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添置物件
宋書琴手裡攥著厚厚一沓錢，笑得眉眼都合不攏，臉蛋子紅撲撲的，打心底里透著歡喜。
兩口子結婚這麼多年，她這輩子就想過家裡能有這麼多現錢。
原來家裡過日子，全是摳摳搜搜省出來的，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平日裡想買塊花布、添件新物件，都得猶豫大半天，攢好久的零錢才敢下手。
劉大民打趣她財迷，她臊得慌，抿著嘴笑，認認真真把錢疊得板板正正。
「我可不是捨不得花，咱過日子不得細水長流？丫丫還小，以後上學買零嘴，嫁妝哪兒不需要錢？這點家底我必須給孩子攢住了。」
劉大民看著自家媳婦精打細算的模樣，心裡軟乎乎的。
上輩子宋書琴跟著自己太不容易，跟著他踏實吃苦，從來沒享過啥福。
家裡窮得叮噹響，家裡家具破破爛爛，啥像樣物件都沒有，委屈了她一輩子。
這輩子手裡有錢了，高低不能再讓媳婦湊活過。
劉大民隨手拉過她，大大方方開口：「攢錢是得攢，但是該花也得花！咱日子過好了，家裡破爛玩意兒也該換換新的。你瞅瞅咱家那衣櫃，自打咱倆結婚，從丈母娘家搬過來的，多少年了？門框歪歪扭扭，木板都開裂起皮，櫃門子關不嚴實，衣服塞裡頭落灰受潮，看著都窩囊的慌。」
這話直接說到宋書琴心坎里了。
她抬頭瞅了一眼屋門口那舊衣櫃，越看越彆扭。
那衣櫃是早些年老丈人家裡淘汰下來的老物件，木板薄得很，年頭久了風吹日曬，表面的漆皮大塊大塊往下掉，邊角磨得光禿禿，櫃門關著總留條大縫，一颳風呼呼透風。
平日裡放的棉襖單衣，隔三差五就得拿出來晾曬，不然准受潮發霉。
以前家裡沒錢，湊活能用就將就，從來不敢尋思換新的。
這會兒家裡有藏起來的十沓大團結，s手裡嘎嘎握著八百多塊巨款，宋書琴心裡的憋屈勁兒一下就上來了。
「可不是嘛！這破衣櫃我早就看不順眼了！又破又舊，放衣服不省心，擺在屋裡看著都寒磣！當初結婚啥彩禮沒有，就搬了這麼個破柜子，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劉大民一拍大腿，乾脆利落：「那就別湊活了！下午咱再跑一趟鎮上！專門買家具！咱買新的結實的，樣式最好看的！以前委屈你，這輩子咱全補回來！」
宋書琴一聽，眼睛瞬間亮得放光，又有點捨不得：「那得花不少錢吧？這錢咱留著存著多踏實，別大手大腳亂造。」
劉大民嗤笑一聲，滿不在乎：「你怕啥！八百五呢！就買幾件家具能花幾個錢？家裡的全存起來給丫丫攢著，不耽誤！咱辛辛苦苦過日子，有錢了就得享點福，別一輩子活在將就裡。」
七十年代的物價，便宜得離譜。
那會兒物資不豐盛，但國營商店東西實打實的結實，最貴的實木大衣櫃，頂天也就兩張大團結，也就是二十塊錢。
換以前誰敢想？種地一年到頭累死累活，都未必能攢下二十塊！
宋書琴被他說得心裡熱烘烘的，再也不糾結墨跡了，利索點頭：「行！聽你的！那咱中午簡單對付一口飯，下午趕緊去鎮上！趁著天還早，好好挑挑！」
兩口子麻利收拾家裡，中午熱了熱早上剩下的醃豬肉，就著饅頭鹹菜隨便吃了一口。
吃完飯刷完碗筷，收拾妥當，鎖好院門。
劉大民再次推出二八大槓自行車，這車騎著穩當，載重也強，正好拉家具。
宋書琴小心把兜里的錢分出一部分，零票揣兜里，大錢依舊貼身揣好，生怕丟了半點。
「這回我跟著你一起去！我得親自挑，不能讓你隨便糊弄買回來！」
劉大民樂呵著點頭：「行！你當家，你挑啥咱買啥！」
宋書琴側身坐在自行車后座上，雙手輕輕抓著劉大民的衣角。
劉大民腳蹬一用力，車輪軲轆轆轉動，順著土道再次往鎮上趕。
村裡的土路被太陽曬得乾爽，沒有早上的露水濕滑，車子騎得又穩又快。
一路上莊稼地綠油油的，路邊野花野草隨風晃悠，村里靜悄悄的，只有鳥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宋書琴坐在后座上，心裡美滋滋的，嘴角一直揚著，心裡頭多少年的憋屈，今天全散乾淨了。
不到一個鐘頭，倆人穩穩噹噹進了鎮子。
下午鎮上依舊熱鬧，趕集的人沒上午多，但國營商店全都開著門，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七十年代買大件家具，沒有私人店鋪，全靠國營百貨大樓。
全鎮最大的家具布料家電五金，全都集中在這一棟樓里，東西保真，結實不摻假，鄉下人置辦大件，只認國營店。
劉大民停好自行車，把車子鎖牢，伸手扶著宋書琴下車。
「走，直接進百貨樓，專挑家具區逛。」
倆人抬腳走進百貨大樓。
屋裡寬敞亮堂，水泥地面掃得乾乾淨淨，一排排貨架擺得整整齊齊，售貨員穿著統一的工裝，規規矩矩站在櫃檯後頭。
空氣中混雜著木頭新料味布料味，肥皂味，是獨屬於七十年代國營商店的味道。
一樓全是日用百貨零食五金，二樓專門擺家具木器大件。
倆人直接上了二樓。
一到二樓家具區，宋書琴眼睛都看直了。
一排排嶄新的實木家具擺得板板正正，清一色的松木樺木實木打造，不上花里胡哨的漆，原木色乾乾淨淨，木紋清晰，敦實厚重，看著就耐用，跟家裡那破老柜子簡直是天差地別。
宋書琴一路挨著看，越看越喜歡。
劉大民直奔主題，指著最靠邊的一個立式大衣櫃問售貨員：「同志，這個衣櫃多少錢？」
年輕的女售貨員態度端正，笑著回話：「這款是新款實木大衣櫃，全實木無拼接，帶大鏡子帶暗格，結實耐用，售價二十塊。」
果然就兩張大團結！
劉大民心裡門兒清，一點不意外。
宋書琴站在衣櫃跟前，伸手輕輕摸了摸光滑的木板，推拉了兩下櫃門。
櫃門順滑嚴實，一點縫隙沒有，關上嚴絲合縫，側邊還有專門放被褥的夾層，底下帶抽屜，能放襪子鞋墊，零碎小件，樣式板正又實用。
她越看越稀罕，轉頭跟劉大民小聲說：「這柜子真好！比咱家那老破柜子強一百倍！又大又規整，放棉襖放被褥都寬敞，還不進灰！」
劉大民大手一揮，乾脆利落：「喜歡咱就買！就要它！」
一點不帶猶豫的。
二十塊錢，擱現在不值錢，擱七十年，那是正經好價錢，但對現在的劉大民來說，壓根不算事。
售貨員立馬拿票據準備開票：「確定要這款是嗎？可以當場提貨，店裡管裝車。」
「要了，直接開票！」劉大民點頭。
定完衣櫃，宋書琴還沒看夠，眼神又飄向旁邊的木質沙發。
七十年代的沙發，沒有現在的軟包花哨款式，全是實木框架，上面鋪著厚棉墊，帆布外套，結實耐磨，坐上去不塌不變形，冬天暖夏天涼，是鄉下最搶手的時髦物件。
以前屯子裡誰家能擺一對木頭沙發，那絕對是條件頂好的人家，旁人都得羨慕兩眼。
宋書琴以前路過鎮上，每次都多看兩眼，從來不敢想自己家也能置辦。
她試探著問：「大民，你看那沙發咋樣？咱屋裡光禿禿的，平時來人串門，只能坐炕沿坐小板凳，看著太簡陋，不體面了。」
劉大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對雙人實木沙發，成色嶄新，框架敦實，棉墊厚實，看著就舒坦。
「喜歡就買！」劉大民不帶半點猶豫，「家裡空空蕩蕩的，添一對沙發正好，平時咱倆歇坐，孩子玩耍，鄰里串門待客，都體面！」
倆人走過去問價，一對實木沙發，才十五塊錢。
便宜得離譜！
宋書琴這下徹底放開了，心裡一點不心疼錢了。
有錢底氣就是不一樣！
緊接著倆人又挑了一張實木方桌，替換家裡搖晃不穩的舊木桌，八塊錢；又挑了四個結實的實木小板凳，兩塊錢。
順帶選了兩個帶花紋的木頭床頭櫃，放炕邊放東西放燈用，十塊錢。
零零散散挑了一大堆新家當，全是實打實的實木好貨。
售貨員一筆筆記帳，最後算總帳，所有家具加起來，才五十九塊錢。
連六十塊都不到！
宋書琴看著帳單，都有點不敢相信。
這麼多嶄新大件家具，花了幾十塊，換以前想都不敢想！
宋書琴直接掏錢，數夠票子遞給售貨員，乾脆利索付了全款。
售貨員開好票據，笑著說：「同志放心，所有家具都是全新正品，無開裂無掉漆，一會兒幫你統一裝車，保證給你裝穩妥。」
店裡有專門送貨裝車的師傅，立馬過來幫忙搬運家具。
嶄新的大衣櫃，沙發桌子，板凳床頭櫃，一件件穩穩噹噹固定在二八大槓自行車的后座和兩側，綁得結結實實，半點不晃蕩。
車子裝得滿滿當當，看著氣派得很。
路過的顧客看著滿滿一車嶄新家具，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小聲議論。
「這家條件可真好！一次性置辦這麼多新家具！」
「這年頭能全款買整套實木家具的鄉下人家，可不多見！」
「看著真讓人羨慕，你看看大民家現在這日子過的！」
宋書琴聽著旁人的議論，心裡美滋滋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活這麼大，她第一次這麼揚眉吐氣。
以前在屯子裡，家裡窮物件破，從來都是低低調調，不敢跟人比。
今天總算硬氣一回！
家具全部裝車固定好，劉大民跟售貨員道謝，跨上自行車，穩穩噹噹把控方向。
東西看著多，但綁得結實，他騎得穩穩噹噹，一點不費勁。
宋書琴跟在旁邊走路，一路看著滿滿一車新家當，嘴角就沒下來過。
倆人慢悠悠往屯子趕，一路上碰見不少同村趕集回來的鄉親。
大夥一瞅劉大民這車滿滿當當的新家具，全都看呆了，紛紛停下腳步問話。
「大民！你這是置辦新家當呢？這麼多實木大件！」
「我的天！嶄新的大衣櫃還有沙發！你家這是發財了？」
「咱屯子裡頭一份！誰家也沒你家這麼體面的家具！」
劉大民也不張揚，只是笑著隨口應付兩句：「手頭寬裕點，換換新物件，日子湊活過。」
越是低調，旁人越是羨慕。
一路走走停停，半個多小時順利回到村里。
剛到村口，消息就傳開了，不少鄰里街坊都湊過來看熱鬧，跟在後頭一路跟著到家門口。
到家停穩車子，鄰里熱心的小伙子主動上前幫忙卸家具。
七手八腳的功夫，嶄新的家具全都搬進屋裡，挨個擺放整齊。
舊的破衣櫃、爛桌子、歪板凳，全部搬出去堆到倉房角落，徹底淘汰。
嶄新的實木大衣櫃靠牆擺正，鏡面亮堂堂，木板乾乾淨淨。
一對沙發擺在堂屋正中，規整氣派，方桌板凳、床頭櫃一一歸位。
原本簡簡單單、破破舊舊的屋子，瞬間煥然一新，看著亮堂又體面。
滿屋都是新木頭的清香，乾淨又舒坦。
宋書琴站在屋裡，左瞅瞅右看看，笑得合不攏嘴，眼神里全是滿足。
「真好！這才是過日子的樣兒！以前那破家當，我真是看夠了！」
劉大民看著媳婦開心的樣子，心裡格外踏實。
區區幾十塊錢，就能讓媳婦這麼高興，太值了。
手裡還有七百多塊的存款，額外家底也厚實得很。
兩口子結婚這麼多年，她這輩子就想過家裡能有這麼多現錢。
原來家裡過日子，全是摳摳搜搜省出來的，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平日裡想買塊花布、添件新物件，都得猶豫大半天，攢好久的零錢才敢下手。
劉大民打趣她財迷，她臊得慌，抿著嘴笑，認認真真把錢疊得板板正正。
「我可不是捨不得花，咱過日子不得細水長流？丫丫還小，以後上學買零嘴，嫁妝哪兒不需要錢？這點家底我必須給孩子攢住了。」
劉大民看著自家媳婦精打細算的模樣，心裡軟乎乎的。
上輩子宋書琴跟著自己太不容易，跟著他踏實吃苦，從來沒享過啥福。
家裡窮得叮噹響，家裡家具破破爛爛，啥像樣物件都沒有，委屈了她一輩子。
這輩子手裡有錢了，高低不能再讓媳婦湊活過。
劉大民隨手拉過她，大大方方開口：「攢錢是得攢，但是該花也得花！咱日子過好了，家裡破爛玩意兒也該換換新的。你瞅瞅咱家那衣櫃，自打咱倆結婚，從丈母娘家搬過來的，多少年了？門框歪歪扭扭，木板都開裂起皮，櫃門子關不嚴實，衣服塞裡頭落灰受潮，看著都窩囊的慌。」
這話直接說到宋書琴心坎里了。
她抬頭瞅了一眼屋門口那舊衣櫃，越看越彆扭。
那衣櫃是早些年老丈人家裡淘汰下來的老物件，木板薄得很，年頭久了風吹日曬，表面的漆皮大塊大塊往下掉，邊角磨得光禿禿，櫃門關著總留條大縫，一颳風呼呼透風。
平日裡放的棉襖單衣，隔三差五就得拿出來晾曬，不然准受潮發霉。
以前家裡沒錢，湊活能用就將就，從來不敢尋思換新的。
這會兒家裡有藏起來的十沓大團結，s手裡嘎嘎握著八百多塊巨款，宋書琴心裡的憋屈勁兒一下就上來了。
「可不是嘛！這破衣櫃我早就看不順眼了！又破又舊，放衣服不省心，擺在屋裡看著都寒磣！當初結婚啥彩禮沒有，就搬了這麼個破柜子，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劉大民一拍大腿，乾脆利落：「那就別湊活了！下午咱再跑一趟鎮上！專門買家具！咱買新的結實的，樣式最好看的！以前委屈你，這輩子咱全補回來！」
宋書琴一聽，眼睛瞬間亮得放光，又有點捨不得：「那得花不少錢吧？這錢咱留著存著多踏實，別大手大腳亂造。」
劉大民嗤笑一聲，滿不在乎：「你怕啥！八百五呢！就買幾件家具能花幾個錢？家裡的全存起來給丫丫攢著，不耽誤！咱辛辛苦苦過日子，有錢了就得享點福，別一輩子活在將就裡。」
七十年代的物價，便宜得離譜。
那會兒物資不豐盛，但國營商店東西實打實的結實，最貴的實木大衣櫃，頂天也就兩張大團結，也就是二十塊錢。
換以前誰敢想？種地一年到頭累死累活，都未必能攢下二十塊！
宋書琴被他說得心裡熱烘烘的，再也不糾結墨跡了，利索點頭：「行！聽你的！那咱中午簡單對付一口飯，下午趕緊去鎮上！趁著天還早，好好挑挑！」
兩口子麻利收拾家裡，中午熱了熱早上剩下的醃豬肉，就著饅頭鹹菜隨便吃了一口。
吃完飯刷完碗筷，收拾妥當，鎖好院門。
劉大民再次推出二八大槓自行車，這車騎著穩當，載重也強，正好拉家具。
宋書琴小心把兜里的錢分出一部分，零票揣兜里，大錢依舊貼身揣好，生怕丟了半點。
「這回我跟著你一起去！我得親自挑，不能讓你隨便糊弄買回來！」
劉大民樂呵著點頭：「行！你當家，你挑啥咱買啥！」
宋書琴側身坐在自行車后座上，雙手輕輕抓著劉大民的衣角。
劉大民腳蹬一用力，車輪軲轆轆轉動，順著土道再次往鎮上趕。
村裡的土路被太陽曬得乾爽，沒有早上的露水濕滑，車子騎得又穩又快。
一路上莊稼地綠油油的，路邊野花野草隨風晃悠，村里靜悄悄的，只有鳥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宋書琴坐在后座上，心裡美滋滋的，嘴角一直揚著，心裡頭多少年的憋屈，今天全散乾淨了。
不到一個鐘頭，倆人穩穩噹噹進了鎮子。
下午鎮上依舊熱鬧，趕集的人沒上午多，但國營商店全都開著門，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七十年代買大件家具，沒有私人店鋪，全靠國營百貨大樓。
全鎮最大的家具布料家電五金，全都集中在這一棟樓里，東西保真，結實不摻假，鄉下人置辦大件，只認國營店。
劉大民停好自行車，把車子鎖牢，伸手扶著宋書琴下車。
「走，直接進百貨樓，專挑家具區逛。」
倆人抬腳走進百貨大樓。
屋裡寬敞亮堂，水泥地面掃得乾乾淨淨，一排排貨架擺得整整齊齊，售貨員穿著統一的工裝，規規矩矩站在櫃檯後頭。
空氣中混雜著木頭新料味布料味，肥皂味，是獨屬於七十年代國營商店的味道。
一樓全是日用百貨零食五金，二樓專門擺家具木器大件。
倆人直接上了二樓。
一到二樓家具區，宋書琴眼睛都看直了。
一排排嶄新的實木家具擺得板板正正，清一色的松木樺木實木打造，不上花里胡哨的漆，原木色乾乾淨淨，木紋清晰，敦實厚重，看著就耐用，跟家裡那破老柜子簡直是天差地別。
宋書琴一路挨著看，越看越喜歡。
劉大民直奔主題，指著最靠邊的一個立式大衣櫃問售貨員：「同志，這個衣櫃多少錢？」
年輕的女售貨員態度端正，笑著回話：「這款是新款實木大衣櫃，全實木無拼接，帶大鏡子帶暗格，結實耐用，售價二十塊。」
果然就兩張大團結！
劉大民心裡門兒清，一點不意外。
宋書琴站在衣櫃跟前，伸手輕輕摸了摸光滑的木板，推拉了兩下櫃門。
櫃門順滑嚴實，一點縫隙沒有，關上嚴絲合縫，側邊還有專門放被褥的夾層，底下帶抽屜，能放襪子鞋墊，零碎小件，樣式板正又實用。
她越看越稀罕，轉頭跟劉大民小聲說：「這柜子真好！比咱家那老破柜子強一百倍！又大又規整，放棉襖放被褥都寬敞，還不進灰！」
劉大民大手一揮，乾脆利落：「喜歡咱就買！就要它！」
一點不帶猶豫的。
二十塊錢，擱現在不值錢，擱七十年，那是正經好價錢，但對現在的劉大民來說，壓根不算事。
售貨員立馬拿票據準備開票：「確定要這款是嗎？可以當場提貨，店裡管裝車。」
「要了，直接開票！」劉大民點頭。
定完衣櫃，宋書琴還沒看夠，眼神又飄向旁邊的木質沙發。
七十年代的沙發，沒有現在的軟包花哨款式，全是實木框架，上面鋪著厚棉墊，帆布外套，結實耐磨，坐上去不塌不變形，冬天暖夏天涼，是鄉下最搶手的時髦物件。
以前屯子裡誰家能擺一對木頭沙發，那絕對是條件頂好的人家，旁人都得羨慕兩眼。
宋書琴以前路過鎮上，每次都多看兩眼，從來不敢想自己家也能置辦。
她試探著問：「大民，你看那沙發咋樣？咱屋裡光禿禿的，平時來人串門，只能坐炕沿坐小板凳，看著太簡陋，不體面了。」
劉大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對雙人實木沙發，成色嶄新，框架敦實，棉墊厚實，看著就舒坦。
「喜歡就買！」劉大民不帶半點猶豫，「家裡空空蕩蕩的，添一對沙發正好，平時咱倆歇坐，孩子玩耍，鄰里串門待客，都體面！」
倆人走過去問價，一對實木沙發，才十五塊錢。
便宜得離譜！
宋書琴這下徹底放開了，心裡一點不心疼錢了。
有錢底氣就是不一樣！
緊接著倆人又挑了一張實木方桌，替換家裡搖晃不穩的舊木桌，八塊錢；又挑了四個結實的實木小板凳，兩塊錢。
順帶選了兩個帶花紋的木頭床頭櫃，放炕邊放東西放燈用，十塊錢。
零零散散挑了一大堆新家當，全是實打實的實木好貨。
售貨員一筆筆記帳，最後算總帳，所有家具加起來，才五十九塊錢。
連六十塊都不到！
宋書琴看著帳單，都有點不敢相信。
這麼多嶄新大件家具，花了幾十塊，換以前想都不敢想！
宋書琴直接掏錢，數夠票子遞給售貨員，乾脆利索付了全款。
售貨員開好票據，笑著說：「同志放心，所有家具都是全新正品，無開裂無掉漆，一會兒幫你統一裝車，保證給你裝穩妥。」
店裡有專門送貨裝車的師傅，立馬過來幫忙搬運家具。
嶄新的大衣櫃，沙發桌子，板凳床頭櫃，一件件穩穩噹噹固定在二八大槓自行車的后座和兩側，綁得結結實實，半點不晃蕩。
車子裝得滿滿當當，看著氣派得很。
路過的顧客看著滿滿一車嶄新家具，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小聲議論。
「這家條件可真好！一次性置辦這麼多新家具！」
「這年頭能全款買整套實木家具的鄉下人家，可不多見！」
「看著真讓人羨慕，你看看大民家現在這日子過的！」
宋書琴聽著旁人的議論，心裡美滋滋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活這麼大，她第一次這麼揚眉吐氣。
以前在屯子裡，家裡窮物件破，從來都是低低調調，不敢跟人比。
今天總算硬氣一回！
家具全部裝車固定好，劉大民跟售貨員道謝，跨上自行車，穩穩噹噹把控方向。
東西看著多，但綁得結實，他騎得穩穩噹噹，一點不費勁。
宋書琴跟在旁邊走路，一路看著滿滿一車新家當，嘴角就沒下來過。
倆人慢悠悠往屯子趕，一路上碰見不少同村趕集回來的鄉親。
大夥一瞅劉大民這車滿滿當當的新家具，全都看呆了，紛紛停下腳步問話。
「大民！你這是置辦新家當呢？這麼多實木大件！」
「我的天！嶄新的大衣櫃還有沙發！你家這是發財了？」
「咱屯子裡頭一份！誰家也沒你家這麼體面的家具！」
劉大民也不張揚，只是笑著隨口應付兩句：「手頭寬裕點，換換新物件，日子湊活過。」
越是低調，旁人越是羨慕。
一路走走停停，半個多小時順利回到村里。
剛到村口，消息就傳開了，不少鄰里街坊都湊過來看熱鬧，跟在後頭一路跟著到家門口。
到家停穩車子，鄰里熱心的小伙子主動上前幫忙卸家具。
七手八腳的功夫，嶄新的家具全都搬進屋裡，挨個擺放整齊。
舊的破衣櫃、爛桌子、歪板凳，全部搬出去堆到倉房角落，徹底淘汰。
嶄新的實木大衣櫃靠牆擺正，鏡面亮堂堂，木板乾乾淨淨。
一對沙發擺在堂屋正中，規整氣派，方桌板凳、床頭櫃一一歸位。
原本簡簡單單、破破舊舊的屋子，瞬間煥然一新，看著亮堂又體面。
滿屋都是新木頭的清香，乾淨又舒坦。
宋書琴站在屋裡，左瞅瞅右看看，笑得合不攏嘴，眼神里全是滿足。
「真好！這才是過日子的樣兒！以前那破家當，我真是看夠了！」
劉大民看著媳婦開心的樣子，心裡格外踏實。
區區幾十塊錢，就能讓媳婦這麼高興，太值了。
手裡還有七百多塊的存款，額外家底也厚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