凌的、此刻滿是擔憂的雙眼。

  「那你呢?」他驟然開口,「時夏,你會擔心嗎?」

  他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生怕錯過她的回答。

  閻厲的手緊緊地握著。

  如果她能給他哪怕一丁點兒希望,他也會全然不顧地撲到她的面前,什麼自尊、什麼羞恥心、什麼怕她討厭他的擔憂,他統統會拋在腦後,只要他有一點希望,他都想為自己爭取。

  時夏的眼睛眨了眨,不明白他為什麼問這種問題。

  這不是明擺著嗎?

  她若是不擔心他,乾脆在旁邊看熱鬧好了,為什麼還要出言阻止?

  「當然擔心啊!」她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閻厲。

  閻厲緊繃著的神經驟然放鬆,眼中迸發出驚喜,可下一秒,他的欣喜驟然僵在臉上。

  只聽時夏語氣輕鬆地道,「不管未來會怎麼樣,你都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我當然會擔心你了。」

  閻厲冷然一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我沒受傷,不用擔心了。」

  他的聲音帶著滿是疲憊的冷意,轉身出了軟臥的包廂。

  時夏不解地看著他的背影,坐回床上,心裡悶悶的。

  其他乘客聽完了兩人的對話,八卦的心思占了上風,那位年紀稍大的嬸子沒忍住,舔了舔乾涸的唇問時夏,「你們小兩口吵架了?」

  時夏沒搭理對方。

  她這人記仇。

  誰要是得罪了她,她能一直記著。

  他們雖然剛才幫她作了證,可若是她和閻厲若是沒有戳穿那個流氓的假軍官身份,她們肯定不會站出來。

  時夏理解她們怕被打擊報復,但她們無視她的求助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放任壞人,讓壞人更加猖獗。

  她不會去質問她們,同時她不是聖母,沒有義務和胸懷去原諒她們。

  見時夏不回答,那嬸子悻悻地收回目光。

  沒多久,當值的乘警敲響了包廂的門,他們前來將追捕的結果告訴時夏,同時也想從時夏這裡了解一些情況。

  不幸的是,乘警同志並沒有抓到那個裝軍官的流氓。

  當時火車的速度雖然沒有多快,但還是有一定的速度的,乘警跳下去的位置距離那個流氓足足有幾百米。

  兩者距離太遠,乘警同志沒追多久,人便沒了蹤影。

  他跳車的位置距離車站的派出所又太遠,等支援的人趕來時,人早已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乘警同志那邊可以通過購票信息確定對方的身份,但這需要時間。

  不過讓時夏覺得欣喜解氣的是,經那位追出去的乘警同志講,那名流氓跳下車時,似乎摔斷了手臂,跑起來時很難保持平衡,怕被身後的乘警抓到又摔了一跤,經此一事怕是傷得不輕,也算是暫時得到了一點教訓。

  時夏似是想起了什麼,問乘警,「同志,既然這個硬臥空出來了,能不能賣給我?」

  乘警擺了擺手,小聲道,「不用買,那流氓已經付過錢了,你直接讓你愛人過來就行。」

  時夏的雙眼亮晶晶的,「謝謝乘警同志!那您幫我看一會兒,我去叫我愛人!」

  時夏的鞋都來不及蹬上,緊趕慢趕地往六車廂走。

  她可害怕一會兒有誰瞄上了這個位置,再讓人搶走了!

  閻厲昨晚就沒睡好,要是再坐一天一宿的硬座得多累?

  她得趕緊把人拽過去歇歇。

  雖然他自打昨天起就和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她也一直拿他當朋友,自然是要向著他的。

  她以為閻厲回了六車廂,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了坐在過道小桌板旁的閻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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