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難兄難弟,否極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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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地方」里一如既往的熱鬧。

  吳長庚正背對著吧檯記帳。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老闆,牛肉、牛胸口各十串,香菇、韭菜、金針菇各五串,不辣!」

  吳長庚拿筆的手猛然一頓。

  身後的聲音語調還是當年那個少年的語調。

  報的菜名和數量也照舊。

  他抬起頭依然背對著身後的人快速回憶。

  不一樣的是,「加辣」變成了「不辣」。

  吳長庚帶著疑惑回頭,那張熟悉的笑臉已經布滿了歲月的滄桑。

  戚長風的眼神能告訴他,眼前的孩子究竟經歷了多少磨難。

  直到看了一眼旁邊的陸景川,吳長庚才含著淚出了聲:「長風?」

  「誒!」戚長風開心地回應道,「庚叔,想我了沒?」

  語氣中還帶著十幾年前意氣風發、玩趣調皮的勁兒。

  「你回來了?」吳長庚平靜的臉上藏不住的激動。

  「回來了。」戚長風的神情漸漸恢復平靜,眼中流露出對吳長庚說不出的想念。

  吳長庚看出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繞過吧檯來到戚長風身前。

  戚長風也跟著轉身面向他。

  吳長庚將他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打量了一番,隨即兩人猛地相擁。

  吳長庚拍了拍戚長風的後背,將人拉開,「囫圇個兒的回來了!好啊!」

  兩人已經有十多年沒見,而且又都是部隊回來的,感情跟陸景川相比會有所不同。

  戚長風怕掉眼淚,不敢煽情寒暄,於是岔開話題:「庚叔,我饞了。」

  「行,馬上給你安排!還有小川的,我按老樣子給你們上!」

  吳長庚邊說邊走回吧檯里寫單子。

  可他寫著寫著,又抬起頭問戚長風:「你剛說口味要什麼?不辣?」

  「對,不辣。」

  吳長庚直起腰認真看他:「嘶,誒?我不可能記錯啊,你這孩子以前都是加辣不是嗎?」

  「庚叔,口味變啦!調味料你也少放些。」

  戚長風用玩笑的樣子說,可吳長庚卻多留了個心眼,「行,副局長的要求,必須滿足!」

  戚長風微微一愣,他上任的消息還沒有正式公布,吳長庚卻知道了。

  即使他消息再靈通,這一件事也不該傳得這麼快。

  他轉頭看向陸景川,「你告訴庚叔的?你什麼時候來的?」

  吳長庚沒等陸景川回應,先說到:「前陣子,帶媳婦來的。」

  「什,麼!你居然帶蘇念禾來過這裡?」

  戚長風又驚訝又有點生氣地指著陸景川說:

  「嘖嘖嘖,當年誰說的,這是我們兄弟倆的『秘密基地』,絕對不讓老婆知道。

  這下好了......」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陸景川神色散漫,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吳長庚輕笑了一聲,問戚長風:

  「長風啊,小川都結了兩回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有消息啊?」

  戚長風一個頭兩個大,「庚叔,你怎麼也催?

  我在家裡被我媽念叨得耳朵都長繭子了,來你這也不得清淨。」

  「三十五啦,不小了,你看小川大兒子都初中畢業了。」

  「庚叔,你殺人誅心啊!別催,桃花正在來的路上......」

  「哈哈哈哈!」吳長庚拿他沒辦法地笑了,然後轉身離開去了廚房。

  陸景川給戚長風倒茶,「以後是不是酒也不能喝了?」

  戚長風雙指點了點桌面,「酒要少喝。」

  他拿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開始發自肺腑地跟陸景川聊了起來。

  「景川,你真的變了很多。我以為我已經夠難了,沒想到回來見到你,

  發現你也是從泥潭裡滾出來的。」

  陸景川給他把茶杯重新倒滿,拿起杯子輕輕跟他碰了一個:

  「難兄難弟,以茶代酒。」

  「難兄難弟,否極泰來!」戚長風舉杯回敬。

  寥寥幾句感慨,落在這間見證他們無數過往的老地方里,恰到好處。

  老朋友,回到老地方,從新來過。

  兩人喝著茶閒聊,身邊突然傳來不大不小的討論聲:

  「你們聽說了嗎?東郊那塊地被封了!」

  「什麼情況?不是剛成交沒多久?都要動工了怎麼就封了?」

  「聽說有人舉報了,行賄受賄,里外抓了不少人!」

  「難怪啊!那塊地能拍出六個億的價格,這裡面果然油水豐厚!」

  ......

  戚長風看見陸景川有些心不在焉,問到:「怎麼了?發什麼呆?」

  「長風,我大舅恐怕要出事了。」陸景川看著旁邊剛才小聲討論的人對戚長風說。

  戚長風也聽見了那些人說的話,瞬間就明白了陸景川的意思。

  「你是說,你大舅,鄭國昌,跟東郊那塊地有關?」

  「嗯。」陸景川沒說太多,只是給戚長風遞了個眼神。

  戚長風懂了,「好,明天我在局裡了解一下什麼情況。」

  **

  第二天一大早,鄭榮芝還沒睡醒就接到了二弟媳馮琳的電話。

  這通電話聽得她的心臟病差點發作。

  得虧她床頭柜上長期放著千然水,搭配心臟病的藥一起及時服下才得以緩解。

  林瑾扶著她顫顫巍巍地來到陸景川臥室外面,敲響了房門。

  臥室里,旖旎的氣氛還未散盡,床上一絲不掛的兩人在光潔奢華的真絲毯下緊緊相擁。

  「景川,念禾。」

  鄭榮芝本不忍心這麼早叫醒兒子和兒媳,可馮琳的那通電話讓她坐臥難安。

  陸景川和蘇念禾驚醒。

  蘇念禾迷迷糊糊中呢喃道:「媽叫我們。」

  「嗯,我去看看,你再多睡一會兒。」

  陸景川邊往身上套睡袍邊對蘇念禾說。

  蘇念禾掙扎著坐起來,鄭榮芝從來不會在這麼早的時候來敲他們房門。

  大概率是真的有急事。

  蘇念禾還發現了一件事,自從她嫁給了陸景川,

  經常性且高強度地做那事之後,她的陽氣快要被耗幹了。

  她閉著眼睛坐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對陸景川說:「我要禁慾一段時間,真的。」

  「申請無效,駁回。」陸景川說著邊走去開門。

  蘇念禾恨恨地下了床,套上睡袍也跟了上去。

  「媽,怎麼了?」

  剛才在臥室里聽見鄭榮芝叫他的時候,陸景川就已經猜到是什麼事了。

  「你大舅媽剛才打電話來,說你大舅昨天出去之後就一直沒回家,

  也聯繫不上。景川啊,你說國昌這回是不是真的要去坐牢啊?

  你爸已經去聯繫人幫忙打探消息了,你也跟長風說一聲,讓他方便的時候幫問問啊!」

  陸景川看著母親焦急的樣子,於心不忍,他柔聲安慰道:

  「媽,昨晚我跟長風在一起的時候已經聽說了,大舅賣的東郊那塊地出了事。

  等長風上班了會去幫忙打探,您先別太擔心,當心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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