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洛依人的算盤
葉川淡然笑著道，「此乃互惠互利之事。」
「夏周唇亡齒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倒也談不上多大的恩惠。」
「更何況，你我之間，就不必多說這些了吧。」
雲清綰聞言，心中湧起幸福之感，走到近前依偎在葉川身邊，「葉郎神機妙算，陳威萬萬想不到，早在秋獵之後，你便與我商議此事，提前布局。」
葉川笑了笑沒有說話。
秋獵之時，陳國丈一通讓人瞠目結舌的操作，被葉川抓住機會，趁機給陳威製造條件，讓他奪得陳家大權。
當時葉川就已經預測到後續事情的走向。
陳家沒了兵權，陳威目前能夠仰仗的最強有力的武器，自然就是北方七省商會。
想要逼老皇帝回心轉意，不鬧點大動靜是不行的。
葉川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糧食。
讓百姓動亂，最有效也是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沒吃沒喝！
而恰恰北方七省商會有這樣的能力。
為防亂局，葉川早就與雲清綰暗中商議，致書大周天子，雙方達成交易。
大周位居東南，境內多魚米水鄉，發展農業的先天條件比大夏還要好，且鮮少天災人禍，每年的各種糧食產量要比大夏多出好幾成。
然而大周的短板也很明顯。
由於自然條件太過優越，大周國內如今已是糜爛成風，不思進取。
各類技術人才早已斷檔，從武備到民生，發展幾乎停滯。
葉川看準了這一點，利用兩國如今同盟的關係，提出交易條件，大周以市價七成的價格向大夏批量提供糧食。
而大夏則承諾派出諸多人才支援大周建設。
這法子也就葉川這樣讀過近現代史的人才能想得出來。
雲清綰當時一聽就驚喜異常，立刻意識到這對大周來說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良機。
而當今大周天子也非昏君，只不過能力有限而已，並非沒有眼光格局，收到葉川的書信之後，當即拍板決定。
直至今日，返書而至。
第一批糧食通過水道航運，已然在路上，不日即可抵達大夏境內。
這條計策能夠成行，還有一個關鍵原因，在於早在之前，老皇帝和葉川就已經整頓內務府和戶部，收回財政大權，清理爛帳，追回了不少銀錢。
如今大夏國庫還算充盈，外購糧食並無壓力。
所以從一開始，陳威決定用這樣不擇手段的方法時，就已經註定了他的敗局！
只不過葉川很能沉得住氣，與大周交易之事，絲毫沒有外泄。
而且直至今日，他都沒有打算現在就出手。
他還在等。
「葉郎，今日二皇子前來問政，本可將向大周購糧一事稟明，再由朝廷發令通知，以安民心。」
「為何葉郎隻字不提？」
雲清婉又疑惑的問道。
「還不到時候。」
葉川搖了搖頭，眼神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如我所料不錯，這兩日當有消息。」
「陳威知曉二皇子攝政，徹底將太子排出了權力中心，定然坐不住，要添一把火！」
「那時候才是絕殺之時！」
雲清綰眼神痴痴的看著葉川，似懂非懂。
不過她也不需要太明白。
以前的她自負才智，直到碰見葉川，屢次敗陣，自信心差點被毀的粉碎。
而現在有了情感羈絆，心態也轉變了過來，對於葉川只剩下痴迷和崇拜。
「葉郎今日換我來，就為這事嗎？」雲清綰又笑著問道。
「正事只有這一件。」
葉川自然的伸手牽住他的玉手，「連日事多，不得閒暇，難得未來一兩天有空，不知清綰可願陪我閒逛消遣兩天？」
雲清綰眼睛頓時亮了，「清綰求之不得呢！」
……
次日。
南門大街，慶豐茶社。
洛依人依然坐在那個廂房，還是靠窗的同一位置，靜靜的品嘗。
那名丫鬟伺候在身邊。
「小姐，昨日跑了一天，金曹和市舶司那邊怎麼說啊？」
丫鬟忍不住問道。
「很順利。」
洛依人嘴角上揚，一笑之下，竟有傾城之色，動人非凡。
「各類文書證件皆已辦齊，兩處的主觀都大為欣喜，沒有絲毫為難。」
丫鬟也笑了，「那是自然！北方七省商會不肯賣糧，現在有人站出來肯賣，他們求都來不及呢！」
洛依人道，「話雖如此，但畢竟兩處官員仍然顧及陳家，雖然批了文書，但不可能再在其他方面有所照應，接下來怎麼個賣法，還得靠我們自己。」
「那還不簡單！」丫鬟笑著道，「雖然說咱們南方商會滲透不進北方，但也不是一家店鋪都開不起來。」
「比如這間茶社，在京城咱們還是有那麼幾家店面的。」
洛依人搖頭苦笑，「你想的太輕鬆了！」
「咱們做這事兒，擺明了是要跟北方商會和陳家對著幹，若無依仗，只怕不出半日，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丫鬟聞言嚇了一跳，「小姐，你……是嚇唬我吧！」
洛依人搖了搖頭，神色認真起來，「絕非虛言。」
「那……」丫鬟頓時含糊了，「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
洛依人輕輕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等什麼？」丫鬟不解。
「等葉川！」
丫鬟更糊塗了，撓了撓腦袋，「小姐，我聽不懂……」
洛依人含笑看了她一眼，「你啊，平時也就一些小聰明，大事總是犯糊塗！」
「人家只是個丫鬟嘛，要懂那麼多大事兒幹嘛！」丫鬟嘻嘻笑著。
洛依人莞爾，當然解釋道，「我去金曹和市舶司，一者為了打點，二者也是放出消息。」
「如今糧食緊缺，最著急的人是誰？」
丫鬟想了想，「自然是聖上啊！」
「不錯。」洛依人道，「但聽聞聖上避朝政不理，你昨日也看見了，二皇子大張旗鼓的去問政葉川。」
「可知目前朝中主政之人，應該是二皇子。」
稍微停頓了一下，洛依人笑了笑，「也就是實際上握在葉川手中。」
「那金曹和市舶司知我們南方商會有意在北方售賣糧食，豈能不通知葉川？」
「如此能解燃眉之急，乃是重中之重，葉川又豈會不親自過問，又豈會不招我相見，謹慎審查？」
「夏周唇亡齒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倒也談不上多大的恩惠。」
「更何況，你我之間，就不必多說這些了吧。」
雲清綰聞言，心中湧起幸福之感，走到近前依偎在葉川身邊，「葉郎神機妙算，陳威萬萬想不到，早在秋獵之後，你便與我商議此事，提前布局。」
葉川笑了笑沒有說話。
秋獵之時，陳國丈一通讓人瞠目結舌的操作，被葉川抓住機會，趁機給陳威製造條件，讓他奪得陳家大權。
當時葉川就已經預測到後續事情的走向。
陳家沒了兵權，陳威目前能夠仰仗的最強有力的武器，自然就是北方七省商會。
想要逼老皇帝回心轉意，不鬧點大動靜是不行的。
葉川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糧食。
讓百姓動亂，最有效也是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沒吃沒喝！
而恰恰北方七省商會有這樣的能力。
為防亂局，葉川早就與雲清綰暗中商議，致書大周天子，雙方達成交易。
大周位居東南，境內多魚米水鄉，發展農業的先天條件比大夏還要好，且鮮少天災人禍，每年的各種糧食產量要比大夏多出好幾成。
然而大周的短板也很明顯。
由於自然條件太過優越，大周國內如今已是糜爛成風，不思進取。
各類技術人才早已斷檔，從武備到民生，發展幾乎停滯。
葉川看準了這一點，利用兩國如今同盟的關係，提出交易條件，大周以市價七成的價格向大夏批量提供糧食。
而大夏則承諾派出諸多人才支援大周建設。
這法子也就葉川這樣讀過近現代史的人才能想得出來。
雲清綰當時一聽就驚喜異常，立刻意識到這對大周來說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良機。
而當今大周天子也非昏君，只不過能力有限而已，並非沒有眼光格局，收到葉川的書信之後，當即拍板決定。
直至今日，返書而至。
第一批糧食通過水道航運，已然在路上，不日即可抵達大夏境內。
這條計策能夠成行，還有一個關鍵原因，在於早在之前，老皇帝和葉川就已經整頓內務府和戶部，收回財政大權，清理爛帳，追回了不少銀錢。
如今大夏國庫還算充盈，外購糧食並無壓力。
所以從一開始，陳威決定用這樣不擇手段的方法時，就已經註定了他的敗局！
只不過葉川很能沉得住氣，與大周交易之事，絲毫沒有外泄。
而且直至今日，他都沒有打算現在就出手。
他還在等。
「葉郎，今日二皇子前來問政，本可將向大周購糧一事稟明，再由朝廷發令通知，以安民心。」
「為何葉郎隻字不提？」
雲清婉又疑惑的問道。
「還不到時候。」
葉川搖了搖頭，眼神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如我所料不錯，這兩日當有消息。」
「陳威知曉二皇子攝政，徹底將太子排出了權力中心，定然坐不住，要添一把火！」
「那時候才是絕殺之時！」
雲清綰眼神痴痴的看著葉川，似懂非懂。
不過她也不需要太明白。
以前的她自負才智，直到碰見葉川，屢次敗陣，自信心差點被毀的粉碎。
而現在有了情感羈絆，心態也轉變了過來，對於葉川只剩下痴迷和崇拜。
「葉郎今日換我來，就為這事嗎？」雲清綰又笑著問道。
「正事只有這一件。」
葉川自然的伸手牽住他的玉手，「連日事多，不得閒暇，難得未來一兩天有空，不知清綰可願陪我閒逛消遣兩天？」
雲清綰眼睛頓時亮了，「清綰求之不得呢！」
……
次日。
南門大街，慶豐茶社。
洛依人依然坐在那個廂房，還是靠窗的同一位置，靜靜的品嘗。
那名丫鬟伺候在身邊。
「小姐，昨日跑了一天，金曹和市舶司那邊怎麼說啊？」
丫鬟忍不住問道。
「很順利。」
洛依人嘴角上揚，一笑之下，竟有傾城之色，動人非凡。
「各類文書證件皆已辦齊，兩處的主觀都大為欣喜，沒有絲毫為難。」
丫鬟也笑了，「那是自然！北方七省商會不肯賣糧，現在有人站出來肯賣，他們求都來不及呢！」
洛依人道，「話雖如此，但畢竟兩處官員仍然顧及陳家，雖然批了文書，但不可能再在其他方面有所照應，接下來怎麼個賣法，還得靠我們自己。」
「那還不簡單！」丫鬟笑著道，「雖然說咱們南方商會滲透不進北方，但也不是一家店鋪都開不起來。」
「比如這間茶社，在京城咱們還是有那麼幾家店面的。」
洛依人搖頭苦笑，「你想的太輕鬆了！」
「咱們做這事兒，擺明了是要跟北方商會和陳家對著幹，若無依仗，只怕不出半日，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丫鬟聞言嚇了一跳，「小姐，你……是嚇唬我吧！」
洛依人搖了搖頭，神色認真起來，「絕非虛言。」
「那……」丫鬟頓時含糊了，「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
洛依人輕輕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等什麼？」丫鬟不解。
「等葉川！」
丫鬟更糊塗了，撓了撓腦袋，「小姐，我聽不懂……」
洛依人含笑看了她一眼，「你啊，平時也就一些小聰明，大事總是犯糊塗！」
「人家只是個丫鬟嘛，要懂那麼多大事兒幹嘛！」丫鬟嘻嘻笑著。
洛依人莞爾，當然解釋道，「我去金曹和市舶司，一者為了打點，二者也是放出消息。」
「如今糧食緊缺，最著急的人是誰？」
丫鬟想了想，「自然是聖上啊！」
「不錯。」洛依人道，「但聽聞聖上避朝政不理，你昨日也看見了，二皇子大張旗鼓的去問政葉川。」
「可知目前朝中主政之人，應該是二皇子。」
稍微停頓了一下，洛依人笑了笑，「也就是實際上握在葉川手中。」
「那金曹和市舶司知我們南方商會有意在北方售賣糧食，豈能不通知葉川？」
「如此能解燃眉之急，乃是重中之重，葉川又豈會不親自過問，又豈會不招我相見，謹慎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