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和顧野流著相同的血,真的很讓她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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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野又看向同組的幾名組員,「我們組的成員當時都在場,他們可以為我作證。」

  話音剛落,其餘的幾人連連點頭附和。

  「沒錯,組長都和時夏說了。」

  「是時夏非要去的,可能她想搶風頭,多表現自己吧。」

  時夏站在原地,指尖冰涼。

  從頭到尾,她的視線都沒從顧野身上移開。

  她以前只覺得顧野腦子有問題、偏心顧念,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徹底底地看清了顧野的本性。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所有的風險,卻故意讓她陷入險境。

  他非但沒有任何的愧疚,他還早就算好了,所以聯合同組的成員顛倒黑白,給她扣上個自作自受、愛出風頭的帽子。

  一個人竟然能卑劣到如此地步。

  而且,這人竟然還和她有血緣關係。

  胃裡的酸水不停地往上涌,時夏不由得乾嘔了一下。

  和顧野流著相同的血,真的很讓她噁心。

  方教授也沒想到小組的所有成員竟然和顧野是同一說辭,他的目光在顧野和時夏中來回打量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野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倒打一耙,「想必是時夏沒當上組長,懷恨在心,想往我身上甩鍋吧?」

  時夏正扶著一棵樹不停地乾嘔著,一旁的於冬梅看不下去,當即幫時夏辯駁道,「你胡說!時夏根本不是這種人,肯定是你們串通一氣撒謊騙人!」

  顧野:「口說無憑,既然你說我們撒謊,那就拿出證據來,說話總得將憑據吧。」

  於冬梅恨恨地道,「你,你無恥!」

  時夏擦了下嘴角,直起身子。

  她知道,不止於冬梅拿不出任何證據,她自己也沒有。

  當時在現場的組員都站在顧野那邊,眾口鑠金,假話也成了真話。

  重來一世,時夏很少有像現在這般無力的時候。

  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又被她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是她今天太過輕敵,總覺得顧野沒有壞到這種程度,才給了顧野算計她的機會。

  從今往後,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今天這筆帳,她會記下。

  早晚有一天,她會讓顧野付出代價。

  不多時,鎮上的公安同志趕了過來,順利將還在地上疼得打滾的柱子控制住。

  時夏從村里人的七嘴八舌和柱子媽的哭訴中了解到了柱子一家。

  柱子沒滿月時就發了燒,等趕到縣醫院時,孩子已經變得又聾又啞,對外界的刺激做不出任何反應。

  再長大一些,柱子媽才發覺他的精神也不太正常,這才得知那場高燒不僅讓孩子變得聾啞,還變得精神失常。

  等到成年了,他的心智不成熟,身體卻和成年男性別無二致,想娶媳婦兒卻一直沒娶成。

  哪有好人家願意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柱子娶不到媳婦兒,但一看到女同志就走不動道,特別是漂亮的女同志,經常騷擾同村的女同志。

  柱子媽嘴上管教,心裡卻盼望著有朝一日真能和誰家的姑娘生米煮成熟飯,讓她抱上孫子,也好彌補了她心底的遺憾。

  這回碰上時夏,柱子媽也動了歪心思。

  想著時夏是大學生,還是一個人來的,和對她家柱子頗有防備的同村丫頭不同,她壓根不知道她兒子什麼情況,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他兒子便有媳婦兒了!

  這樣的想法在聽到那漂亮大學生的丈夫是軍官後戛然而止。

  要是動了軍官家庭的孩子,別說孫子抱不上,就連她和兒子的小命都不保。

  奈何柱子性子執拗,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認準了時夏,任憑她怎麼勸也不肯放人……

  村里人無不後怕,紛紛感慨時夏機靈幸運,帶了匕首,反應也夠快沒有出事。

  但再怎麼說,柱子的行為已經涉及了「流氓罪」,但念在柱子精神不正常,公安的同志便將柱子送去了精神病院,以後不會再放出來,縱容柱子的母親也被帶走拘留,聽候發落。

  村裡的一眾女同志得知消息後,全都舒了一口氣,好些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時夏與顧野的矛盾苦於沒有證據,只能暫時不了了之。

  方教授和助教霍彥當著眾人的面,重申了義診要注意的事項,再一次強調各組組長必須履職盡責,杜絕此類的事情再次發生。

  經此一事,時夏自然不願意再和顧野所在的小組一同看診。

  方教授便讓助教霍彥跟隨時夏,將剩下的幾戶人家走完。

  後續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結束看診後,日頭已經西斜,所有的義診小組齊聚在村委會的會議室,商討最後的方案。

  顧野被組員簇擁著,活像封建社會的皇帝。

  時夏坐在最邊上,離顧野遠遠的,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顧野講話。

  「大家想必都清楚了,村子以煤礦為生,男性村民絕大多數都為礦工,常年下礦吸了煤塵,長此以往,肺里積滯淤堵。大家對於此次的治療方案有什麼想法?」顧野的視線掃過幾個成員,就是不看時夏。

  「這……尋常的感冒我倒是能開個方子,這麼複雜的病症,恐怕連好多縣市的大夫都治不了吧……」吳春茹開口道。

  這話說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

  如今醫療並不發達,許多積重難返的病人只是等死,沒有任何辦法。

  而且在座的還是新生,統共也沒系統地學習多少知識,現如今能開出方子的都已經是佼佼者了。

  不少從基層上來的赤腳醫生就會開那幾副固定的藥,對於這樣複雜的病情簡直毫無頭緒。

  「組長,你有想法嗎?」劉長霞看著顧野胸有成竹的模樣,崇拜地問道。

  「當然。」顧野低頭,拿起鋼筆在紙上行雲流水地寫起了字,沒一會兒,一張規整的方子便開了出來。

  他將藥方遞到成員面前,「這樣的症狀,理應大補肺腎、破淤排濁。這張方子,一日一劑,連服三劑就能減輕症狀,喘促得到緩解。」

  「顧哥好厲害!這簡直就是藥到病除嘛!」

  「太強了!咱們班肯定沒人比你更厲害!」

  「顧哥肯定要成為方教授的得意門生了!」

  在其他組員的吹捧聲中,顧野揚起了嘴角。

  就在此時,一直在低頭寫字的時夏抬起頭,「我覺得你方子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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