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顧野:時夏,我不會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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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夏聽到這話,抬起眼,發自內心地笑了。

  她眉眼彎彎,絲毫沒有迴避顧振山的目光,回答道,「滿意呀,滿意的不得了呢!那個詞兒咋說的來著?」

  閻厲在一旁配合,冷冷的語氣中帶著嘲弄,「惡有惡報。」

  時夏一拍手,「對!惡有惡報!自作自受!這人啊,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完,時夏看向顧念,對方正用近乎惡毒的目光盯著她,時夏故意道,「怎麼?來這兒體驗體驗生活?這樣也好,畢竟一輩子都沒法上大學了,肯定很遺憾吧。」

  時夏也沒放過顧振山和林菡艷,「你們也是,被單位免職了?那以後有大把的時間陪你們心愛的兒子和女兒了,你女兒對你們那麼好,肯定會樣你們的,就等著享清福吧!」

  「誒呦,我忘了,你女兒以後也找不到像樣的工作了。」

  時夏這話說得陰陽怪氣,任誰都聽得出她語氣里的諷刺。

  她的話像是一把把尖刀,準確無誤地插到了幾人心上。

  顧家人的臉都綠了,那眼神像是要把時夏殺了一般。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男同學在不遠處叫了聲顧野的名字。

  他走近後,目光落在顧野對面的時夏的臉上,停頓了幾秒,看著時夏和顧野相似的眉眼,當即笑著揚聲打趣道,「顧野,這就是你剛才說的寶貝妹妹吧?你們兄妹倆長得也太像了!不過你妹妹要比你俊多了!」

  話落的一瞬間,顧家周遭的氣氛再次降到冰點。

  顧念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指尖死死地掐進掌心,難堪、嫉妒和憤怒盡數浮現在臉上。

  她低下頭,再抬起頭時,她的眸中已經掛著盈盈的水光,看上去格外可憐。

  顧野的心軟得一塌糊塗,當即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厭惡地看了時夏一眼,聲音又冷又硬,像冬日裡茅坑裡的石頭,「我沒有這麼惡毒的妹妹!我只有一個妹妹。」

  說著,顧野將顧念拽到自己身邊,對那男同學道,「你什麼眼神兒啊,這才是我妹妹!」

  「時夏,我不會認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顧野又在時夏耳邊警告道。

  這是在當眾撇清時夏和他的血緣關係,時夏對此求之不得,總覺得向來礙眼的顧野此刻都順眼了幾分,她點點頭,「那再好不過。」

  和顧野攀上親戚簡直太掉份兒了,她恨不得顧野說得越大聲越好,去廣播室衝著大喇叭廣播一頓最好,爭取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時夏和顧家沒有任何關係。

  那位男同學徹底僵住,滿臉的尷尬無措。

  他的視線在時夏和顧野身上來回打轉,最後又落在被顧野護著、和顧野長相沒有半分相似的女同志臉上。

  他揉了揉眼睛,一臉的茫然。

  怎麼看那位漂亮的女同志都更像是顧野的妹妹,可顧野親口否認了這一點,還說那位女同志惡毒?

  這一切都讓他有些發懵。

  就在這時,時夏抬起頭,神色坦蕩從容,落落大方地看向那位尷尬不已的同學,語氣平和地道,「同學您好,我叫時夏,中醫藥專業的新生,我和顧野確實沒有任何關係,如果硬要說,那就是仇人,希望下次不要弄錯了。」

  那位同學一對上時夏澄澈的目光,下意識地紅了臉。

  他這才覺得自己剛才說得不太對。

  眼前的這位女同志要比顧野長得好得不止一星半點兒,如果說顧野的長相算得上是周正,那這位叫時夏的女同志的臉完全可以稱得上驚艷了。

  那位男同學先是木訥地點了點頭,視線一直沒從時夏的臉上移開。

  直到察覺到一旁男同志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才徹底回過神來,回答道,「不好意思,我搞錯了。」

  時夏微微頷首,隨即和家人一起進了宿舍樓,沒再搭理顧家人。

  今天是開學的日子,校方放寬了規矩,允許男性家屬陪同進入宿舍。

  時夏還是第一次住集體宿舍,宿舍走廊很暗,水泥地面被來往的行人踩得發亮。

  一樓是水房的位置,牆根擺著許多鐵皮暖壺。

  時夏的宿舍在二樓轉角的第二間,門是開著的。

  宿舍時標準的六人間宿舍,窗邊擺著一張長條的桌子,靠牆並排三組上下鋪床。

  寢室里其餘的五名室友已經到了,時夏進來的時候,她們或是疊著被褥,或是在整理東西,說說笑笑氣氛鬆弛。

  在時夏和家人進來的瞬間,滿屋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五個女生的目光齊刷刷地抬眼看過來,時夏長得本就出眾,身旁的閻厲和閻國安又穿著一身制式軍裝,身姿挺拔冷冽,自帶軍人的肅然氣場。

  反差的是,閻厲手裡抱著媳婦兒的花被,閻國安手裡拎著洗臉盆和暖壺,因著手裡的東西,硬生生地給兩人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身旁的邱玉琴也端莊優雅,閻瑾則是古靈精怪的可愛漂亮,一家人都是好相貌、好氣質,一看家境也極好,一時間屋裡竟沒人說話。

  幾個女生尤其在看到閻厲的那一瞬,方才隨意散漫的姿態瞬間收斂,連呼吸都放輕了。

  男人太過高大,有種凌厲的帥氣,吸引人的同時,又讓人不敢直視。

  時夏見大家都沉默著,率先開口打招呼,「你們好,我叫時夏,中醫藥專業的新生。」

  大家這才回過神來,其中幾個禮貌地和時夏打招呼、介紹起自己。

  差不多都認識了以後,時夏環視整間宿舍,除了靠門上鋪的床位,其餘所有的空位都被占滿。

  出於孕期的安全考慮,她更傾向於下鋪床,但她清楚,作為學生就要服從學校的安排,儘管床位不是她想要的下鋪,她對此也沒有異議。

  再說她都打算好了,她現在是孕早期,到時完全可以拿著不對的家屬證明、醫院孕檢的單據向系裡提交校外住宿申請。

  可湊近一瞧,時夏蹙起了眉頭。

  床鋪旁是標記了名字的,而空的這張床邊,貼著一個陌生的名字。

  她的視線一轉,落在宿舍最中間、出入方便的下鋪床位,床頭貼著貼紙,分明寫著她的名字。

  那張本屬於她的下鋪正坐著一個扎著雙麻花辮的女生,她似是沒注意到時夏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疊著手裡的毛巾。

  婆婆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上前一步,眉眼溫和地笑笑,對著占床的女生開口禮貌地道,「小同志,我看學校的床位都是提前分毫的,你這張床是我們家時夏的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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