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帝王心思
「可我葉川，可曾做過一件類似之事？」
面對這樣的質問，老皇帝啞口無言，只能輕聲長嘆。
他心中又何嘗不知。
葉川不但沒有處心積慮的削弱皇威，反而在多次事件中不遺餘力的替老皇帝樹立威望。
葉川一口氣說到這，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不再多言，只是與老皇帝四目相對，一片坦然。
他敢底氣這麼足，無非是兩個原因。
第一，他確實問心無愧。
當皇帝這件事，對於古人來說，也許真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但對於一個兩世為人，經歷過現代社會教育的人來講，其實也就那樣。
就看眼前的老皇帝，當了一輩子的明君聖主，有多快活嗎？
沒錯，吃的用的比別人好，一切都有專人伺候。
可這些明明一個富家翁都能享有。
龍椅這個位置最重要的誘惑，無外乎還是權力。
可惜，葉川對這種必須每天小心翼翼，在屍山血海、陰謀詭計之中維繫的最高權力，實在沒什麼興趣。
其次，葉川敢這麼直白的大放厥詞，還是仗著確定老皇帝不會把自己怎麼樣。
不說雲浠這一層關係，至少目前，老皇帝還大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也並不是個薄情糊塗之人。
君臣二人沉默了半晌，老皇帝終於展顏一笑，身子靠在了龍椅背上，玩味的盯著葉川，「說完了？」
葉川點了點頭，「應該說發泄完了，請聖上處置吧。」
「少跟朕玩這些小心思！」
老皇帝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不就是仗著朕絕不會把你怎麼樣，還有用得著你之處，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大發牢騷！」
葉川沉默不語。
「官印，收起來吧。」
老皇帝指了指桌子上的官印，長嘆了一聲，「多餘的話，朕不需要與你多說，你自然心裡都明白。」
「起初，朕與你萍水相逢，賞識你之才能，相談甚歡，你我二人之份，起之於情義。」
「到了如今這局面，想必你我二人心中都早有預計。」
「只是朕不願有始無終。」
「朕不管歷朝歷代有沒有這樣的君臣佳話，但借用你一言，若是沒有，便自朕而始！」
老皇帝微微笑著道，「故而深夜召你入宮，就是讓你把這滿腹的牢騷都說出來。」
「秘傳密林昭的旨意，朕不會收回。」
「你說問心無愧，朕作為你的朋友和岳丈，信任你。」
「但作為皇帝，許多事不得不為。」
「朕能做到的極限，就是不瞞著你，與你開誠布公。」
「自今而後，一切如舊。」
「你意如何？」
坦白講，老皇帝能說出這番話，已經是極其罕見了。
葉川仰頭長舒一口氣，終於也展顏一笑。
「陛下所言，正是微臣所想。」
「不過……」
葉川想了想，又苦笑了一聲，「別自今而後了吧，即便陛下不說，微臣自己也想定個期限。」
「請恕臣無禮，若陛下百年之後，二皇子順利登基，大夏再無內憂外患，請聖上允許微臣將這枚官印返還新君吧！」
老皇帝深深的看著葉川，嘴角露出由衷的笑容，「好，依你。」
只不過他臉上頗帶著些落寞之色。
「前些日子李玄武和李固雍也都請辭了。」
「如今，你也明擺著不會久居朝中。」
「哎……沒有來生出些寂寞之情……」
「生之漫漫，總有離人啊……」
葉川微微一笑，「生之漫漫，也有故人。」
「說得好！」
老皇帝哈哈大笑，「葉少卿果然出口即是佳句！」
「聖上謬讚了……」
老皇帝臉上露出欣慰之色，忽然輕嘆一聲，提高嗓門，「雲浠，出來吧。」
葉川頓時一愣，愕然的看著旁邊側室中，雲浠公主飄然而出。
公主窈窕唯美的身形不及向老皇帝行禮，便毫無顧忌的一下扎入葉川懷中，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壞人，你嚇死我了……」
小可人兒梨花帶雨，又開心又激動，腦袋不斷的在葉川胸膛上像小貓一樣蹭著。
葉川懵懵的眨了眨眼，下意識的也伸手摟住雲浠的肩膀，緩了半天才回過味兒來。
今夜聖上傳召，他多半還是為了雲浠這個寶貝女兒。
葉川知道，雲浠雖然性子有些嬌氣，但秀外慧中，聰明的很，如今朝中的局勢，她不可能看不清楚。
想來自己讓她過於擔憂了。
「沒事了，沒事了……」
葉川心中柔軟，輕輕拍著雲浠的香背，柔聲寬慰。
看著這一對年輕男女在自己面前「不顧禮法」，老皇帝非但沒有不滿，反而由衷的露出開心的笑容。
「好了，休要在朕面前如此放肆，成何體統！」
片刻後，老皇帝才裝作不滿的開口道，「天色不早，雲浠若是安心了，就回去歇息吧，朕還有要事與你這位心愛的葉郎商議！」
老皇帝也破天荒的打起趣來。
雲浠頓時反應過來，又羞又喜，臉蛋通紅，趕緊離開葉川的懷抱，擦了擦小花貓似的臉，嬌里嬌氣的橫了一眼老皇帝，「父皇欺負兒臣，不理你了！」
說完，她又拉著葉川的手，湊到他耳邊，「多來宮中看我！」
葉川含笑點頭。
雲浠這才一蹦一跳的走了。
御書房內只剩君臣二人，一時間相對無言。
葉川有點尷尬，撓了撓鼻子，「呃……陛下，不會就此翻臉，跟我說剛才一切都是演給公主看的吧？」
老皇帝直接給氣笑了，眼睛一瞪，「你以為朕是如你一般的無賴之人？」
「那必然不會！」
葉川嘿嘿一笑，「聖上還有什麼煩心事嗎？」
老皇帝卻忽然沉默了下來。
他低著頭猶豫了良久沒有說話。
等的葉川心裡有點嘀咕。
一般老皇帝有棘手的事讓自己出主意的時候，也不會如此扭扭捏捏，多半是直接就問了。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又等了半天，老皇帝終於開口。
然而這一開口，就讓葉川吃了一驚。
「說吧，太子到底怎麼回事。」
葉川瞳孔猛的收縮，強行保持著面部平靜，眨了眨眼，「陛下是指什麼？」
面對這樣的質問，老皇帝啞口無言，只能輕聲長嘆。
他心中又何嘗不知。
葉川不但沒有處心積慮的削弱皇威，反而在多次事件中不遺餘力的替老皇帝樹立威望。
葉川一口氣說到這，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不再多言，只是與老皇帝四目相對，一片坦然。
他敢底氣這麼足，無非是兩個原因。
第一，他確實問心無愧。
當皇帝這件事，對於古人來說，也許真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但對於一個兩世為人，經歷過現代社會教育的人來講，其實也就那樣。
就看眼前的老皇帝，當了一輩子的明君聖主，有多快活嗎？
沒錯，吃的用的比別人好，一切都有專人伺候。
可這些明明一個富家翁都能享有。
龍椅這個位置最重要的誘惑，無外乎還是權力。
可惜，葉川對這種必須每天小心翼翼，在屍山血海、陰謀詭計之中維繫的最高權力，實在沒什麼興趣。
其次，葉川敢這麼直白的大放厥詞，還是仗著確定老皇帝不會把自己怎麼樣。
不說雲浠這一層關係，至少目前，老皇帝還大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也並不是個薄情糊塗之人。
君臣二人沉默了半晌，老皇帝終於展顏一笑，身子靠在了龍椅背上，玩味的盯著葉川，「說完了？」
葉川點了點頭，「應該說發泄完了，請聖上處置吧。」
「少跟朕玩這些小心思！」
老皇帝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不就是仗著朕絕不會把你怎麼樣，還有用得著你之處，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大發牢騷！」
葉川沉默不語。
「官印，收起來吧。」
老皇帝指了指桌子上的官印，長嘆了一聲，「多餘的話，朕不需要與你多說，你自然心裡都明白。」
「起初，朕與你萍水相逢，賞識你之才能，相談甚歡，你我二人之份，起之於情義。」
「到了如今這局面，想必你我二人心中都早有預計。」
「只是朕不願有始無終。」
「朕不管歷朝歷代有沒有這樣的君臣佳話，但借用你一言，若是沒有，便自朕而始！」
老皇帝微微笑著道，「故而深夜召你入宮，就是讓你把這滿腹的牢騷都說出來。」
「秘傳密林昭的旨意，朕不會收回。」
「你說問心無愧，朕作為你的朋友和岳丈，信任你。」
「但作為皇帝，許多事不得不為。」
「朕能做到的極限，就是不瞞著你，與你開誠布公。」
「自今而後，一切如舊。」
「你意如何？」
坦白講，老皇帝能說出這番話，已經是極其罕見了。
葉川仰頭長舒一口氣，終於也展顏一笑。
「陛下所言，正是微臣所想。」
「不過……」
葉川想了想，又苦笑了一聲，「別自今而後了吧，即便陛下不說，微臣自己也想定個期限。」
「請恕臣無禮，若陛下百年之後，二皇子順利登基，大夏再無內憂外患，請聖上允許微臣將這枚官印返還新君吧！」
老皇帝深深的看著葉川，嘴角露出由衷的笑容，「好，依你。」
只不過他臉上頗帶著些落寞之色。
「前些日子李玄武和李固雍也都請辭了。」
「如今，你也明擺著不會久居朝中。」
「哎……沒有來生出些寂寞之情……」
「生之漫漫，總有離人啊……」
葉川微微一笑，「生之漫漫，也有故人。」
「說得好！」
老皇帝哈哈大笑，「葉少卿果然出口即是佳句！」
「聖上謬讚了……」
老皇帝臉上露出欣慰之色，忽然輕嘆一聲，提高嗓門，「雲浠，出來吧。」
葉川頓時一愣，愕然的看著旁邊側室中，雲浠公主飄然而出。
公主窈窕唯美的身形不及向老皇帝行禮，便毫無顧忌的一下扎入葉川懷中，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壞人，你嚇死我了……」
小可人兒梨花帶雨，又開心又激動，腦袋不斷的在葉川胸膛上像小貓一樣蹭著。
葉川懵懵的眨了眨眼，下意識的也伸手摟住雲浠的肩膀，緩了半天才回過味兒來。
今夜聖上傳召，他多半還是為了雲浠這個寶貝女兒。
葉川知道，雲浠雖然性子有些嬌氣，但秀外慧中，聰明的很，如今朝中的局勢，她不可能看不清楚。
想來自己讓她過於擔憂了。
「沒事了，沒事了……」
葉川心中柔軟，輕輕拍著雲浠的香背，柔聲寬慰。
看著這一對年輕男女在自己面前「不顧禮法」，老皇帝非但沒有不滿，反而由衷的露出開心的笑容。
「好了，休要在朕面前如此放肆，成何體統！」
片刻後，老皇帝才裝作不滿的開口道，「天色不早，雲浠若是安心了，就回去歇息吧，朕還有要事與你這位心愛的葉郎商議！」
老皇帝也破天荒的打起趣來。
雲浠頓時反應過來，又羞又喜，臉蛋通紅，趕緊離開葉川的懷抱，擦了擦小花貓似的臉，嬌里嬌氣的橫了一眼老皇帝，「父皇欺負兒臣，不理你了！」
說完，她又拉著葉川的手，湊到他耳邊，「多來宮中看我！」
葉川含笑點頭。
雲浠這才一蹦一跳的走了。
御書房內只剩君臣二人，一時間相對無言。
葉川有點尷尬，撓了撓鼻子，「呃……陛下，不會就此翻臉，跟我說剛才一切都是演給公主看的吧？」
老皇帝直接給氣笑了，眼睛一瞪，「你以為朕是如你一般的無賴之人？」
「那必然不會！」
葉川嘿嘿一笑，「聖上還有什麼煩心事嗎？」
老皇帝卻忽然沉默了下來。
他低著頭猶豫了良久沒有說話。
等的葉川心裡有點嘀咕。
一般老皇帝有棘手的事讓自己出主意的時候，也不會如此扭扭捏捏，多半是直接就問了。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又等了半天，老皇帝終於開口。
然而這一開口，就讓葉川吃了一驚。
「說吧，太子到底怎麼回事。」
葉川瞳孔猛的收縮，強行保持著面部平靜，眨了眨眼，「陛下是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