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賞罰主?七頭墟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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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5章 賞罰主?七頭墟獸

  「元兄竟...」明池心頭劇震。

  「哈!」谷翊心中大笑,故意吃我攻擊,想讓我被判定為惡?

  但他等的也是此刻,瞥了眼從另一側殺來的火流長槍。

  若自己擊中對方,被判定為惡,那火流長槍怕是立時便能殺來。

  但臂膀一抖,他直刺而去的三叉戟竟就這麼倏然消失,反而折身後遁,直撲向那襲來的火流長槍。

  嗯?

  明池都懵了,這谷翊又在幹什麼?

  谷翊可以清晰看見,那元昊臉上的神色驟然一變,變得陰沉無比,也能感受到,自己撞上那火流長槍的瞬間,火流大爆,身體某處驟然一熱。

  同時,天穹上猩紅雷芒勾勒交織。

  「哈哈!」谷翊大笑,卻見那元昊神色暴戾,迎面殺來:「找死!」

  「蠢貨...」他心神愉悅,瞥了眼頭頂的猩紅雷芒,他見識過這東西的威力,估計這落下之後,便能把此人直接劈成重傷。

  不過,這傢伙倒也的確不俗,速度極快,已然迫近。

  「不知所謂。」魔像抬手,三叉戟再現,迎面便劈向對方,他本只是想阻止對方靠近。

  省的那落雷降下時,也傷到他,不過過這落雷的醞釀時間似乎有些過長,而那人更是不閃不避,只往他三叉戟上撞。

  他心中倏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轟!

  長逾千丈的三叉戟震顫,末端爆出熾烈雷花,耳邊響起一道冷漠的聲音:「襲擊同僚,違背浮屠規則,為中惡,當懲!」

  「什麼?」谷翊一愣,臉色霎時大變,失聲驚喝,「怎麼會這樣,明明是你先襲擊我的!」

  「襲擊?」

  雷芒之中,蘇晨的身影浮現,即使直面三叉戟的劈擊,他也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勢。

  他輕笑一聲,谷翊臉色一僵,竟發覺剛剛被那火槍擊中的地方愈發滾燙起來,但卻化作滾滾熱流席捲全身,修復著剛剛與黑象搏鬥時留下的細微傷勢。

  「這是治療能力?」他瞳孔放大,倏然抬頭,卻見頭頂猩紅雷霆浮現,直劈而下。

  「你...該死...啊!」

  這雷...遠處齊游神色一顫,「是浮屠塔降下的?」

  明池更是懵上加懵,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讓他難以理解。

  「嗡...

  」

  虛空顫慄,黑象不管不顧的橫衝而來。

  蘇晨這次沒了顧忌,全力出手,三下五除二便將已經受傷的黑象鎮壓在身下,任憑其如何掙扎都難以擺脫。

  沸騰的火流中,蘇晨將這頭巨象扯入身體中,等待其徹底被分身融合,得益於分身目前的強悍程度,已經完全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同時,猩紅雷柱也逐漸消散,谷翊身體破碎,怒瞪著眼前之人,仍有些不敢置信。

  「你...」

  這人實在太陰了,攻擊中居然藏著療愈之力,幫助自己恢復的聖職不少見,可幫助他人恢復的職業,極少有人就職。

  更不用說他們這些底子不容有任何缺陷的人。

  也只有塵星海那種偏僻地方,才有人有閒心和時間準備這種職業。

  更見原本在天穹上浮動的猩紅雷芒也落入其身體中,分明是他職業能力顯化,而非浮屠塔的懲處。

  該死,該死啊!

  他怒目圓瞪,卻見對方並未第一時間朝他下殺手,而是又招來一人,他都認識,是凌霄的齊游口「那雷是怎麼。。.」齊游臉上不乏驚悸之色。

  谷翊的實力絕對稱不上弱,可即便如此,也在那道猩紅色雷霆之下,當場重傷,如何能不讓他悚然?

  「元昊臉上絲毫沒有驚色,他恐怕知道這雷霆為何降下。」齊游瞥了眼元昊,結合之前兩人那古怪的拉扯,心中若有所思。

  「施主...」明池落下,眼中的暢快一閃而逝,悲憫道:「如何重傷至此?」

  「狗仗人勢...佛土之犬!」谷翊狀若癲狂,渾身顫慄。

  此人同他有些仇怨,多年前的無淵潛行榜爭奪上,戰鬥之時曾數次出言對其嘲諷,因此積了不少怨。

  「兩位,一人一下,但別弄死。」蘇晨毫不客氣道。

  這傢伙畢竟是大天的人,自己動手殺死,若齊游和明池兩人傳出去,勢必會記在他頭上。

  自然要拉他們同時下水。

  「一人一下..」明池自然毫不遲疑,抬腳便走上前,掌心佛光交織,勾勒成一個「卍」字,沒入了谷翊的身體中。

  「啊...」谷翊發出悽慘的哀嚎中,身體表面的裂隙中,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瀰漫出來。

  「齊兄...」蘇晨又把目光看向身側的齊游,他眼角抽了抽,多少有些抗拒。

  但見就連明池也緊緊盯著他,知曉自己若不動手,怕是會被劃分為敵人,心下嘆了口氣,也只得走上前去,施了些手段。

  「...不對...同僚...怎麼會是同僚...」

  慘嚎的谷翊似乎反應了過來,榜上的賞罰使他全都認識,這人和他們全都對不上..

  剛剛過於慌亂,他甚至沒來得及想這個問題,而眼下..

  蘇晨神色淡漠,毫不猶豫抹去了對方那最後一丁點生機。

  66

  」

  耳邊自然有聲音響起,又是一份中善到帳,算上剛剛解放這處墟境的,已然積攢了四道中善。

  三人有了共同的秘密,關係卻也融洽了不少。

  明池舒了口氣,略作沉吟:「元兄,我剛剛對谷翊下手之時,聽到耳邊有什麼聲音響起,說我襲擊賞罰使,為小惡?」

  「這聲音,是不是來自浮屠塔?」

  「聲音?」齊游微愣,忍不住道:「我剛剛也對這傢伙動手了啊,我怎麼沒聽到?」

  「的確是來自浮屠塔。」蘇晨想了想,點頭道,「至於齊兄動手時為何沒有反饋,大概是因為,他也對我動了手,被判定為了惡人。」

  兩人也不是傻子,他之前和谷翊拉扯的情況,肯定已經讓兩人猜測紛紛,再加上那最後的落雷,或多或少能猜出些東西。

  「惡人...」齊游心頭微動,「這賞罰使賞的是善,罰的是惡,若判定為惡,浮屠塔便有懲罰?但小惡還有寬容之機?」

  「所以,你們剛剛互相都不願意先向對方下手?」

  蘇晨點頭,並未多言,周遭霧氣縈繞,竟也有一道源火浮現。

  「嗯?居然還有源火?」蘇晨走上前去當仁不讓地將之收了起來,心裡多少也有些訝異,他還以為這浮屠塔已經把所有源火都收了起來。

  「不對,這淵火是墟境被解放之後形成,並非已經誕生,浮屠塔的那些淵火估計不是從這種渠道來的。」

  這採摘之地,肯定不止一種獲取源火的方法。

  周遭無形之力襲來,三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下一刻已然回到那浮島之中。

  蘇晨喚出賞罰令,思慮片刻,卻又關閉,「唔...還是先別升級,就算提升到中等賞罰使,暫時也沒法兌換源火。」

  「來到晨星互相間都認識,提升的越快越容易引人矚目,不著急。」

  而齊游剛反應過來,便見那元昊推門而出,直奔那傳送門戶而去。

  「這傢伙,哪來這麼大動力?」齊游眼神跳動,「上有輝月,就算真的在篩選什麼,最大的好處肯定也是被那些輝月所獲得。」

  「就為了幾道源火?青銅教派只來了兩個人,最後上交出去的源火必然也不會多,怕是難以占據前列。」

  「齊兄,咱們不跟了?」明池試探性地詢問。

  「跟個屁,他的實力遠超我等,真碰到他處理不了的危險,我們也沒辦法。」齊游算是徹底明白,也懶得追進去了,挑了個床鋪,直躺了上去「你...」明池瞅了眼,有樣學樣,盤坐在另一處床鋪上,打坐起來。

  「墟境...」

  人流來往中,一道蜷縮在街角的身影,披著破爛麻衫,不時抬頭露出一對陰勢的眸子,以及那長滿鼓包的臉頰。

  周遭來往者,無一不避開他而行,甚至還隱隱捂著口鼻,神色嫌棄。

  「若把這處墟境吞下,我的實力怕是能前進一大步,只不過...」他低聲沉吟,抬頭看著那雷霆天幕,「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來到這裡已經接近半年,早已把這片墟境探得無比詳實,那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始終不敢下手。

  「再等等,若沒有其他情況,我也不能一直僵在這...」

  正思慮著,他的身體驟然一顫,籠罩在身上的破布麻衣飄動,無形的能量波紋層層激盪,露出衣服底下那如膿瘡般的裂口不停流淌著墨綠色的液體,腥臭味道直衝而出。

  距離比較近的人,甚至尚未反應過來,身體便化作了一片膿水。

  「黑...黑陀大人...」他驚喝,只見其渾身布滿複雜的黑色紋路,在頭頂交織成一枚豎瞳。

  那豎瞳竟好似有生命一般,扭曲漲大,竟從其頭頂跳了下來。

  轟!

  豎瞳中闖出一道身影,同時裹挾著大量的能量洪流,猶如光柱一般,剎那間將周遭撕裂成虛無。

  「黑陀大人!」他眼神驚顫,當即匍匐在地。

  顯化的赫然是神色陰沉的黑陀,身上竟遍布森然裂隙,令人不寒而慄。

  其背後的豎瞳裂隙已經彌合,依稀還能聽到其中傳來的呼喝聲。

  「閻星!」黑陀厲聲喝吼,只覺渾身上下火辣辣的疼,他本就不擅長正面搏殺,才和那閻星纏鬥片刻,便落入下風。

  稍作平復後,他看了眼匍匐在地上的傢伙,眉頭微皺,略顯嫌棄,嘴巴微微張開。

  「黑陀大人,我對您忠心耿耿啊!」

  那渾身遍布膿瘡的詭神驚恐地哀嚎,卻無法阻擋自己的身體化作一縷墨綠色霧氣,沒入黑陀的身體中。

  「呼...」黑陀身上的裂痕彌合了些,緩緩吐出一口氣,又猛地吐出一灘綠色液體,愈發嫌棄。

  「那地方我來回探查了數次,分明什麼都沒有,閻星怎麼會突然出現,誰將他送來的,目標還直指我?」

  黑陀這才來得及盤算,諸般思緒在心中流淌,「進來之前,與昊日分明說得清楚,我等井水不犯河水,我和他更沒有仇恨。」

  「但他卻直奔我而來,背後必有緣由。」

  至於這緣由何在,他不過稍一思慮,目光便看向天穹上的雷霆天幕。

  「賞善罰惡,而我已有大惡...」黑陀低頭看了眼胸膛上猩紅惡字,神色愈發陰沉。

  若照此推測,那幾個輝月層次的賞罰使都有可能把目標錨定為他。

  那可都是幾柱精心培養起來的輝月,實力絕對不俗。

  「這地方,真邪門..」黑陀冷哼一聲,環視四周,崩散的墟境,已經開始逐漸彌合。

  「既然已是大惡,那我就...」

  思緒尚未落定,他的神色又是一變,耳邊似有雷鳴炸響,龍吟破空而來,恐怖的氣息駭然壓下。

  「黑陀,受死!」

  「怎麼又是這傢伙!」

  黑陀心下惱怒至極,又被能量輝光裹住。

  猩紅雷柱至深處,浮屠塔正在這裡飄動,三層小塔看上去頗為質樸,通體呈現出一種血金色,表面隱隱約約有大量符號不時浮現又消失。

  若是仔細看去,能看到三層塔頂處隱隱約約有裂隙痕跡。

  浮屠塔無門,其中一片幽深,此刻卻有聲音響起。

  「無相天門...」

  塔中,一道模糊的紅色身影正抬頭看著眼前浮現的大片投影,投影被分割成無數塊,每一塊都有不同的人在活動。

  或是小心匿藏,或是迎戰墟獸,其中一片極為璀璨光亮,隱約可以看到兩條縱橫交錯的大龍。

  「到底在什麼地方...」他低聲呢喃,「明明有無相天門的氣機浮現,才將我激活,可怎麼就是找不到,到底在誰手裡?」

  他已經將這裡所有人全都探查了一遍,卻怎麼也沒發現無相天門何在,但這絕不應該。

  「這些人中,雖有幾個可看,但也僅此而已,賞罰主真要在這些人中挑選?」

  他沉吟許久,伸手一揮,眼前所有的場景都融為一體,呈現出的,赫然是外界的幾尊昊日與終墟之景。

  「歲月更迭,昊日都能與終墟和平相處,真是稀罕事...」

  轟隆一聲巨響,伴隨著一聲悽厲長鳴,眼前這頭三首巨虎跟蹌倒下,頭顱處有一個大洞清晰可見。

  嘩啦啦!

  黑色鎖鏈將之層層纏繞,龐然巨軀逐漸縮小,最後徹底融入蘇晨的身體中。

  「呼...」蘇晨周身綠芒涌動,略有些衰跌的氣息迅速恢復。

  「七頭了...」他仔細感悟著自己的身體,稍稍釋放,便有騰天而起的氣血縈繞,近乎遮蔽天幕,如神如魔。

  「這tm什麼東西?」

  遠處有身影逐漸浮現,似乎也是為了解放墟境而來,但剛一出現,便見得眼前那衝破天際的恐怖氣血,那種氣機近乎令人窒息。

  旋即,便又感覺無形力量降臨,他神色微愣,這才反應過來:「這地方已經被解放了?」

  「那氣血是解放之人的,是誰?倪湛還是蕭朔,也只有淬出十二道晨火的蒼神晨星,才有如此力量吧...」

  「估量著,這種加持若落於本體,十有八九承受不住。」蘇晨回到浮島,八尊墟獸鎮壓於身。

  從第三尊白獅開始,幾乎全都是最頂尖的墟獸,積累至此,他自己都不太確定實力到底達到什麼地步。

  至少那些最頂尖的墟獸,早就不是自己一合之敵,是最普通狀態下的一合之力。

  「加上特性增幅的30%,現在已經非常恐怖。」蘇晨自己都頗為咋舌,畢竟來到這採摘之地,也才大半年而已。

  「已有七道源火在身,還有中善七份...」

  「回來了。」齊游覺察動靜,動了動眼皮,已經習以為常。

  「嗯。」蘇晨點頭,熟絡地來到傳送門前,目光掃過一旁的屏幕,卻頓了頓,「中型與小型墟境已經被解放完了。」

  上面只剩下三座大型墟境在閃爍,他眉頭微蹙,「大型墟境,對應的可是輝月級的墟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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