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不斷攀登 歸源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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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0章 不斷攀登 歸源之血

  「不知道是越來越歪,還是中間出了什麼變故。」

  蘇晨心頭不免有些感慨,而遠處的佛光愈發浩蕩,司宙的身影逐漸消失,原地只剩下一顆凝實到極點的佛舍利,散發著氤氳光輝。

  周遭佛土僧人的哀痛之色愈甚,涕泗橫流,甚至不乏有人也要當場坐化追隨而去。

  蘇晨搖搖頭,收斂目光,又落於手中的紫極火之上,這些事和他關係不大,頂多感慨兩句。

  心念微動,皮膚表面泛出絲絲縷縷的紫色火焰,與手中這縷紫極火糾纏在一起,並非如長生根那般針鋒相對,反而是水乳交融,融匯在一起。

  紫極火霎時不受控制地旺盛燃燒起來,將他整個身體包裹在內,瘋狂地榨取著他身體中的養分。

  旋即,背後妙樹浮現,自主運轉起來,胸膛處的虛幻火苗若隱若現,正在飛速凝實。

  他身體中的紫極火只是微弱層級,而手中這縷的層次,明顯比他身體中的要高不少。

  因此這第二次吞噬所帶來的變化依舊劇烈。

  上次使用淬身火,直接把他淬鍊晨火的進度從七道50%拉到了八道50%,而此刻那50%

  的進度,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著。

  蘇晨經歷過一次,自然不覺驚慌,任由這火焰壓榨著自己的身體,反正長生根再生,源源不斷的生命活力從身體深處,填補著身體的消耗。

  不知過去了多久。

  噼里啪啦!

  赤色火焰裹挾著雷光,從他的身體中炸開,朝四面八方而去。

  浮島上孱弱的建築,自然經不住他的能量傾瀉,第一時間便被摧毀,撞到能量屏障又折返回來。

  在浮島內形成了不斷加劇的能量場。但很快,這一切都收斂回蘇晨身體中,其周遭赫然有九道晨火環繞不停,光采奪目。

  「九道了..」

  蘇晨緩緩睜開雙眼,畢竟不是第一次容納,再加上他現在的晨火數量也不低,這紫極火的淬鍊,也只能勉強幫他淬出第九道晨火。

  「只差三道,便能晉升輝月。」蘇晨吐出一口氣,體悟著身體的變化,重鑄淵柱時和那幾個吳日接觸過之後,讓他的不安全感大增。

  特別是世尊這個傢伙過於陰險,唯有儘快提升實力,才能稍微給他帶來些安全感。

  【紫極火蛻變至中等強度,烈化能力獲得增強,紫極淨世聖君對此頗感愉悅,隨手往其中加了些料,輔助煉法的效率獲得100%增強。】

  「還有意外收穫。」蘇晨眉頭動了動,可能是覺察到他希望儘快增強實力,所以這次專門增加了輔助煉法的效率。

  「不錯,這紫極火的輔助作用本就不俗,直接翻一倍,也能節省我不少時間。」蘇晨很是喜歡這種意外之喜,略作適應之後,他長身而起。

  環視已經殘破不堪的浮島,屈指彈出幾枚信仰精魄,剛一脫手便化作流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而那些被能量餘波擊碎的建築廢墟,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之力的指引,竟如時光倒流一般,朝原本的位置匯聚而去。

  不消片刻,浮島上的所有建築物全都恢復如初,甚至連半點傷痕都沒有留下,即便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蘇晨心中仍頗為驚異,心中側側稱奇,目光卻看向了不遠處的玄樞碑。

  「夜長夢多,既然手裡的信仰精魄已經差不多足夠,先把剩下的紫極火還有長生根捏在手裡吧。」

  那虛影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那昊日之上的殘缺靈性暫且不提,至少要把能拿到的好處捏在手裡。

  「也不能專挑那些擁有紫極火長生根的,還要額外挑戰幾個,省得有人聯想到。」蘇晨的目光在玄樞碑上下掃視,很快便鎖定目標。

  源界之外,被霧氣籠罩的幽寂之所,猶如雞子一般緩緩脈動的淵界上方,淵柱的虛影若隱若現。

  道君,世尊,以及械尊三位昊日分列三方,身體中各自騰出能量洪流,交匯於淵柱之上淵柱隱隱飄蕩逸散出一片奇異霧光,似有某種模糊的場面即將顯化而出,三人聚精會神。

  甚至已經在霧光上面看到層疊的殿宇。

  可下一刻,那場景顫動,霧光也崩裂成碎片,一切都不可見。

  「可惜.」在外觀看的佝老不由嘆了口氣。

  「還是不行。」道君搖頭:「淵柱剛剛重建沒多久,並不穩定,與源界的聯繫也不穩固。

  「已經是第二次了,短時間內估計難以窺探內里的場景,還不如派一人進去探查。」世尊搖頭道。

  「派人進去,世尊該不會毛遂自薦吧。」械尊的目光瞥來,不咸不淡的說道。

  「若械尊吩咐,自然願意。」世尊頷首,只迎來了械尊的一聲冷哼。

  今時不同往日,終墟沒了限制,會肆意在無淵之中活躍,他們必須要有人留下來看著。

  可這淵界事關重要,無論進去的是誰,他們都不會放心,更何況世尊。

  世尊自然也知道此事,試一試也沒什麼損失,萬一這兩個人腦子抽風同意了呢。

  他對窺探到內里的場景沒什麼緊迫感,甚至還有意拖延,畢竟明霄秉承他的命令。

  明霄還要在其中謀奪早已消失的紫極火,以及平日裡根本無法得到的長生根。

  若得到這兩樣東西,悉心培育到最高層次,對他現在,亦能帶來極大增幅。

  「觀不觀測影響不大,若那殘缺的職業靈性有所反應,這源界勢必會有所動靜。」

  道君搖頭道:「那東西藏的太深,一年多過去,進入裡面的小傢伙想必已經開始展露,它卻依舊毫無反應,這個方法怕是行不通。」

  「既為職業靈性,挑選就職者是本能,怎麼能克制?」械尊不解,「還是說送進去的小傢伙沒有能入眼呢?」

  「最優秀的人已經全都送了進去,若還是看不上,那也沒辦法了。」道君搖頭,頓了頓又道:「除了蘇晨之外..」

  「道君還沒死了這條心呢?」世尊似笑非笑的看來,「說的好像把蘇晨尋來,那職業靈性就會顯化似的。」

  「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和它玩,百年千年,總能找出來,源界就這麼大,至於蘇晨,我是不可能允許他進去的。」

  道君淡淡掃來,還未說話,便覺旁邊飄來一縷精神波動。

  「蘇晨..」佝老眼神動了動,輕笑道:「幾位沒把這位年輕的昊日選定者送進去嗎,為何不讓他試試?」

  「和你這老倌有什麼關係?」世尊很不客氣。

  佝老笑眯眯地道:「多個人多份希望嘛,萬一那靈性被我釣走,幾位可沒有後悔的地方。」

  「呵.」世尊嗤笑,卻並未言語。

  道君的眉頭卻皺了皺,本來他的確想讓蘇晨進去試一試,但這佝老主動附和,卻讓他心裡的想法稀了不少。

  終墟心思詭譎,他也拿捏不准佝老在這個時候附和,到底是胸有成竹,還是反向為之,特意讓他心生忌憚,反而不敢送蘇晨進去。

  不過,世尊態度強硬,其他幾個昊日亦有些暖昧,估計想把蘇晨送進去也不太可能,他搖頭道:「準備第三次勾連吧。」

  「唔..」某處浮島之上,中央區域那看似不怎麼起眼的小房子中,祝絕的身影,環繞中央宛如被粗墨繪製的符陣而走。

  六個角落中各擺放著一件奇特的物什。

  或是斷裂的老樹枝幹,生有裂隙的豎瞳,或是生有數不清腿腳的可怖蟲子,又或是一截如章魚觸鬚般玩意,還在不停的蜷縮著。

  其中央區域,是一團幽邃到極致的黑色物質,沒有具體的形體,隨著祝絕的每一聲低沉呼喚如同心臟般顫動。

  他口中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有無數個人在他作業同時發音,浮島像是刻在地面上,又像是蝕刻進虛空里。

  許久之後,祝絕的動作才逐漸停止,雖然看似只是如跳大神般走了幾圈,可似乎耗費了極大的精力,讓他的臉色都有些蒼白。

  取出一節如章魚須般的觸角塞進嘴裡,咀嚼了片刻,臉色才紅潤起來,眼中浮現出異樣的光輝。

  「呼..快了,快了..只等下面的東西有所反應,不怕這靈性躲著。」他低聲呢喃著,看似破敗的房屋牆壁上,卻用粘稠的黑血,描繪著數不清的符號。

  如果有人靠近仔細聽的話,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窸窸窣窣的低吟之聲,為他遮蔽了這裡的一切。

  長舒一口氣,他走出房間,身上的所有異樣都消失,又變回了那個唇紅齒白的少年。

  「嗯?」

  祝絕的臉色微動,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玄樞碑上,其上光芒閃爍不止,赫然是有人挑戰他訊息。

  「又有人挑戰。」他倒也沒怎麼在意,自打來到這裡之後,不管是這玄樞本地人,還是五柱中人,都不乏有人挑戰,主要目的便是窺探其來歷。

  他應對的方法也很簡單,通通拒絕。

  來到玄樞碑前,伸出手掌貼合其上,祝絕接收到挑戰者是誰之後,神色卻變得有些微妙:「江陽,竟是此人..」

  距離此人動手襲殺明霄已然過去小兩個月,他的名次赫然已位列第十一。

  雖然過去的時間已不短,但當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此人表現出的實力讓所有人都側目,亦產生了基本共識,若其人實力的確來自本身,很快便會登頂玄樞碑,超越長戈無敵,成為第一人。

  「有意思,如此實力卻沒有直接挑戰長戈無敵,反而一個一個走上來。」祝絕眼神閃爍。

  玄樞碑上又不限挑戰次數,也不限挑戰跨度,只要對方同意即可。

  以長戈無敵的心態,若是有人挑戰,他怕是立即便會應戰。

  「若是此人的話.,.」祝絕低聲沉吟,他來這裡可不是在玄樞碑上逞名,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若換做其他人,他肯定立即拒絕,但這人他卻有些興趣。

  「這個時代,距離無淵崩滅以及我誕生還有許久,但這種層次的人,我怎麼會不記得,即便作墮化入冥域,我也應該知曉才對..」

  「看看此人到底什麼情況,反正這玄樞碑上的挑戰也沒有性命危險。」

  祝絕沉思許久,應了下來,玄樞碑光影閃爍,很快便將他扯了進去。

  眼前浮影流幻,逐漸化作一片枯寂星宇。

  「竟應下了。」蘇晨立身另一處,看著浮現的祝絕,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也頗為意外。

  畢竟此人到來之後,既不往上挑戰,也沒有答應旁人的任何挑戰,也不知道打著什麼主意。

  蘇晨這次挑戰,也有幾分碰運氣的想法,甚至還琢磨著要是此人不答應,他便找機會暗中伏擊,怎麼著也得弄到這傢伙的血。

  反正這傢伙也不乾淨。

  「上次閣下揭開襲殺之人面目時的英姿還歷歷在目,凌霄什麼時候出了閣下這種人物,之前為何從未聽說過?」祝絕態度和善,像是聊家常般。

  他實在好奇此人到底為什麼沒在無淵史上留下痕跡。

  「閣下對凌軒師兄下手也很果決啊。」蘇晨幽幽道。

  「哈哈..」祝絕大笑兩聲,忙道:「初時我並不知曉明霄便是那襲殺之人,所以才阻攔凌軒閣下。」

  蘇晨搖頭,「我想說的是,閣下能和凌軒師兄僵持片刻,怕也不是簡單人物吧,之前為何在無淵之中籍籍無名?」

  「不喜名聲。」祝絕簡單解釋,卻見對方似笑非笑,不由一怔。

  旋即明白過來,自己的答案同樣也是對方的答案。

  可你現在已在玄樞之中揚名,便等同在無淵中揚名,即便經歷大崩滅,你這種人也不應該沒有記載。

  這話祝絕並沒有說,只是失笑著搖頭,「既如此,閣下,.請吧。」

  話音落下之時,他的神色驟變,只見得眼前虛空顫慄,氣血如火山爆發般涌開,暴戾的氣機充斥星宇間。

  眼中只剩下一個在眼前不斷放大的拳頭,其上繚繞的氣血如同實質。

  轟!

  面前的虛空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砰!

  黑色液體自虛空中湧出,散發某種詭譎之氣,頃刻間便將之包裹住。

  拳頭落下,無匹之力洞穿一切阻隔,黑色液流炸散,而其中的祝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竟還真是某種職業力量,難道這傢伙真是終墟手裡捏著的一尊歸源?」蘇晨眸中金光閃爍,藉助浮世瞳,他已能看出不少端倪。

  身影轉過,看向另一處,黑色液流匯聚而成祝絕之影,臉上滿是悸色,卻又讚嘆道:「好恐怖力量,不過這並非閣下全力吧,否則也不可能一擊便將司宙重傷。」

  蘇晨則漠然不做聲,這當然不是他的全力,只開了十道天痕而已,他還沒得到對方身上的血,自然不可能朝著碾壓對方的方向去。

  當然,也是因為他對這傢伙有些好奇,想試試他的底。

  「你似乎很迫不及待?」蘇晨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星宇間。

  祝絕眉頭輕挑,黑色液體洪流湧出,交織奔涌間,浮現一頭頭面目猙獰的磅礴凶獸,形態時而如山嶽般巍峨,時而如深淵般不見底,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腐敗與詭譎之氣。

  沒有實體,卻帶著實質般的壓迫感,橫衝直撞而來。

  砰!砰!砰!

  這些凶獸自然難以對蘇晨造成任何阻礙,一拳一個,將之崩碎成齏粉,又化作黑色液流,不過卻並未回卷進那海浪之中,反而環繞在蘇晨身邊。

  「唔..」蘇晨體悟著,「這黑色液體中似乎隱藏著諸多負面的職業之力,一旦沾染上,便會被其不斷削弱,而且這種削弱還在疊加。」

  「若沒辦法直搗核心,尋常職業者只能被其纏死。」

  轟!

  蘇晨動用剎影身,也覺得消耗大了不少。

  而幾乎是同時,祝絕便意識到不對,身影亦潰為黑色液流。

  「還想跑。」蘇晨以浮世瞳始終錨定著對方的真身,剎影身不斷發動,虛幻的身影層層疊疊,好似充斥整片空間中。

  「這傢伙的瞳術類能力這麼厲害,我這髒流河,幾乎可以干擾影響一切職業能力,他竟還能鎖定我。」

  祝絕心中頗為訝異,但也稍微覺得有些無趣,因為他並沒有發現這傢伙身上有讓他感興趣的地方。

  而且,對方眼下的實力雖然也算強橫,可遠遠不到一擊重創那司宙的地步。

  「當時他使用的或許真的並非是自身力量,而是來自那共主虛影?」祝絕心頭揣測,卻覺心頭微悸,瞳孔凝縮。

  虛空扭曲,幾乎沒有徵兆間,一道身影在身後浮現,氣血彌沸。

  下一刻!

  砰!

  緊接著,肩膀處傳來鑽心刺骨的劇痛,祝絕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背後襲來,將他整個身體當成破布娃娃一樣猛地向後拋了出去。

  他悶哼一聲,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橫飛出去許遠,才勉強定住,神色驚疑不定,「這一擊的力道,怎麼暴漲了這麼多?」

  蘇晨眼神微動,瞥了眼虛空中漂浮的幾滴血珠子。

  剛剛他把天痕數量開到了二十道,還是沒敢開太多,生怕被這玄樞判定對方接不下來直接結束戰鬥。

  既然看見了血,蘇晨也就放心了,可以結束戰鬥了,他也看得出來,祝絕並沒有多少戰鬥的心思。

  「有點意思,這種力道到底怎麼爆發出來的。」祝絕眸中烏光閃爍,來了些精神,若這實力真是來自於對方本身,那之後收割的時候,倒是可以把他也帶上。

  「再看看..」祝絕心頭微動,虛空沸騰,遠比剛剛還要沸騰的黑色浪潮浮現,翻湧之處,虛空扭曲成無數細碎的漣漪,可旋即,他神色一驚,只見得對方體內的氣血如被引爆的熔岩般噴薄而出,化作一股股暴戾的氣機,席捲整個星宇。

  那氣機磅礴得令人心悸,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片空間,連星光都為之黯淡。

  「這..

  他多少有些恍神,這次對方來得更加恐怖,簡直像是脫胎換骨般。

  他的眼中已經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一個由純粹氣血凝聚而成的、不斷膨脹的拳頭虛影。

  砰!

  眼前一黑,祝絕忍不住連連後退,有些驚悸地盯著玄樞碑,艱澀道:「這..能是晨星?」

  以他的見識,也從未見過這種晨星,便是那些共主級的晨星,都遠遠比不上。

  「匪夷所思,此人絕對非比尋常,還好此人早就死去,倒是不用與之競爭。」祝絕的眼神又逐漸熾烈起來:「等之後收割時,看看此人身上能具現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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