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在想那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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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長貴來的動靜極大,不少覺輕的已經被吵醒,打開昏暗的燈走出門外看熱鬧。

  於長貴巴不得更多的人聽到看到,好讓閻家徹底失勢。

  他早就打算好了,若是他派去的人真的錄到了什麼,那正好順理成章地打壓閻家。

  若是什麼也沒錄到也沒關係,他完全可以往他們身上扣帽子。

  說辭他都想好了,誰家剛結婚的小夫妻如此地相敬如賓?半夜連個動靜都沒有?

  再加上閻家那個小保姆的證詞,足以讓大夥懷疑閻厲和她媳婦兒是假結婚。

  趁著這個由頭,再把閻家的小女兒一抓,那么小的年紀一審,便什麼都招了。

  於長貴心裡正琢磨著怎麼借著假結婚的事兒扳倒閻國安,絲毫沒有注意到氛圍不對。

  「把閻中校和衛生員時夏控制起來!」他一聲令下,身後政治部和保衛科的親信就要衝上來抓人。

  「我看誰敢?」閻厲擋在時夏身前,目光沉冷,語氣極為肅穆。

  閻厲身高腿長,看著不到一米七的於長貴時是睨著對方的,周身的氣勢甚至比年長他近二十歲的於長貴還要駭人幾分。

  於長貴的親信與他蛇鼠一窩,都是些擅長阿諛奉承、狐假虎威、外強中乾的小人。

  而閻厲不一樣,雖說他的年紀比於長貴的幾個親信還要小,但他冷肅的氣場都是在戰場上拼出來的。

  閻厲一出聲,他們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不僅沒再往前反而還後退了兩步,誰都不想第一個上前將閻厲和時夏控制住。

  「於部長,抓人是要有依據的,部隊的紀律不是你濫用職權、公報私仇的工具!」閻厲眼神冷冽,寸步不讓。

  那眼神仿佛帶著刀子一般,讓於長貴都覺得壓身。

  聽到閻厲的話,周圍圍觀的鄰居也都紛紛點頭,任誰都看得出來,於長貴這是鐵了心要給閻家扣帽子。

  於長貴聽著周圍的議論,背著手,依舊是一副上位者的模樣,「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朝著周圍的鄰居們喊話,「誰說我沒有依據?」

  他朝著那兩個被他派去閻家錄音調查的同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按照計劃開口。

  他嘲諷地打量了閻厲一眼。

  這小子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氣勢才能又如何?

  生在閻家,就活該被他踩在腳底下。

  就在他暗暗得意時,那兩位同志開口了,他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我們按照於部長的命令調查閻厲和時夏同志的假結婚一案,當著大家的面,我們暫時將結果公之於眾。」

  那位女同志開口,「閻厲同志和時夏同志的結婚證件和結婚程序合法合規、經我們剛才的調查,兩人確實是真夫妻。」

  此話一出,於長貴眯成一條縫的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

  他這才注意到,那兩人身邊站著兩位穿著軍裝、身上還挎著半自動的步槍,明顯是警衛排的。

  夜晚太過漆黑,他們半隱藏在黑暗裡,於長貴剛才壓根兒沒看見。

  如今看著那兩個戰士肅穆的模樣,冷汗直流。

  他分明做好調查和安排了,這個時間不該有警衛排經過這裡才對……

  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終於明白過來他這是被閻家小子擺了一道。

  他兇狠的目光落在那兩位派出去的調查員身上。

  膽小如鼠、不堪大任!

  虧他這麼信任他們!

  關鍵環節的調查人員反水,他再扣帽子未免太過牽強。

  他強壓下心中的不甘和怒意,憋得他都要吐血了,才擠出一個笑來,「看來是有誤會,那既然是真結婚,沒犯紀律就更好了,說明我們軍區大院紀律嚴明、風清氣正!是好事啊!哈哈哈!」

  說著,他就要上吉普車。

  「站住!」

  一道威嚴的呵斥聲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閻國安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闊步走來。

  如今兒子兒媳摘掉了被於長貴扣上的帽子,閻國安再站出來主持公道就不會遭人非議了,不然定會被於長貴等人定性為徇私。

  閻國安冷聲道,「濫用職權、無法無天,手下幹事違規潛入民宅,違反大院紀律!」

  於長貴仍不死心,配笑著道,「閻首長,我只是接到舉報,過來核實情況。」

  「政治部辦事講究的是證據確鑿、依規辦事,你帶頭違反紀律,是誰給你的膽子!」閻國安中氣十足的一聲呵斥,於長貴身子一抖,冷汗直冒。

  「政治部部長即刻停職,移交上級紀委,從嚴審查!」

  「政治部幹事違規潛入家屬院,念在擺事實、講依據、不畏強權,沒有釀成大錯,給予記過處分。」

  閻瑾不知何時已經把蘇小梅從屋裡拽了出來,「閻首長,還有她!」

  「蘇小梅協助幹事違紀,沒收家屬院出入證,移交街道辦接受群眾批判!」

  於長貴惡狠狠地盯著閻國安和被他派出去的那兩個手下,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們千刀萬剮。

  而那兩個幹事則鬆了口氣。

  幸好他們及時止損,若是按照於長貴的計劃來,那現在他們說不定就被開除了!

  蘇小梅一聽自己又要被送去批鬥了,掙扎得面紅耳赤,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那種被批鬥的經歷,她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可她全身上下被時夏綁得嚴嚴實實的,嘴巴也被堵著,連句話都說不了,只能「嗚嗚」地叫著。

  處理結果大快人心,大院裡看不慣於長貴的人不少,好些人鼓起了掌。

  在一片掌聲中,於長貴等人被帶走。

  在路過閻國安時,於長貴突然壓低聲音,

  「閻國安,你也就仗著比我高上半級了,你以為你這次僥倖就能之置我於死地了?呵,天真,不出半月,我就會毫髮無損地出來。太過剛直不是好事,剛極易折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你早就得罪人了,早晚有你好果子吃……」

  閻國安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從不管別人怎麼看他,他從戰士到首長,為的不是權,更不是私心,而是守一方安寧,護一方正氣,從始至終,他都對得起身上的軍裝,無愧於本心,這就夠了。

  原本喧鬧的家屬大院又歸於平靜,時夏仰面看著天花板。

  一躺在這兒,她難免又想起剛才閻厲壓在她身上時……

  「在想什麼?」旁邊的男人驟然開口。

  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時夏的腦子早就一片混沌,再加上剛才被閻厲親得有些缺氧,時夏迷迷糊糊地道,「在想那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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