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爭取赤腳大夫的名額
林菡艷是想通了，但蹙著的眉頭卻遲遲沒有舒展開來。
「可咱們現在哪還買得起回京市的票？」
顧振山的目光從林菡艷的臉上移開，落在她耳垂上的銀耳環上。
林菡艷察覺到顧振山的目光，一臉的不可置信，眼底在那一瞬間又濕了些，「顧振山，你渾蛋！」
這耳環是當年顧振山追求她是給她買的，算是他們倆的定情信物。
當時他們約定好了，感情在，這對耳環就在。
可現在，顧振山竟要賣了她的耳環？
林菡艷抬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慌張不已，「不行！絕對不行！這對耳環對我們有不一樣的意義，絕對不能賣！」
顧振山看著妻子如此執拗的模樣，語氣沉下來，勸道，「菡艷，你聽我說，眼下是特殊關頭，咱們先當了，等到時候從外三道溝回來，咱們再把這對耳環贖回來。」
林菡艷只低著頭流眼淚，不說話，也不表態。
顧振山深深地嘆了口氣，心下的那幾分不爽更甚，聲音大了幾分，帶著幾分逼迫，「事分輕重緩急，現在都到這種時候了，哪還顧得上這些物件？難不成你要拉下臉面，去寫信找親人朋友借錢？要借你去借，我可拉不下臉面求別人借給我錢，這和乞討有什麼分別？」
林菡艷的眼淚還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心頭又酸又澀。
但就像顧振山說的那樣，她也拉不下面子去借錢。
她之前可是研究所地位最高的研究員，是所里的台柱子。
只有別人求她的份兒，現在讓她為了錢去開口求人，她實在做不到。
林菡艷沉默了片刻，最後伸手，將自己的耳環摘了下來，放在了顧振山手心。
「走吧，咱們把耳環當了，去找念念和老二。」林菡艷想到念念，心裡好受了些。
念念向來是她最貼心的小棉襖，要是念念知道她的耳環被當，定會想盡辦法幫她籌錢的，就像當初她發病時，念念在旁邊不離不棄地照顧她、陪著她那樣。
*
另一邊。
外三道溝的清晨。
天剛蒙蒙亮，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薄薄的晨霧還未散去。
村裡的大公雞此起彼伏地比試著誰的鳴叫更洪亮，叫得一聲比一聲高亢，刺破了清晨的寂靜。
一道、兩道……越來越多的炊煙從煙囪里冒出來，公雞是最天然的鬧鐘，將村民們從沉睡中喚醒。
時夏一行人穿戴整齊，踏著晨霧出了門。
這時正是村里搬柴生活的時候，路邊不少來抱柴火的鄉親看到時夏一家，熱絡地搭著話。
「大清早的，你們一家子這是上哪兒去？」
時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叔，我們去村委會一趟，昨天不是說村里要選新的赤腳醫生嗎？我媽之前在京市軍醫院幹了幾十年，是主治醫師，所以我們想去問問大隊長，能不能讓我媽在村里當個赤腳大夫，平時給鄉親們看看病啥的。」
抱柴火的老漢一聽時夏這話，手上也不抱柴了，「咵嚓」往地上一放，眼睛瞬間亮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的欣喜絲毫沒作假。
外三道溝雖一直有赤腳大夫，但近些年，那赤腳大夫歲數大了，身體眼見著一天不如一天。
別說給別人看病，那赤腳醫生自己都脆弱得不行。
誰家人要是有個頭疼腦熱啥的都是硬抗，因為這事兒，老宮家那孩子耳朵都燒得不靈光了，一輩子落下了病根兒；老李家的老爺子秋收時割稻子不小心割掉了半個手指，因為沒錢不捨得上醫院，只匆匆用布條包起來了，第二天早上被家裡人發現硬在了炕上……
聽村裡的那些小年輕說，這是感染了，沒及時消毒救治……
在農村，這樣的事兒比比皆是。
現如今，一個來自首都、經驗豐富的大夫要當他們村的赤腳大夫，以後有啥問題，就相當於上首都看大夫了！
以後定不會再發生以前那些事兒，這對他們全村人來說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到時候我們全家都投邱同志！」老漢笑著道。
時夏眸子動了動，順勢開口，態度誠懇，「那就多謝叔了，我們一家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等您忙完了，要是有時間去村委幫我們說幾句好話，我們一家感激不盡。」
「你這閨女，咋這麼客氣？」大叔拍著胸脯打著包票，「等會兒我生完爐子就去村委，這事兒可是天大的好事兒，是實實在在為我們這些人造福的，要是這名額不給你家，我第一個不答應！」
「好！那我們在村委會等你！」
「行！我把能去的鄰居都叫去，給你們撐場面！」
這正是時夏需要的，連連點頭朝著對方道謝。
清晨的村委會靜悄悄的，院子空蕩蕩的，屋裡也不像有人的樣子。
「咱們是不是來太早了？」小瑾問。
時夏搖搖頭，「不早。」
邱玉琴心領神會，「你嫂子說得沒錯，這名額現在還沒定下來，顧念又和孫大威搞在了一塊兒，這些天一定會有動作，咱們得趁著他們有動作之前先發制人。」
閻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坐這兒。」閻厲從兜子裡拿出個棉墊子，放在村委門口的長凳上，對時夏道。
時夏朝他甜甜地笑笑，坐了上去。
棉墊子之前應是放在炕的，暖烘烘的坐著舒服極了，屁股一點兒也不涼。
沒等多久，遠處傳來一陣「叮叮玲玲」的聲音，像是自行車的鈴鐺聲，清脆的聲響劃破清晨的寧靜。
一輛二八大槓穿過白霧，慢慢駛了過來。
等他們靠近了，時夏看清了來人。
是孫大威。
他的腰間還環著一雙手，顧念坐在孫大威身後的後坐姿上，身子緊緊地貼著孫大威的後背，腦袋靠在他的肩頭，一副嬌俏又依賴的模樣，兩人看著格外親昵。
時夏幾人離他們不遠，隔著晨霧，顧念也沒注意到他們這頭，自顧自地和孫大威說著話，「大威哥哥，赤腳醫生的事兒，你真跟你爸說好了？一定會把名額留給我？」
「可咱們現在哪還買得起回京市的票？」
顧振山的目光從林菡艷的臉上移開，落在她耳垂上的銀耳環上。
林菡艷察覺到顧振山的目光，一臉的不可置信，眼底在那一瞬間又濕了些，「顧振山，你渾蛋！」
這耳環是當年顧振山追求她是給她買的，算是他們倆的定情信物。
當時他們約定好了，感情在，這對耳環就在。
可現在，顧振山竟要賣了她的耳環？
林菡艷抬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慌張不已，「不行！絕對不行！這對耳環對我們有不一樣的意義，絕對不能賣！」
顧振山看著妻子如此執拗的模樣，語氣沉下來，勸道，「菡艷，你聽我說，眼下是特殊關頭，咱們先當了，等到時候從外三道溝回來，咱們再把這對耳環贖回來。」
林菡艷只低著頭流眼淚，不說話，也不表態。
顧振山深深地嘆了口氣，心下的那幾分不爽更甚，聲音大了幾分，帶著幾分逼迫，「事分輕重緩急，現在都到這種時候了，哪還顧得上這些物件？難不成你要拉下臉面，去寫信找親人朋友借錢？要借你去借，我可拉不下臉面求別人借給我錢，這和乞討有什麼分別？」
林菡艷的眼淚還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心頭又酸又澀。
但就像顧振山說的那樣，她也拉不下面子去借錢。
她之前可是研究所地位最高的研究員，是所里的台柱子。
只有別人求她的份兒，現在讓她為了錢去開口求人，她實在做不到。
林菡艷沉默了片刻，最後伸手，將自己的耳環摘了下來，放在了顧振山手心。
「走吧，咱們把耳環當了，去找念念和老二。」林菡艷想到念念，心裡好受了些。
念念向來是她最貼心的小棉襖，要是念念知道她的耳環被當，定會想盡辦法幫她籌錢的，就像當初她發病時，念念在旁邊不離不棄地照顧她、陪著她那樣。
*
另一邊。
外三道溝的清晨。
天剛蒙蒙亮，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薄薄的晨霧還未散去。
村裡的大公雞此起彼伏地比試著誰的鳴叫更洪亮，叫得一聲比一聲高亢，刺破了清晨的寂靜。
一道、兩道……越來越多的炊煙從煙囪里冒出來，公雞是最天然的鬧鐘，將村民們從沉睡中喚醒。
時夏一行人穿戴整齊，踏著晨霧出了門。
這時正是村里搬柴生活的時候，路邊不少來抱柴火的鄉親看到時夏一家，熱絡地搭著話。
「大清早的，你們一家子這是上哪兒去？」
時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叔，我們去村委會一趟，昨天不是說村里要選新的赤腳醫生嗎？我媽之前在京市軍醫院幹了幾十年，是主治醫師，所以我們想去問問大隊長，能不能讓我媽在村里當個赤腳大夫，平時給鄉親們看看病啥的。」
抱柴火的老漢一聽時夏這話，手上也不抱柴了，「咵嚓」往地上一放，眼睛瞬間亮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的欣喜絲毫沒作假。
外三道溝雖一直有赤腳大夫，但近些年，那赤腳大夫歲數大了，身體眼見著一天不如一天。
別說給別人看病，那赤腳醫生自己都脆弱得不行。
誰家人要是有個頭疼腦熱啥的都是硬抗，因為這事兒，老宮家那孩子耳朵都燒得不靈光了，一輩子落下了病根兒；老李家的老爺子秋收時割稻子不小心割掉了半個手指，因為沒錢不捨得上醫院，只匆匆用布條包起來了，第二天早上被家裡人發現硬在了炕上……
聽村裡的那些小年輕說，這是感染了，沒及時消毒救治……
在農村，這樣的事兒比比皆是。
現如今，一個來自首都、經驗豐富的大夫要當他們村的赤腳大夫，以後有啥問題，就相當於上首都看大夫了！
以後定不會再發生以前那些事兒，這對他們全村人來說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到時候我們全家都投邱同志！」老漢笑著道。
時夏眸子動了動，順勢開口，態度誠懇，「那就多謝叔了，我們一家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等您忙完了，要是有時間去村委幫我們說幾句好話，我們一家感激不盡。」
「你這閨女，咋這麼客氣？」大叔拍著胸脯打著包票，「等會兒我生完爐子就去村委，這事兒可是天大的好事兒，是實實在在為我們這些人造福的，要是這名額不給你家，我第一個不答應！」
「好！那我們在村委會等你！」
「行！我把能去的鄰居都叫去，給你們撐場面！」
這正是時夏需要的，連連點頭朝著對方道謝。
清晨的村委會靜悄悄的，院子空蕩蕩的，屋裡也不像有人的樣子。
「咱們是不是來太早了？」小瑾問。
時夏搖搖頭，「不早。」
邱玉琴心領神會，「你嫂子說得沒錯，這名額現在還沒定下來，顧念又和孫大威搞在了一塊兒，這些天一定會有動作，咱們得趁著他們有動作之前先發制人。」
閻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坐這兒。」閻厲從兜子裡拿出個棉墊子，放在村委門口的長凳上，對時夏道。
時夏朝他甜甜地笑笑，坐了上去。
棉墊子之前應是放在炕的，暖烘烘的坐著舒服極了，屁股一點兒也不涼。
沒等多久，遠處傳來一陣「叮叮玲玲」的聲音，像是自行車的鈴鐺聲，清脆的聲響劃破清晨的寧靜。
一輛二八大槓穿過白霧，慢慢駛了過來。
等他們靠近了，時夏看清了來人。
是孫大威。
他的腰間還環著一雙手，顧念坐在孫大威身後的後坐姿上，身子緊緊地貼著孫大威的後背，腦袋靠在他的肩頭，一副嬌俏又依賴的模樣，兩人看著格外親昵。
時夏幾人離他們不遠，隔著晨霧，顧念也沒注意到他們這頭，自顧自地和孫大威說著話，「大威哥哥，赤腳醫生的事兒，你真跟你爸說好了？一定會把名額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