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們把往後的證據全都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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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著蘇念禾看了幾秒,陸景川撲哧一聲笑了。

  他撐著身子看她,「好好好,我知道了,陸太太對這種事的要求很高。」

  「那是。」

  可是陸景川沒那麼輕易放過她,對著她的紅唇就是一記深吻。

  直到吻得蘇念禾渾身燥熱,正要主動迎合的時候,陸景川突然停了下來。

  蘇念禾雙眼迷離地看著他,「你?」

  陸景川懂了,這女人也有口是心非的時候。

  但是今晚他就是想逗她,「嗯,沒有意境,沒有感覺,我先走了。」

  說完,他從蘇念禾身上起來,拿著手機出了臥室。

  留下蘇念禾一人在床上凌亂。

  「陸景川!!!」

  憤怒的聲音穿透房門,陸景川卻揚著嘴角一路下了樓。

  **

  陸景川來到「老地方」的時候,戚長風已經喝了不少酒。

  「不是說不能喝酒?」

  陸景川坐到戚長風身邊的椅子上,同時跟吳長庚打了個招呼。

  「是少喝!少喝!」

  戚長風帶著兩分醉意,語氣里全是情緒。

  陸景川看了看庚叔,庚叔沖他搖搖頭,攤著手,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看我給他打底的主食一口沒吃,一來就哐哐炫酒。」

  「庚叔,看你說的,沒有哐哐炫,就三杯!」

  戚長風指著面前已經空掉的三個空瓶子說。

  「三杯?我看你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大將軍,好大的口氣!三瓶酒都能說成三杯!」

  戚長風不依不饒,把責任都推給陸景川:

  「都怪景川!來得這麼慢!害我喝了這麼多酒!你自罰三杯!」

  他的樣子顯然酒勁已經上了頭。

  「庚叔,給他來點解酒的東西。」陸景川對吳長庚說。

  「好。」吳長庚看了戚長風一眼,搖了搖頭。

  當位置上只剩他們兩人的時候,陸景川給戚長風和自己各倒了杯茶。

  然後不緊不慢地問到:「出什麼事了?」

  戚長風將茶杯端起,一飲而盡。

  茶杯被重重地放回桌面,顯然是生氣了。

  他雙手交疊撐著桌面,呆滯的雙眼明顯透露著不服。

  「她憑什麼看不上我!」

  戚長風突然一拳砸在桌面,恨恨地說。

  不遠處同坐吧檯的客人聽到動靜後,不約而同都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陸景川抬手朝他們做了個手勢,對打擾到他們表示歉意。

  然後低頭回來問戚長風:「誰?誰看不上你?」

  「前不久,我媽讓我去相親,我去了。本來兩人聊得好好的,還加了微信。

  可是不知道她們家去哪裡聽說的,說我在部隊是因傷退伍。

  今天她給我發消息,說我們不合適。

  景川,你說這都什麼事啊?我戚長風還能被女人給拒絕了?可笑!可笑之極!」

  「胡鬧!這不是胡鬧嘛!」

  陸景川順著戚長風的情緒為他憤憤不平,這讓他聽了也能好受些。

  「你說誰胡鬧?」

  戚長風的語氣顯然軟了一些。

  「肯定是女方啊!像你這麼好的男人在京都市還能找出第二個?

  負傷怎麼了?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完全治好也不是沒有可能!」

  「好兄弟!」戚長風雙手一拍,「就沖你這番話,我得再來一杯!」

  陸景川給他茶杯里倒了杯茶。

  戚長風反對道:「不是茶,是酒!」

  「差不多行了,別為那不相干的人傷了身體。」

  戚長風意識在清醒和恍惚的邊界,他點頭贊同陸景川的話:「在理!」

  然後舉起茶杯又一飲而盡。

  直到此時,戚長風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空虛。

  「餓了!」

  他眼神在桌面上搜尋了一圈,才在酒瓶後面看見吳長庚給他準備的點心和冷麵。

  陸景川順著他的眼神,將主食全都挪到他面前,「吃吧。」

  戚長風也不說話,拿起點心就往嘴裡塞。

  到這裡,陸景川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戚長風今晚的借酒消愁,絕對不是完全因為相親被拒這麼簡單。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戚長風將點心空盤,然後又兩三口吃完了那碗冷麵。

  看到戚長風的狀態比剛才好了一些,他才開口:

  「說吧,因為什麼事這麼影響情緒?」

  戚長風酒氣散了不少,「我剛不是說了,因為相親那......」

  「還有別的事。」

  陸景川的目光犀利,語氣十分肯定,直接將他還想繼續掩蓋的話給打斷。

  戚長風被陸景川的目光盯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時,吳長庚給他們上了他們喜歡吃的烤串。

  同時遞給戚長風一杯醒酒茶。

  吳長庚離開也就二十分鐘左右,回來再看到戚長風的狀態,比之前好多了。

  他知道戚長風的脾氣,戚長風從小就犟。

  要是沒有這股子犟,也不能在部隊裡混到團級。

  但是犟歸犟,陸景川總有辦法制服戚長風。

  多年以後的此刻看來,依舊如此。

  陸景川才來沒多久,戚長風就已經酒醒一半了。

  還把主食吃光光。

  「謝謝庚叔!」陸景川接過吳長庚的烤串。

  「行,你們兄弟倆聊,有事叫我!」

  說完,他很識趣地走到一邊去跟其他客戶聊天。

  吳長庚離開後,戚長風醞釀了好一會兒,陸景川吃著烤串安靜等他開口。

  第三根竹籤落桌的時候,戚長風才說:

  「景川,你知不知道你大舅給了他們多少錢?」

  陸景川眼神一頓,他沒想到戚長風的話題會跟鄭國昌有關。

  「我之前問過大舅,他說他記不清了,大數三四百萬是有的。怎麼了?不是結案了嗎?」

  「我已經沒有了辦法,才允許法院結案的。」

  戚長風一臉無奈和惆悵。

  「什麼意思?什麼叫沒有辦法?」

  陸景川對戚長風的話感到很意外,他放下手中的東西,調整坐姿,認真地聽戚長風說。

  「我在搜集證據的過程中發現,你大舅行賄的金額不少於一千萬。

  但是在我查到科級幹部這一層的時候,上頭突然將案子壓了下來。

  科級幹部受賄金額已經達到了300萬,再往上呢?可想而知!」

  戚長風將醒酒茶猛灌了幾口,繼續說:

  「更氣人的是,他們把往後的證據全都銷毀,讓我無從查起。

  上頭要求我儘快結案。

  不過這樣一來有個好處,那就是能給你大舅爭取到最低的三年刑期。」

  陸景川聽懂了,如果戚長風再繼續追查下去。

  如果他能再抓出更大的魚,那麼鄭國昌被判的有可能就是十年。

  而戚長風今晚的憤怒情緒,主要來源於他在查案過程中、在職場中的無能為力。

  他一心想大案,可是低估了情勢的阻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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