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牛馬性命,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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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川聽了又好氣又好笑,皺眉看著雲裳,「為何不與我商議就草率決定?」

  「這不是來不及嘛……」雲裳溫言細語的哄著他。

  雲清綰眼看葉川似乎不滿,也顧不得羞辱不羞辱的,趕緊開口沖雲裳道,「雲裳小姐,清綰即刻命手下將士卸甲,可否請李老將軍進來一敘?」

  事情到了這等地步,有此轉機,實乃天降大運,她必須當機立斷抓住這個機會,將此事落實。

  否則葉川不同意,勸說大夏君臣,大周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雲裳立即點頭,「可以!」

  說著,她又安撫了葉川兩句,轉身離去。

  葉川還能說什麼呢?

  他一臉陰沉,走到屋內桌子旁坐下,沉默不語。

  雲清綰也尷尬得難以開口。

  同意下嫁葉川,對她來說,迫不得已又心懷羞澀,而葉川滿臉都寫著抗拒,豈非恥辱?

  片刻後,雲裳協同一大幫人回來。

  李玄武與長信夫人並肩走在前頭。

  林昭與薛縱緊隨其後護衛。

  李芷晴也一併前來,進門同樣直奔葉川,關心情切。

  「老將軍!」

  林清綰立刻見禮,隨後看著長信夫人,有些疑惑,「這位是……」

  「此乃福王之妃,聖上御賜,一品長信夫人!」

  李玄武淡然開口介紹,「瓊月樓便是夫人產業。」

  雲清綰聞言一驚,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慚愧的嘆息,「怪不得葉少卿說,身在瓊月樓有恃無恐……」

  「清綰見過長信夫人!今夜清綰造次,驚擾夫人寧靜,望乞恕罪!」

  長信夫人淡然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雲清綰,點了點頭,「確實是個絕妙人才,老身年輕幾十歲時,怕也不敢與你爭艷。」

  「夫人過獎,清綰惶恐!」

  隨即雲清綰招呼眾人落座,又命珠兒奉上茶水。

  雲裳和李芷晴一左一右陪在葉川身邊,看見他臉色不善,都有點兒小心翼翼。

  「閒言少敘。」

  李玄武喝了兩口茶,直奔主題,臉色嚴肅的道,「雲裳已將我大夏之意傳達小姐。」

  「另,除聯姻之外,盟約之中尚要定明,大周需連續十年向我大廈繳納歲貢!」

  「放心,我大夏爭實利而不慕虛名,雖要歲貢,並不需大周天子屈尊稱臣,就當是為今日之事,給我大夏的賠償吧!」

  「盟約成立之後,周與夏乃兄弟之邦,平等相處,共抗胡虜,如何?」

  雲清綰沉吟片刻,「老將軍之意,今晚自會向我國天子傳書稟明!」

  十年歲貢,倒也無傷大雅。

  李玄武開除的條件,已經足夠大度。

  李玄武點頭。

  這種事總得慢慢談,大周天子那邊答應下來應該不成問題。

  畢竟大夏手中捏著雲清綰的罪證,這事兒占理。

  「如此甚好。」

  李玄武微微笑了笑,隨後臉色嚴肅的用警告的眼神看著雲清綰。

  「清綰小姐,你既答應與我大夏聯姻,老夫也承諾,盟約之中必有惠利於大周之條款。」

  「從今而後,小姐便是我大夏人之婦,需擺正自己的位置,莫要再有此等荒謬糊塗之事!」

  雲清綰頹然長嘆一聲,認命的苦笑,「清綰才智有限,能以己身為大周討來盟約,已是僥天之幸。自此之後,縱有心報國,也實無能為力。老將軍放心。」

  「如此甚好!」

  李玄武這才露出笑容,轉頭看著葉川,「葉川,你意如何?」

  葉川端著茶杯,沉著臉,心累的冷笑一聲,「你們都決定好了,還有必要問我嗎?」

  李玄武一愣,有點不明白他這是咋了。

  長信夫人呵呵一笑,「你個臭小子,讓你得了這等傾國傾城的妙人,心裡偷著樂吧!還擺上譜了!」

  雲清綰俏臉微紅,咬著嘴唇低下頭去。

  「嘭!」

  一聲炸響,把屋內眾人嚇了一跳。

  葉川聞得此言,請直接將手中茶杯拍在桌上,碎成一片!

  他的手被茶杯殘片割傷,血流不止,與殘茶相融,映的桌布一片殷紅。

  「偷著樂?!」

  葉川忍無可忍,怒目圓睜,瞪著李玄武和長信夫人,「如此荒謬恥辱之事,有何可樂?!」

  旁邊站著護衛的林昭和薛縱頓時嚇得面色陡變。

  李玄武與長信夫人也一陣愕然,張口結舌不知所措。

  李芷晴心驚不已,但看見葉川右手受傷,心疼的趕緊抓過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為他剔除手上茶杯殘渣,又細心用手絹臨時包紮。

  「老將軍,夫人!」

  雲裳則趕緊站起身行禮,「葉郎只是一時激憤,並無不敬之意,還請……」

  長信夫人回過神,擺了擺手,渾不在意的笑了,看著葉川道,「你小子又發什麼癲?哪不滿意了?」

  「她!」

  葉川左手指著雲清綰,神色冷冽無比,「憑什麼就此無罪了?!」

  李玄武和長信夫人面面相覷。

  「畢竟被釀成大患,如此處置,也算合情……」

  「那什麼才叫大患?!」

  葉川直接厲聲打斷李玄武,神色憤慨無比,「今夜若非機緣,一旦讓她成事,大周百餘名將士扮作身患瘟疫之人,湧入京城之中!」

  「屆時百姓恐慌,奔走逃命,衝撞四門,各相踐踏……」

  「將有多少無辜之人,死於非命?!」

  一番話說的眾人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雲清綰則緊閉著眼睛,神色痛苦,顯然飽受良心煎熬。

  「好了。」

  李玄武沉默片刻,溫和的笑了笑,出言寬慰,「你的心情,老夫明白。但畢竟禍未釀成……」

  長信夫人也接言道,「況且雲清綰也以身贖罪,為兩國之利,大可就此化解……」

  「以身贖罪?」

  葉川氣得仰頭大笑。

  「荒謬!簡直荒謬!」

  「讓她嫁給我就是贖罪?!」

  「那好了!」

  「今後但凡有別國之人在我大夏作奸犯科,還需要什麼律法公堂,軍隊衙役?」

  「找一大夏子民,令其成婚,美其名曰兩國聯姻,便可免罪,滑天下之大稽!」

  長信夫人皺起眉頭,「雲清綰豈是尋常之人?又怎能一概而論?好了,此事既然已定,無需上綱上線!」

  葉川身軀微微一顫,眼神熟視著長信夫人和李玄武。

  他忽然明白過來一件事。

  自己與他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在他們心中,人命有貴賤,價值分明,從來如此!

  愛民親民,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美德」,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恩賜。

  牛馬性命,又怎及雲清綰這等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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