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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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聽此言,蘇晨隱隱已有猜測,但還是確定似的問道:「你父親是秦韻?」

  來者微怔,沒想到蘇晨竟連自己也不認識,看來對方真沒把秦家放在眼中。

  或許也並非是不放在眼中,只是此人只專注自身,他想到蘇晨身居簡出的事情,似有些無奈地開口:「倒是忘了自我介紹,我名秦烈。」

  秦烈?蘇晨頓時露出恍然之色:「原是你……」

  見狀,秦烈心下不禁感慨,教派中盛傳這位星種極為謙和,與他接觸的人無論地位高低、實力高低,來時必會相迎,走時必會相送。

  本來他有幾分狐疑,年紀輕輕便有這等地位,真能如此謙遜。

  但眼下始一接觸,卻是有幾分相信,他秦烈在教派中不算什麼大人物,亦不算出名,只是普通八階職業者。

  若以蘇晨現在的實力,說不定都能將之擊敗,全然不必做出這種「恍然」的神色。

  但蘇晨心下的確有幾分古怪,嚴格算來,他還真不是第一次見對方,之前在推演秦韻的人生經歷時,他曾見過好幾次。

  此人是秦韻的大兒子,在秦韻未晉升尊者之前便誕生,初時還對此頗為欣喜,後來又接連誕子,加上地位水漲船高,而秦烈的天賦卻並不算高。

  因此逐漸疏遠,特別是秦天麟誕生之後,便全然將其拋之腦後了。

  因此,他在秦韻的人生經歷中,見到的秦烈都是以嬰兒、幼童的形象。

  秦烈試探性的開口:「家父之宴...」

  秦韻的宴...蘇晨眼神閃爍,第一時間想到那殘靈,這場宴會怕是鴻門宴啊。

  見蘇晨沉默不語,秦烈連忙解釋:「以往家父和我秦家同閣下有諸多誤會,皆是陰差陽錯之下產生,家父每每提及都扼腕嘆息,非常想同閣下當面說清楚,冰釋前嫌。」

  「另外,我秦家還有一應資產相贈,以示歉意。」

  說到這裡,秦烈緊跟著又補充:「無論閣下是否前去,賠禮一定會送上。」

  秦烈言語間極為誠懇,蘇晨勇奪星首之位,幾乎已成氣候。

  如今秦韻勉強還活著,看其狀態甚至不知能活多久。

  秦韻在時他們還有資格宴請蘇晨,等秦韻真的隕落,便只剩一二個九階職業者撐場面,其中一個還是聞景。

  怕是連賠禮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蘇晨不置可否,隨意問道:「什麼時候?」

  秦烈身體微震,連忙道:「半月之後,就在銅心處。」

  旋即,為了避免蘇晨誤會,他又進一步解釋:「這宴會不只邀請了閣下,還有沈亦安、魏徵鴻以及一眾教派高層。」

  聽起來,秦韻似乎真的要為秦家發揮最後一絲餘熱,鋪墊後路,交代後事。

  「行,我知道了。」蘇晨到底也沒說自己去或不去。

  秦烈沒得到準確回復,數次欲言又止卻都沒有問出來,道了聲叨擾,匆匆離開。

  眼看飛行器遠去,蘇晨知曉此人並不算重視,不知道他是真的認為秦韻要給他賠禮道歉,亦或者是在配合他的父親對自己進行謀劃。

  倒也無所謂,只是沒想到這殘靈如此迫不及待。

  蘇晨不用想都知道,這場所謂的宴會,十有八九是那殘靈籌備,準備謀求他的身體。

  不過,不止那殘靈迫不及待,其實他心中也有幾分迫不及待,畢竟諸多古王已經在那焰火空間中,他現在也不敢隨便進去。

  雖然暫時並不多麼急迫,但終歸要進去,這殘靈手段頗多,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讓他悄無聲息進去。

  還有那輝月寶骨,可是蛻變到真煌級的重要材料,之前無處可圖謀,但現在說不定有些可能。

  蘇晨思維跳躍,「脊椎上的一塊骨頭,對輝月階而言代價應該不算太大,說不定能忽悠來,但怎麼和那六個傢伙打交道,也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未知強者這個身份,若是當面的話,恐怕第一時間就會被揭穿啊。

  「希望你的手段,真的很多啊。」蘇晨喃喃自語。

  ……

  秦韻開宴的消息,著實在教派內部引起了一番震動。

  他的情況不少高層都心知肚明,青銅古王已對其有清算之心,而且巔星大會當日在古王們身側,那形容枯槁的樣子,很多人都看見。

  沒想到古王們齊齊消失,秦韻又苟延殘喘了下來,被楚凌淵軟禁在銅心處。

  不過,仍有很多人猜測,即便如此,秦韻也活不了太久。

  這場宴,已經被很多人解讀為臨死之際,為秦家再做最後一些事情。

  秦韻鼎盛時,秦家可得罪了不少人,其中最厲害的,便當屬剛剛奪得星首之位的蘇晨。

  聽聞秦家向蘇晨發了請柬,而且還是秦烈親自前去相請,但也沒有得到準確回復。

  因此,秦家所發出去的其他請柬也無一回復。

  秦韻雖然還是晨星階,但卻已是階下囚,加之其形容枯槁、壽命無幾的樣子,分量已經大不如前。

  而蘇晨卻不相同,本身便是楚凌淵派系的人,星首入手,未來古王之位,幾乎已經板上釘釘。

  一方旭日東升,一方夕陽西下,孰輕孰重,所有人都擺得清楚。

  與此同時,青銅教派星種蘇晨,以二十三歲之齡,奪星首之位,這消息如颶風一般,瞬間傳盪至整個塵星海。

  巔星大會全程直播,事關重大,無論大大小小的勢力、星球,或多或少都會觀看。

  至於蕭臨風身死以及通路的事情,因為涉及古王,大部分時候只能看見一片璀璨。

  具體事情卻並不了解。

  唯一能確定的,便是蘇晨擊潰了那所謂「王影」,成了星首。

  蘇晨本就名聲在外,只不過局限諸多勢力中,但每十年一屆的巔星大會,關注度實在太大。

  加之1:200的賠率,讓一些劍走偏鋒的人著實發了筆橫財,更是推波助瀾。

  先知會,更是趁機推出資料合集,羅列著蘇晨的諸多詳細信息,對蘇晨了解越多,便愈驚駭。

  以往對其沒有太多了解的,皆瞠目結舌。

  塵星海中下層對此事津津樂道,而高層勢力關注的則更深,他們已然知道蕭臨風身死,古王們似是進入了某處特殊空間中。

  巔星大會結束不過四五日,便隱隱有消息稱,諸位古王以及瀚海帝君短時間內應是回不來。

  一開始,諸多勢力自然對這信息嗤之以鼻,鎖定團又圓,鎖定,鎖定《我的職業太有個性》的每次更新。諸位古王以及帝君存在於塵星海太多年,等同無敵的代名詞,還有什麼地方能困住他們?

  但不知是誰為幕後推手,關於遺失焰火的相關信息逐漸釋出。

  昊日階死後遺留,幾位古王也闖不進去?

  這麼看來...好像...似乎...的確有一定可能性把古王們困在裡面?

  ……

  衡道樞紐,從青銅教派離開的諸多勢力,幾乎一大半都要通過這處地方中轉。

  周凌天推開房門,數十道目光匯聚而來,目光掃過房間眾人,有中年人也有老者,各自憑立一方。

  長河世家、武拳公司,械武會,雷雲夢學院...幾乎全都是有晨星坐鎮的勢力。

  「凌天兄來了。」蕭鼎率先迎了上來,不復先前那種頹喪的神態,反而帶著笑意:

  「人來的不少啊。」周凌天步入房間中,意味難明。

  「凌天兄,上次一別,你我怕是有三五年沒有見面了。」其中有一位老者開口寒暄道。

  周凌天打眼掃過,搖頭道:「諸位邀我前來,應該不僅僅是為了敘舊吧?」

  他說的直白,眾人的神色一下斂住,隱晦地互相對視了眼。

  蕭鼎則沉聲道:「在青銅教派,凌天兄出面止戈,但臨風之死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五大教派以及王庭橫行無忌,若非出自他們教派的晨星,哪一個在成長過程中沒有遭受過追殺壓迫,凌天兄應該深以為然。」

  周凌天聞言,雙眼虛眯,直白地說道:「你們想掀了五大教派還有王庭的桌子?」

  聞聽此言,眾人臉色霎時一變。

  周凌天見狀不由嗤笑一聲:「怎麼?敢謀不敢認?」

  這……眾人慾言又止,他們摸不清周凌天的立場,而且他們也並未真正地開始商討此事。

  長河世家雖以「蕭臨風」之事召集眾人,但都心知肚明,目的就是五大教派還有王庭。

  但畢竟沒有一定信任基礎,現場勢力又太多,萬一其中有人倒戈向五大教派,該當如何?

  長河世家作為邀請者,暫定蕭鼎自然開口:「凌天兄,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為風兒討回一個公道而已。」

  」今日是我長河世家,日後未必不會是各位……」

  周凌天眉頭微皺,蕭臨風之死的確非常麻煩,眾目睽睽之下被擊殺,長河世家捏了這種大義,肯定能掀出些波瀾。

  但若是僅此,便想撼動五大教派以及王庭...

  他暗暗搖頭,「既然諸位遮遮掩掩,那便也沒什麼好談的。」

  轉身便欲離開。

  「等等!」蕭鼎忽然喊住他,聲音沉凝,「五大教派及王庭凌駕於塵星海多年,我等皆遭受其欺壓,他們內部的資源只在內部流轉,絕不向下層傾泄半分!」

  「風兒雖是雙神曦天賦,但卻僅僅比盛淮序等人強上那麼一點,凌天兄,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放在眼前,你難道願意眼睜睜看它流走嗎?」

  「欺壓?」周凌天環視眾人,嗤笑道:「這話若是一個無甚來歷的普通職業者說,我還能有幾分共情,但你們……

  「呵,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中,扮演著的難道不是五大教派的角色嗎?」

  「說到底無非利益二字,你們就是想取代五大教派而已,很不好意思承認嗎?」

  周凌天如此直白,驚得一些人變了臉色,眉頭緊蹙。

  蕭鼎也有些不明所以,蹙眉道:「凌天兄,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他搖頭,看起來這些人僅僅還只是初步勾兌,並未要展開什麼切實行動。

  周凌天推門走了出去,而這次並無人阻攔。

  而房間中的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關上房門許久之後,才有人冷哼:「這周凌天怕是忘了自己的來時路。」

  「他位居晨星榜第二,頗有名聲,號召力很強,若他不願加入,那為臨風討回公道之事……」

  其中有人神色遲疑,他們還是以「蕭臨風」為藉口。

  「無妨,」蕭鼎搖頭,眼神閃爍,肅然道:「諸位能應約而來,願意助拳,蕭某感激不盡,此事暫定如此,等回去之後,儘量聯合其他勢力。」

  「客氣,客氣...」眾人紛紛開口,陸陸續續離開。

  蕭鼎把所有人送走之後,折身又走向另一個房間,這裡昏暗陰沉,剛一進門,便有聲音響起:

  「你們想的太簡單,勢力太多,想法太多,能把這些勢力凝聚在一起,幾乎不可能做到。」

  「就算真的打起來,王庭和五大教派合力,最多也只是混戰一時罷了,他們內部不亂,我們絕無機會。」

  蕭鼎目光閃爍:「內部…談何容易,他們必然也達成共識,沒有機會。」

  「沒有機會,那就創造機會,他們本就不是鐵板一塊,不過...怕是要藉助些外力才行。」

  「外力?」蕭鼎眉頭皺起。

  那身影吐出兩個字,「詭神!」

  ............

  「這便是那可能性之鏡?」蘇晨看著羅書航遞過來的半透明鏡身,其上泛起水波般的紋路,映照出蘇晨的臉頰,卻是一張不斷變換著神態面容。

  羅書航遲疑道:「沒有預言之水,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能算是可能性之鏡,可以預測的範疇太小,只能以運動中的物體為目標。」

  職業要求的預言之水都被抹除,蘇晨自不在意這鏡子的功能多少。

  送羅書航離開之後,他回到鍛鍊室中,嘗試著把眼前這面鏡子,逐漸融入自己的身體中。

  過程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簡單,這鏡子並非實體,與他的皮膚一接觸,便像是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般。

  蘇晨感受著身體的細微變化,驀然伸手彈出一道雷弧。

  目光剛落在其上,蘇晨便有種強烈的預感,似乎看到了這道雷弧撞在牆壁上,而後炸開的場景。

  「...還沒變成聖職的一部分,便擁有這種能力,在戰鬥中優勢不小。」蘇晨略一感悟,不由嘖嘖稱奇。

  「等找個時間進銅心一趟,把那個觀察類要求完成,僅僅只是單純觀察兩年半,環境流速可以拉到最高,大概三個月就可以完成。」

  「過程中,正好也可以把那個概念類要求捎帶手完成,問題應該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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