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被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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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夏的神色變都沒變。

  她就知道顧念會演這麼一下,在顧父顧母面前裝柔弱、裝懂事是她慣用的手段。

  偏偏顧念的演技拙劣成那樣,顧父顧母卻每次都會相信。

  時夏一開始是生氣和不解的,但現在這一切她已經不在意了,所以無論顧念怎麼演、顧父顧母反應如何,和她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她的心已經在災區的那個夜晚死了,她不會為了幾個陌生人而有半分的情緒波動。

  顧母看到安然無恙的時夏時,心中竟升起了一絲絲的慶幸。

  她之所以不認時夏、離開災區時不帶她走,是想給她藉此機會教訓一下她這個親生女兒的,她從來都沒想過要她死。

  這些天她想了很多,時夏從小沒在她身邊長大,雖說沒吃到什麼苦,但肯定也沒受到過好的教育。

  所以時夏在很多方面不如念念也是正常的,只要時夏肯改,她還是她的母親。

  今天她是帶著念念來買鐲子的,在災區時,時夏打碎了屬於念念的玉鐲子,他們一家人來百貨商店,就是為了補償念念的。

  她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時夏。

  看著時夏手裡的那隻相似玉鐲,林菡艷心下瞭然。

  這隻玉鐲和當初時夏打碎念念的那隻很像,這孩子還是在意的吧,自己打碎了妹妹的玉鐲,便想著賠給妹妹一個。

  想到這兒,林菡艷揚起了一個溫柔的笑。

  如果真的如她想的那樣,那她可以不計較時夏之前對她們一家做過的事,以後會像對待念念那樣對待她。

  「夏夏,這隻手鐲是給你妹妹選的吧?」林菡艷笑得溫柔,「你這孩子有心了,媽媽就知道你的本質不壞,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快,把鐲子給妹妹看看。」

  聽到這話,縱使時夏已經覺得自己百毒不侵了,還是被顧母這段不要臉到極致的話驚訝了。

  給顧念選鐲子?

  她是有錢沒處花了還是吃飽了撐的?

  她時夏寧可高價買來這隻鐲子,扔在地上聽聲響,也不會把這桌子送給顧家人。

  在顧家人心裡,她就這麼賤?

  營業員原本就因為兩撥顧客看上了一個鐲子而有些尷尬,如今聽到那位長相和眼前的這位漂亮女同志七八分像的中年女人的話,心下瞭然。

  原來是一家人。

  不過,這位漂亮女同志倒是和媽媽長得像,媽媽旁邊、穿著連衣裙的年輕女同志的長相可就和那對兒母女差得十萬八千里了。

  許是表親或者堂親吧?

  營業員沒多想,順著中年女人的話對時夏道,「同志,如果您想送禮,我們這邊可以幫您包一個禮盒。」

  時夏想也不想,「我不認識她們,鐲子是給自己買的。」

  這下,營業員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眼珠子轉得飛快也沒想明白其中是咋回事兒。

  不過秉著先來後到的原則,她還是優先服務這位漂亮的女同志,「好的,同志,不過給自己選我們也是有包禮盒服務的,看您喜歡。」

  時夏感激地朝營業員笑笑,「謝謝。」

  時夏的這番話讓林菡艷和不遠處的顧振山變了臉色,尤其林菡艷,當著營業員的面,時夏的拒絕無疑是在打她的臉,她原本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臉青一陣白一陣的,覺得十分丟臉。

  顧振山上前將妻女護在身後,視線冷冷地掃過時夏和時夏身邊的聯絡員,嗤笑一聲,「我們顧家不稀罕你出錢買,嫁得好就了不起了?還帶個聯絡員,排場真夠大的。」

  他大手一揮,對營業員道,「再拿一隻一樣的,給我包起來。」

  營業員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們就櫃檯里這些貨,一個樣式只有一個。」

  顧振山轉頭對顧念道,「念念,你看看其他的怎麼樣?爸爸買單,就當獎勵你順利拿到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

  短短的一句話像一塊冰冷的巨石,狠狠地砸在時夏心上。

  她的指尖發涼,手不自覺地用了力氣,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

  時夏看向顧念,只見對方朝著她揚起一個勝利者的笑,趁著顧父顧母沒看向這邊時,顧念的嘴巴張張合合,無聲地做了七個字的口型。

  「都是我的,你搶不走。」

  時夏看著顧念噁心至極的嘴臉,恨不得衝上前將對方撕碎。

  前些日子,雖是為了小瑾,她埋頭熬了無數個夜晚,反覆調配藥材、改良配方才研製出了淡化疤痕的祛疤膏。

  軍工廠的領導許諾為她單獨上報,破例為她爭取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報送名額。

  這年頭上大學的名額格外稀缺,時夏和顧念同時進的軍區,她兢兢業業,研製出了祛疤膏,而顧念呢?她整日偷懶耍滑、工作敷衍,連最簡單的藥材分揀都因為心不在焉經常出錯。

  憑什麼這個名額會落到顧念頭上?

  一股寒意順著時夏的脊椎爬遍全身,一個荒唐又噁心的猜想浮現在時夏的腦海。

  她的名額,被顧念搶了。

  哪怕在此時,時夏心中仍存著一抹僥倖。

  說不定是顧念胡亂說的,因為這名額就算輪不到她,也絕不會輪到顧念。

  時夏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底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只有平靜,她一字一頓,試探地問,「什麼名額?軍工廠那邊的工農兵推薦名額?」

  顧家夫妻瞬間一愣,沒想明白為什麼時夏會知道這個名額。

  但隨即他們又想通了,聽念念說,時夏的公公是軍區的首長,丈夫又是軍區的王牌飛行員,她的消息應是很靈通的。

  再說軍區新研製出的祛疤膏那麼出名,恐怕沒人不知道。

  而他們的女兒念念作為製作祛疤膏的助手,他們為其爭取一個大學名額,一點兒也不過分。

  顧振山回答道,「對,就是軍工廠的名額,知道你們軍區研製出祛疤膏……」

  顧振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念打斷,「爸爸!你不是來陪我看手鐲的嗎?別耽誤了回去的時間。」

  「好好好,聽念念的。」

  時夏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直直地看向故作無辜、眼底卻藏著得意算計的顧念,聲音凌冽,「顧念,你搶了我的親生父母沒關係,我不和你爭那些沒用的東西,可如今你又偷走本該屬於我的大學生名額,你可真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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