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都想上去整一下子
宋書琴天不亮就醒了，不敢翻身太大動靜，怕吵醒腿傷沒好的劉大民。
她輕輕挪開他摟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悄悄下了炕。
劉大民腿腫得厲害，走路一瘸一拐，根本下不了大力氣。
之前都是大民去鄭三家放牛放馬，現在男人倒下了，家裡沒人頂事，宋書琴只能自己頂上。
她簡單洗了把臉，換了身幹活的舊衣裳，拎上鐮刀和草筐，獨自往鄭三家裡去。
鄭三起得也早，院子裡正掃著院子，一抬頭看見進門的是宋書琴，眼睛立馬就直了。
自打原來見過宋書琴，他心裡就一直惦記。
村里別的女人要麼邋遢要麼潑辣，唯獨宋書琴不一樣，眉眼秀氣，幹活利索，性子穩當，就算穿一身舊布衣，也比旁人好看百倍。
以前有劉大民在跟前，他不敢明目張胆，只能遠遠看著，現在劉大民摔傷腿，廢在家裡，他心裡立馬就活絡了。
宋書琴沒多想，進門就開口：「鄭三，今天大民腿還腫著，下不了炕，我替他過來幹活。牛和馬我去放，草我也給割夠，不耽誤你家事。」
鄭三趕緊扔下掃帚，滿臉堆笑湊上來，眼神黏糊糊落在她身上，挪都挪不開：「哎呀，弟妹，哪用你親自遭罪啊！大民兄弟傷得那麼重，你在家伺候他就行了，這點活我自己能幹。」
「說好的事，不能耽誤。」宋書琴淡淡道，「該乾的我干，你不用客氣。」
她說完就往牲口棚走，動作麻利，拿起韁繩就要牽馬。
鄭三快步上前，假意幫忙搭把手，故意挨著她貼近一點，嘴上開始沒話找話：「弟妹，你真是賢惠。整個村里找不出第二個你這麼能幹、這麼顧家的媳婦了。劉大民真是好福氣，娶了你這麼個好女人。」
宋書琴沒接話，只顧著拴牲口和收拾草料。
鄭三不死心，繼續湊在旁邊嘮，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你說大民兄弟也是，好好的非要往深山裡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好好的福不會享，放著家裡這麼好的媳婦不知道稀罕，淨瞎折騰。」
宋書琴聽著這話有點彆扭，淡淡回了句：「他也是為了家裡，想多掙點錢。」
「掙錢也不能不要命啊。」
鄭三輕笑一聲，話里開始帶鉤子：「換我，我可捨不得讓你早起貪黑替男人扛活。你看看你，天不亮就跑來給我放牛割草，累得滿頭汗，他倒好，在家炕上躺著，小夫妻之間還能不干那事？」
宋書琴手上動作一頓，眉頭微皺：「夫妻之間，本來就該互相搭把手，他受傷了，我多干點應該的。」
「話是這麼說，但人心都是肉長的。」
鄭三往前又湊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了點，帶著曖昧的味道：「弟妹，我是真心替你不值。你這麼好的人，跟著劉大民吃苦受累，從來沒享過一天福。以前他就是個大賭鬼，吃喝嫖賭那樣不沾？現在又把自己弄傷，事事都要你扛。要是換個懂心疼你的男人，哪捨得讓你幹這些粗活累活？」
這話越說越不對勁，宋書琴心裡立馬警覺起來。
她乾脆不搭茬，牽著牛馬往外走，想躲開他。
可鄭三緊跟不舍，一路跟著她出院子，嘴上不停念叨：「弟妹，以後大民腿不好的這段日子，你別硬撐。我這邊有啥活，你不用親自來，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年輕有力氣，啥重活都能替你干。」
「不用麻煩你。」宋書琴語氣冷了幾分。
「不麻煩，我樂意。」
鄭三眼神直勾勾盯著她的側臉和腰身，越看越心癢，嘴上的話也越來越放肆：「說實話弟妹，我早就想說了，你這模樣、這性子，我看見你都想上去整一下子，劉大民那小子這條腿估計也廢了，他壓根配不上你。」
宋書琴徹底聽不下去了，停住腳步，轉頭看著他：「鄭三，你說話注意點分寸。大民是我男人，我們兩口子過日子，輪不到旁人說三道四。」
見她臉色冷了，鄭三非但不怕，反而覺得她冷著臉的樣子更好看，心裡那點歪心思更壓不住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故意裝好人：「弟妹，我今天喝多了，也是實話實說，心疼你罷了。你別多心，以後家裡有啥難處有啥干不動的活，你隨時來找我，隨叫隨到，我心甘情願幫你。不要你人情，不要你回報。」
宋書琴懶得再跟他廢話，牽著牛馬就往村外草甸子走。
鄭三依舊跟在旁邊，一路喋喋不休，句句都在討好撩撥。
「弟妹，你天天這麼累，看著都讓人心疼。等回頭我去鎮上，給你捎塊胰子、捎點細糖，你拿著用、拿著吃。女人家別總委屈自己。」
「不用。」
「哎呀，跟我客氣啥。」鄭三步步緊逼，語氣越來越輕浮：「我跟大民是兄弟，我幫襯弟妹不是應該的？再說了，我就樂意對你好，旁人我還懶得管呢。」
宋書琴心裡膈應得不行。
她早就覺得鄭三看人眼神不正，今天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人就是趁著劉大民受傷在家，沒人護著她，故意湊過來獻殷勤，嘴上占便宜，心裡揣著不乾淨的念想。
她加快腳步，再也不接他任何話，一心只想著趕緊放完牛，割完草，早點離開，再也不單獨跟他打交道。
可鄭三完全沒眼色，一路跟著，一路討好，嘴裡不停誇她溫柔能幹漂亮賢惠，句句帶著曖昧騷擾，心裡暗自盤算：
劉大民現在腿腫受傷，十天半個月起不來炕，家裡里外外全靠宋書琴。
只要自己多獻殷勤、多幫襯，慢慢撩著，不愁這老實賢惠的美人不心軟。
他越想越美，眼神黏在宋書琴身上，一刻也捨不得挪開。
書琴牽著牛馬快步往草甸子走，壓根不想搭理身後亦步亦趨的鄭三。
可鄭三就跟粘人的影子似的，半步不肯離開，嘴裡的好話、輕佻話一句接一句，聽得人心裡發堵。
清晨的草甸子安靜得很，四下就他們兩個人，村里旁人還沒過來上工。
鄭三膽子徹底放開了，說話再也沒了顧忌，眼神直勾勾黏在宋書琴身上，怎麼看怎麼稀罕。
「弟妹，你慢點兒走，別累著。」鄭三快步追上來，伸手就想去接她手裡的草筐：「這沉東西哪能讓你拎，給我，我來割草，你就在旁邊坐著歇會兒就行。」
宋書琴側身躲開，語氣冷硬：「不用，我自己能幹。說好替大民幹活，不能讓你代勞。」
「跟我還分這麼清幹啥？」
鄭三嬉皮笑臉不罷休，往前又湊了一大步，兩人距離瞬間挨得極近：「咱倆誰跟誰？我跟劉大民算是兄弟，幫弟妹幹活天經地義。再說我就樂意伺候你，看著你受累，我心裡不得勁。」
這話越界得離譜，半點分寸都沒有。
宋書琴眉頭死死皺著，手裡攥緊鐮刀，沉聲道：「鄭三，你好好說話。既然是大民兄弟，就該守本分，別淨說些不著調的話。」
鄭三臉上的笑意半點沒減，反而越發輕浮。
他見宋書琴性子軟、懂規矩，不會當眾鬧難看，便愈發得寸進尺，認定了她只會隱忍退讓。
「我這哪是不著調？我是真心疼你。」
鄭三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刻意的曖昧：「整個生產隊，誰有你能幹？誰有你俊俏？劉大民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媳婦放家裡不疼不愛，動不動還讓你受累吃苦，換做是我，拼盡全力也得把你寵著，半點粗活都不讓你碰。」
宋書琴懶得再跟他廢話，彎腰就開始割草，動作又快又利落，刻意冷臉裝聽不見。可鄭三就像沒臉沒皮一般，蹲在她身邊，絮絮叨叨個不停。
「弟妹，你別總這麼繃著。」鄭三眼神亂瞟，不住打量她，「你看看你，天天起早貪黑，伺候老的小的，還要替受傷的男人扛活，圖啥？劉大民現在癱在家裡，十天半個月出不了門，沒人護著你，你自己也該多為自己想想。」
「我不用你操心。」宋書琴頭也不抬，霸氣回懟：「我家日子我自己過，不用你一個外人指指點點。」
「我這不是心疼你嘛。」鄭三不死心，繼續討好，「過兩天我去鎮上趕集，給你扯塊碎花布，再買兩盒雪花膏。你年輕俊俏，該好好打扮打扮，別一年四季就這幾件舊衣裳，白白糟蹋了模樣。劉大民不懂疼人，我懂。」
宋書琴心裡膈應得直犯噁心。
她算是徹底看清鄭三的心思了，就是趁著劉大民受傷在家、無人撐腰，故意湊過來獻殷勤、言語輕薄，想占她便宜，打齷齪主意。以前只覺得他油滑，沒想到人品這般不正，專挑別人難處落井下石。
「東西不用你買，好意我心領了。」宋書琴直起身，停下手裡的活，鄭重看向他，「鄭三，我再說最後一遍，你跟大民是兄弟，我是他媳婦。咱們清清白白打交道，幹活歸幹活，往後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亂七八糟的好意，你全都收回去。再亂說，往後我再也不登你家門，我宋書琴也不是好惹的。」
見她真動了氣，鄭三才收斂了幾分放肆，卻依舊不死心，嘿嘿笑著打圓場：「行行行，我不亂說了，弟妹別生氣。我就是嘴笨，不會說話，沒有壞心思。我就是真心覺得你太苦，想多幫襯幫襯你。」
嘴上說著認錯，眼神卻依舊黏在她身上，藏著藏不住的覬覦。
他心裡暗暗盤算，不急，慢慢來。劉大民腿傷嚴重，一時半會兒根本下不了炕，宋書琴天天要來這邊幹活，有的是機會湊近乎。女人心軟，天天這麼哄著、獻殷勤，早晚能捂熱，到時候不愁撈不著好處。
宋書琴懶得再理會他的歪心思，埋頭飛快割草，只想趕緊把活幹完，立刻遠離這人。
可她不知道，家裡的劉大民醒後放心不下她，忍著腿腫的酸痛，一瘸一拐挪到院門口，遠遠望見草甸子上，鄭三緊緊挨著自己媳婦、低頭湊近乎的模樣，瞬間一股火氣夾雜著醋意，直衝頭頂。
她輕輕挪開他摟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悄悄下了炕。
劉大民腿腫得厲害，走路一瘸一拐，根本下不了大力氣。
之前都是大民去鄭三家放牛放馬，現在男人倒下了，家裡沒人頂事，宋書琴只能自己頂上。
她簡單洗了把臉，換了身幹活的舊衣裳，拎上鐮刀和草筐，獨自往鄭三家裡去。
鄭三起得也早，院子裡正掃著院子，一抬頭看見進門的是宋書琴，眼睛立馬就直了。
自打原來見過宋書琴，他心裡就一直惦記。
村里別的女人要麼邋遢要麼潑辣，唯獨宋書琴不一樣，眉眼秀氣，幹活利索，性子穩當，就算穿一身舊布衣，也比旁人好看百倍。
以前有劉大民在跟前，他不敢明目張胆，只能遠遠看著，現在劉大民摔傷腿，廢在家裡，他心裡立馬就活絡了。
宋書琴沒多想，進門就開口：「鄭三，今天大民腿還腫著，下不了炕，我替他過來幹活。牛和馬我去放，草我也給割夠，不耽誤你家事。」
鄭三趕緊扔下掃帚，滿臉堆笑湊上來，眼神黏糊糊落在她身上，挪都挪不開：「哎呀，弟妹，哪用你親自遭罪啊！大民兄弟傷得那麼重，你在家伺候他就行了，這點活我自己能幹。」
「說好的事，不能耽誤。」宋書琴淡淡道，「該乾的我干，你不用客氣。」
她說完就往牲口棚走，動作麻利，拿起韁繩就要牽馬。
鄭三快步上前，假意幫忙搭把手，故意挨著她貼近一點，嘴上開始沒話找話：「弟妹，你真是賢惠。整個村里找不出第二個你這麼能幹、這麼顧家的媳婦了。劉大民真是好福氣，娶了你這麼個好女人。」
宋書琴沒接話，只顧著拴牲口和收拾草料。
鄭三不死心，繼續湊在旁邊嘮，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你說大民兄弟也是，好好的非要往深山裡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好好的福不會享，放著家裡這麼好的媳婦不知道稀罕，淨瞎折騰。」
宋書琴聽著這話有點彆扭，淡淡回了句：「他也是為了家裡，想多掙點錢。」
「掙錢也不能不要命啊。」
鄭三輕笑一聲，話里開始帶鉤子：「換我，我可捨不得讓你早起貪黑替男人扛活。你看看你，天不亮就跑來給我放牛割草，累得滿頭汗，他倒好，在家炕上躺著，小夫妻之間還能不干那事？」
宋書琴手上動作一頓，眉頭微皺：「夫妻之間，本來就該互相搭把手，他受傷了，我多干點應該的。」
「話是這麼說，但人心都是肉長的。」
鄭三往前又湊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了點，帶著曖昧的味道：「弟妹，我是真心替你不值。你這麼好的人，跟著劉大民吃苦受累，從來沒享過一天福。以前他就是個大賭鬼，吃喝嫖賭那樣不沾？現在又把自己弄傷，事事都要你扛。要是換個懂心疼你的男人，哪捨得讓你幹這些粗活累活？」
這話越說越不對勁，宋書琴心裡立馬警覺起來。
她乾脆不搭茬，牽著牛馬往外走，想躲開他。
可鄭三緊跟不舍，一路跟著她出院子，嘴上不停念叨：「弟妹，以後大民腿不好的這段日子，你別硬撐。我這邊有啥活，你不用親自來，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年輕有力氣，啥重活都能替你干。」
「不用麻煩你。」宋書琴語氣冷了幾分。
「不麻煩，我樂意。」
鄭三眼神直勾勾盯著她的側臉和腰身，越看越心癢，嘴上的話也越來越放肆：「說實話弟妹，我早就想說了，你這模樣、這性子，我看見你都想上去整一下子，劉大民那小子這條腿估計也廢了，他壓根配不上你。」
宋書琴徹底聽不下去了，停住腳步，轉頭看著他：「鄭三，你說話注意點分寸。大民是我男人，我們兩口子過日子，輪不到旁人說三道四。」
見她臉色冷了，鄭三非但不怕，反而覺得她冷著臉的樣子更好看，心裡那點歪心思更壓不住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故意裝好人：「弟妹，我今天喝多了，也是實話實說，心疼你罷了。你別多心，以後家裡有啥難處有啥干不動的活，你隨時來找我，隨叫隨到，我心甘情願幫你。不要你人情，不要你回報。」
宋書琴懶得再跟他廢話，牽著牛馬就往村外草甸子走。
鄭三依舊跟在旁邊，一路喋喋不休，句句都在討好撩撥。
「弟妹，你天天這麼累，看著都讓人心疼。等回頭我去鎮上，給你捎塊胰子、捎點細糖，你拿著用、拿著吃。女人家別總委屈自己。」
「不用。」
「哎呀，跟我客氣啥。」鄭三步步緊逼，語氣越來越輕浮：「我跟大民是兄弟，我幫襯弟妹不是應該的？再說了，我就樂意對你好，旁人我還懶得管呢。」
宋書琴心裡膈應得不行。
她早就覺得鄭三看人眼神不正，今天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人就是趁著劉大民受傷在家，沒人護著她，故意湊過來獻殷勤，嘴上占便宜，心裡揣著不乾淨的念想。
她加快腳步，再也不接他任何話，一心只想著趕緊放完牛，割完草，早點離開，再也不單獨跟他打交道。
可鄭三完全沒眼色，一路跟著，一路討好，嘴裡不停誇她溫柔能幹漂亮賢惠，句句帶著曖昧騷擾，心裡暗自盤算：
劉大民現在腿腫受傷，十天半個月起不來炕，家裡里外外全靠宋書琴。
只要自己多獻殷勤、多幫襯，慢慢撩著，不愁這老實賢惠的美人不心軟。
他越想越美，眼神黏在宋書琴身上，一刻也捨不得挪開。
書琴牽著牛馬快步往草甸子走，壓根不想搭理身後亦步亦趨的鄭三。
可鄭三就跟粘人的影子似的，半步不肯離開，嘴裡的好話、輕佻話一句接一句，聽得人心裡發堵。
清晨的草甸子安靜得很，四下就他們兩個人，村里旁人還沒過來上工。
鄭三膽子徹底放開了，說話再也沒了顧忌，眼神直勾勾黏在宋書琴身上，怎麼看怎麼稀罕。
「弟妹，你慢點兒走，別累著。」鄭三快步追上來，伸手就想去接她手裡的草筐：「這沉東西哪能讓你拎，給我，我來割草，你就在旁邊坐著歇會兒就行。」
宋書琴側身躲開，語氣冷硬：「不用，我自己能幹。說好替大民幹活，不能讓你代勞。」
「跟我還分這麼清幹啥？」
鄭三嬉皮笑臉不罷休，往前又湊了一大步，兩人距離瞬間挨得極近：「咱倆誰跟誰？我跟劉大民算是兄弟，幫弟妹幹活天經地義。再說我就樂意伺候你，看著你受累，我心裡不得勁。」
這話越界得離譜，半點分寸都沒有。
宋書琴眉頭死死皺著，手裡攥緊鐮刀，沉聲道：「鄭三，你好好說話。既然是大民兄弟，就該守本分，別淨說些不著調的話。」
鄭三臉上的笑意半點沒減，反而越發輕浮。
他見宋書琴性子軟、懂規矩，不會當眾鬧難看，便愈發得寸進尺，認定了她只會隱忍退讓。
「我這哪是不著調？我是真心疼你。」
鄭三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刻意的曖昧：「整個生產隊，誰有你能幹？誰有你俊俏？劉大民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媳婦放家裡不疼不愛，動不動還讓你受累吃苦，換做是我，拼盡全力也得把你寵著，半點粗活都不讓你碰。」
宋書琴懶得再跟他廢話，彎腰就開始割草，動作又快又利落，刻意冷臉裝聽不見。可鄭三就像沒臉沒皮一般，蹲在她身邊，絮絮叨叨個不停。
「弟妹，你別總這麼繃著。」鄭三眼神亂瞟，不住打量她，「你看看你，天天起早貪黑，伺候老的小的，還要替受傷的男人扛活，圖啥？劉大民現在癱在家裡，十天半個月出不了門，沒人護著你，你自己也該多為自己想想。」
「我不用你操心。」宋書琴頭也不抬，霸氣回懟：「我家日子我自己過，不用你一個外人指指點點。」
「我這不是心疼你嘛。」鄭三不死心，繼續討好，「過兩天我去鎮上趕集，給你扯塊碎花布，再買兩盒雪花膏。你年輕俊俏，該好好打扮打扮，別一年四季就這幾件舊衣裳，白白糟蹋了模樣。劉大民不懂疼人，我懂。」
宋書琴心裡膈應得直犯噁心。
她算是徹底看清鄭三的心思了，就是趁著劉大民受傷在家、無人撐腰，故意湊過來獻殷勤、言語輕薄，想占她便宜，打齷齪主意。以前只覺得他油滑，沒想到人品這般不正，專挑別人難處落井下石。
「東西不用你買，好意我心領了。」宋書琴直起身，停下手裡的活，鄭重看向他，「鄭三，我再說最後一遍，你跟大民是兄弟，我是他媳婦。咱們清清白白打交道，幹活歸幹活，往後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亂七八糟的好意，你全都收回去。再亂說，往後我再也不登你家門，我宋書琴也不是好惹的。」
見她真動了氣，鄭三才收斂了幾分放肆，卻依舊不死心，嘿嘿笑著打圓場：「行行行，我不亂說了，弟妹別生氣。我就是嘴笨，不會說話，沒有壞心思。我就是真心覺得你太苦，想多幫襯幫襯你。」
嘴上說著認錯，眼神卻依舊黏在她身上，藏著藏不住的覬覦。
他心裡暗暗盤算，不急，慢慢來。劉大民腿傷嚴重，一時半會兒根本下不了炕，宋書琴天天要來這邊幹活，有的是機會湊近乎。女人心軟，天天這麼哄著、獻殷勤，早晚能捂熱，到時候不愁撈不著好處。
宋書琴懶得再理會他的歪心思，埋頭飛快割草，只想趕緊把活幹完，立刻遠離這人。
可她不知道，家裡的劉大民醒後放心不下她，忍著腿腫的酸痛，一瘸一拐挪到院門口，遠遠望見草甸子上，鄭三緊緊挨著自己媳婦、低頭湊近乎的模樣，瞬間一股火氣夾雜著醋意，直衝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