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人通知也算偷懶？
翟老五走在前頭，軍大衣下擺被秋風颳得呼呼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邊走一邊嘴裡嘟囔，擺明了就是要把劉大民的過錯坐實，想讓全村人都看他笑話。
劉大民扛著鋤頭跟在後頭，步子不慌不忙，臉上看不出半點怯意。宋書琴不放心，把灶火簡單封好，叮囑屋裡的丫丫乖乖待著，自己也小跑著跟了上來，想跟著去地頭當個見證，免得自家男人被人胡亂栽贓。
一路走到村外土豆地，滿地都是秋收忙活的村民。深秋的地乾爽得很，黃土地翻得亂糟糟，家家戶戶彎腰刨土豆，撿土豆。
大傢伙看見村長領著劉大民兩口子過來，還臉色難看，當即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紛紛直起腰看熱鬧。
人群里的李大光最先抬起頭，眼神賊溜溜的，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得意。他早就等這一刻了，就是要讓舅舅好好收拾劉大民，出了之前所有的惡氣。
翟老五往地頭土坡上一站，清了清嗓子，直接扯開大嗓門喊了起來：「大傢伙都停一停！今天把話給大家說清楚！全村秋收挖土豆，集體出力掙口糧，唯獨劉大民一人在家躲懶，日上三竿才起炕，死活不下地！你們說，這規矩能由著他隨便破嗎？」
這話一出，地里瞬間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不少老實本分的村民紛紛看向劉大民，眼神裡帶著疑惑。
「不能吧？大民這陣子改好多了，天天忙活，不像偷懶的人啊。」
「誰說不是，前陣子秋收割苞米，他幹得比誰都賣力。」
「怕不是中間有啥誤會？」
有人小聲嘀咕，也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等著看翟老五怎麼處置劉大民。
李大光趁機往前湊了兩步，故意陰陽怪氣地開口：「哎呀大民哥，不是我說你。現在村里正是秋收最忙的時候，誰家不是起早貪黑幹活？就你在家享福睡大覺。你現在會掙錢了，看不上地里這點公分了是吧？看不起我們這些靠種地吃飯的莊戶人了？」
劉大民斜睨他一眼，心裡門兒清，所有事都是這貨在背後搗鬼。
他直接把鋤頭往地上一戳，穩穩站定，開口聲音清亮，全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李大光，少在這兒裝好人！我問你，今天集體挖土豆，是誰負責挨家挨戶通知的？」
李大光眼神一閃，支支吾吾道：「那，那是村里統一安排的傳話，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
劉大民冷笑一聲，步步緊逼：「昨天傍晚收工，就你和村長倆人在地頭嘮嗑嘮半天。村里每戶的通知任務，就是你接手的！全村都通知到了，偏偏漏了我家，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這話一出來，周圍瞬間安靜了。
大夥瞬間反應過來，這事不對勁，根本不是劉大民偷懶。
翟老五見外甥被問得啞口無言，立馬護短，狠狠瞪著劉大民放狠道：「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通知不到是傳話的小紕漏，你自己不會主動來地頭看看？村里秋收年年都是這時候，還用得著別人三番五次喊你？」
「村長，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劉大民寸步不讓，條理清晰：「往年秋收統一出工，要麼提前大喇叭吆喝，要麼專人上門傳話，從沒讓大夥自己瞎猜的道理。我這幾天天天進山採藥，天不亮出門，天黑透回家，壓根沒接觸村裡的人。沒人上門告知，我怎麼知道今天統一出工？換做是你，天天在外忙活，沒人通知，難道也算偷懶？」
宋書琴也適時開口，語氣誠懇：「各位鄉親，老五村長，我們真不是有意躲活。大民這陣子為了家裡日子，拼了命的忙活，從來沒偷過懶。要是知道今天集體下地，我們肯定早早就來了，絕對不會拖全村後腿的。」
圍觀的村民紛紛點頭，心裡都偏向了劉家兩口子。
「確實是這個理，沒人通知誰能知道。」
「大民現在是真能幹，踏實肯干，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混人了。」
「這翟村長明顯偏袒自家外甥啊，故意找事呢。」
眾人的議論聲飄進耳朵里，翟老五臉上掛不住了，面子上格外難堪。他本來想當眾壓劉大民一頭，結果反倒讓自家落了個仗勢欺人、公報私仇的名聲。
李大光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急，硬著頭皮狡辯道：「那……那別人都能聽見風聲，就你聽不到？說到底還是你心裡沒集體！眼裡只有自己掙錢的小算盤！」
「我掙錢怎麼了？」
劉大民看向全村人，朗聲說道：「我憑自己力氣掙錢，不偷不搶，光明正大！我掙了錢，沒坑過村里任何人，還能讓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反觀有些人，自己懶得動彈，看別人日子過好了，就心裡不平衡，背地裡搞小動作，故意使壞，丟不丟人？」
這番話懟得李大光啞口無言，站在原地乾瞪眼，滿臉窘迫。
翟老五氣得胸口起伏不停，指著劉大民，半天說不出話。他知道今天這事理虧，根本占不著便宜，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和李大光徹底落人口舌。
可他身為村長，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面，要是就這麼服軟，以後在村里根本立不住威信。
僵持幾秒後，他只能硬撐著放話：「行！就算你是沒接到通知，情有可原！但你今天遲到是事實，規矩不能廢！今天你留下來多干兩個時辰，把地頭邊角的荒地雜草清乾淨，這事就算翻篇！不然我公事公辦，照樣扣你全隊公分！」
劉大民壓根不怵，乾脆利落點頭道：「沒問題。該我乾的活，我一點不偷懶。但是話說在前頭，下次村里再有集體活，誰負責通知，誰就落實到位。再有人故意藏著掖著，背地裡給我使絆子，我直接去鎮上找幹部評理！咱村裡的規矩，不是誰用來公報私仇拿捏人的工具！」
這話擲地有聲，句句在理。
在場所有村民全都看明白了，今天就是翟老五借著職權，幫李大光故意找茬欺負劉大民。
翟老五被懟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甩了下軍大衣袖子，冷哼一聲：「幹活！少廢話！」
說完轉身就走，狼狽得很。
李大光看著風頭全被劉大民搶了，自己反倒成了全村人笑話的對象，恨得牙痒痒，卻不敢再多說一句，只能憋屈地低頭刨土豆。
宋書琴鬆了口氣，輕輕碰了碰劉大民的胳膊，小聲道：「可算說清楚了，沒冤枉你。」
劉大民側頭看向媳婦，眼神溫柔，低聲回道：「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隨便欺負咱們家。好好幹活，秋收幹完，冬天咱就能踏踏實實享福。」
說罷，他彎腰拿起鋤頭，跟著村民一起認認真真挖起了土豆，手腳麻利，半點不糊弄，實打實憑力氣幹活，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劉大民扛著鋤頭跟在後頭，步子不慌不忙，臉上看不出半點怯意。宋書琴不放心，把灶火簡單封好，叮囑屋裡的丫丫乖乖待著，自己也小跑著跟了上來，想跟著去地頭當個見證，免得自家男人被人胡亂栽贓。
一路走到村外土豆地，滿地都是秋收忙活的村民。深秋的地乾爽得很，黃土地翻得亂糟糟，家家戶戶彎腰刨土豆，撿土豆。
大傢伙看見村長領著劉大民兩口子過來，還臉色難看，當即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紛紛直起腰看熱鬧。
人群里的李大光最先抬起頭，眼神賊溜溜的，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得意。他早就等這一刻了，就是要讓舅舅好好收拾劉大民，出了之前所有的惡氣。
翟老五往地頭土坡上一站，清了清嗓子，直接扯開大嗓門喊了起來：「大傢伙都停一停！今天把話給大家說清楚！全村秋收挖土豆，集體出力掙口糧，唯獨劉大民一人在家躲懶，日上三竿才起炕，死活不下地！你們說，這規矩能由著他隨便破嗎？」
這話一出，地里瞬間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不少老實本分的村民紛紛看向劉大民，眼神裡帶著疑惑。
「不能吧？大民這陣子改好多了，天天忙活，不像偷懶的人啊。」
「誰說不是，前陣子秋收割苞米，他幹得比誰都賣力。」
「怕不是中間有啥誤會？」
有人小聲嘀咕，也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等著看翟老五怎麼處置劉大民。
李大光趁機往前湊了兩步，故意陰陽怪氣地開口：「哎呀大民哥，不是我說你。現在村里正是秋收最忙的時候，誰家不是起早貪黑幹活？就你在家享福睡大覺。你現在會掙錢了，看不上地里這點公分了是吧？看不起我們這些靠種地吃飯的莊戶人了？」
劉大民斜睨他一眼，心裡門兒清，所有事都是這貨在背後搗鬼。
他直接把鋤頭往地上一戳，穩穩站定，開口聲音清亮，全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李大光，少在這兒裝好人！我問你，今天集體挖土豆，是誰負責挨家挨戶通知的？」
李大光眼神一閃，支支吾吾道：「那，那是村里統一安排的傳話，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
劉大民冷笑一聲，步步緊逼：「昨天傍晚收工，就你和村長倆人在地頭嘮嗑嘮半天。村里每戶的通知任務，就是你接手的！全村都通知到了，偏偏漏了我家，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這話一出來，周圍瞬間安靜了。
大夥瞬間反應過來，這事不對勁，根本不是劉大民偷懶。
翟老五見外甥被問得啞口無言，立馬護短，狠狠瞪著劉大民放狠道：「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通知不到是傳話的小紕漏，你自己不會主動來地頭看看？村里秋收年年都是這時候，還用得著別人三番五次喊你？」
「村長，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劉大民寸步不讓，條理清晰：「往年秋收統一出工，要麼提前大喇叭吆喝，要麼專人上門傳話，從沒讓大夥自己瞎猜的道理。我這幾天天天進山採藥，天不亮出門，天黑透回家，壓根沒接觸村裡的人。沒人上門告知，我怎麼知道今天統一出工？換做是你，天天在外忙活，沒人通知，難道也算偷懶？」
宋書琴也適時開口，語氣誠懇：「各位鄉親，老五村長，我們真不是有意躲活。大民這陣子為了家裡日子，拼了命的忙活，從來沒偷過懶。要是知道今天集體下地，我們肯定早早就來了，絕對不會拖全村後腿的。」
圍觀的村民紛紛點頭，心裡都偏向了劉家兩口子。
「確實是這個理，沒人通知誰能知道。」
「大民現在是真能幹，踏實肯干，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混人了。」
「這翟村長明顯偏袒自家外甥啊，故意找事呢。」
眾人的議論聲飄進耳朵里，翟老五臉上掛不住了，面子上格外難堪。他本來想當眾壓劉大民一頭，結果反倒讓自家落了個仗勢欺人、公報私仇的名聲。
李大光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急，硬著頭皮狡辯道：「那……那別人都能聽見風聲，就你聽不到？說到底還是你心裡沒集體！眼裡只有自己掙錢的小算盤！」
「我掙錢怎麼了？」
劉大民看向全村人，朗聲說道：「我憑自己力氣掙錢，不偷不搶，光明正大！我掙了錢，沒坑過村里任何人，還能讓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反觀有些人，自己懶得動彈，看別人日子過好了，就心裡不平衡，背地裡搞小動作，故意使壞，丟不丟人？」
這番話懟得李大光啞口無言，站在原地乾瞪眼，滿臉窘迫。
翟老五氣得胸口起伏不停，指著劉大民，半天說不出話。他知道今天這事理虧，根本占不著便宜，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和李大光徹底落人口舌。
可他身為村長，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面，要是就這麼服軟，以後在村里根本立不住威信。
僵持幾秒後，他只能硬撐著放話：「行！就算你是沒接到通知，情有可原！但你今天遲到是事實，規矩不能廢！今天你留下來多干兩個時辰，把地頭邊角的荒地雜草清乾淨，這事就算翻篇！不然我公事公辦，照樣扣你全隊公分！」
劉大民壓根不怵，乾脆利落點頭道：「沒問題。該我乾的活，我一點不偷懶。但是話說在前頭，下次村里再有集體活，誰負責通知，誰就落實到位。再有人故意藏著掖著，背地裡給我使絆子，我直接去鎮上找幹部評理！咱村裡的規矩，不是誰用來公報私仇拿捏人的工具！」
這話擲地有聲，句句在理。
在場所有村民全都看明白了，今天就是翟老五借著職權，幫李大光故意找茬欺負劉大民。
翟老五被懟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甩了下軍大衣袖子，冷哼一聲：「幹活！少廢話！」
說完轉身就走，狼狽得很。
李大光看著風頭全被劉大民搶了，自己反倒成了全村人笑話的對象，恨得牙痒痒，卻不敢再多說一句，只能憋屈地低頭刨土豆。
宋書琴鬆了口氣，輕輕碰了碰劉大民的胳膊，小聲道：「可算說清楚了，沒冤枉你。」
劉大民側頭看向媳婦，眼神溫柔，低聲回道：「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隨便欺負咱們家。好好幹活，秋收幹完，冬天咱就能踏踏實實享福。」
說罷，他彎腰拿起鋤頭，跟著村民一起認認真真挖起了土豆，手腳麻利，半點不糊弄，實打實憑力氣幹活，堵住了所有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