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暗中碰頭 真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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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3章 暗中碰頭 真武?

  蘇晨遠遠墜著那艘黑色小飛船,跟著瀚海更改了數次航道。

  躍遷經過的星門樞紐一個接著一個,如今塵星海的局勢雖然大變,但有些地方卻也沒變,像是八大星門樞紐,依舊是極為重要的核心節點。

  不過得益於來自凌霄的技術支持,星門間的空間壓縮效率提升了不少,同樣的距離平均耗費的時間縮短了3~5倍。

  約莫用了近一月的時間,才逐漸從凌霄與教派管理的核心區域,來到已經接近統御範圍邊緣的一座星門樞紐中。

  「歡迎光臨西風星門樞紐,祝各位旅者旅途愉快...」

  蘇晨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廊道中,左右來往的人流皆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人與人之間皆相隔著一段距離眼神或陰鷙,或警惕。

  一路走來輾轉這麼多星門節點,離核心越遠,便越無序。

  像是這種星門節點,不乏有大天,佛土的人來往,還有些心懷不軌的傢伙。

  即便有過去之影遮蓋自身,蘇晨也不願意距離瀚海帝君太近,輝月層次不僅有本體感知,還有莫名其妙的直覺和預感。

  瀚海出來好一會後,蘇晨才動身,浮世瞳一掃,便鎖定了對方的方位。

  「這是去取什麼東西。」

  蘇晨看著瀚海化作的普通中年人,在一座不怎麼起眼的旅店內開了個房間,登上電梯。

  旋即又離開了這裡,竟直接消失在星宇之中,卻沒有遠離,反而也用了某種隱匿手段0

  只不過強度相對而言比較低,大概並不是聖職,而是普通的隱匿職業。

  「這是在幹什麼?」蘇晨有些不明所以,也只是靜靜地等著。

  大概過了兩三天之後,有人前往了他開的那間房,發現敲門無人應之後,通過某種能力,將一個放在金屬盒中的黑色珠子放進了房間中。

  「這是在接頭?」蘇晨臉色逐漸變得古怪,他大概看了出來,瀚海帝君的確在和某些人聯繫,只不過他似乎也很不信任對方。

  等此人走後,瀚海仍然沒第一時間下來,又等了好幾天,才從星宇中回到地面,仍然沒有回到那房間中。

  而是隨便在路上找了個人,耗費了些金錢,讓他去房間中為自己取來。

  「還真謹慎啊,既如此,何必自己來呢。」蘇晨暗自琢磨,在塵星海,瀚海能聯繫的無非兩方人:大天和佛土。

  但那黑色圓珠中頗多陰森詭譎之氣,恐怕不是佛土,而是大天。

  與此同時,得到那黑色圓珠的瀚海帝君,並未第一時間幹些什麼,反而乘坐飛船離開。

  「這就要回去?」蘇晨眉頭挑動,就這麼點信息,讓他出手的衝動大大降低呀。

  不過,瀚海僅輾轉了幾個星門節點後便停下。

  仍是不急不緩地開了個房間,而後才取出那黑色圓珠,放在手中仔細端詳了陣,嘗試性地往其中匯入一絲力量。

  很快,那圓珠中湧出一縷縷黑色霧氣逐漸勾勒成一道模糊的人影而後凝實,身形魁梧,面目兇悍,赫然正是真武古王。

  「還真是這傢伙...」

  極遠處,雙瞳呈燦金色,眼有山河意境浮現的蘇晨倒並沒有太過訝異。

  只不過,下一刻便見瀚海抬手,光流匯聚,形成厚重的能量屏障,其上有某種徽章浮現,將兩人包裹起來。

  「嘖...」蘇晨眉頭不禁一蹙,以浮世瞳的強度,他要想窺透應該也可以,只不過那樣的話肯定會驚擾到瀚海。

  「真武要見瀚海...」蘇晨眼中的光芒逐漸褪去,雖然不知道兩人到底有何謀劃只不過,很明顯瀚海帝君對其也很不信任,所以之前才會那般警惕。

  「這說明兩人並非提前勾兌,乃至於說,這是瀚海和對方第一次正式溝通。」

  若只有什麼合作之類,可能會談成,也有可能會談岔劈。

  這些倒是並不一定能代表瀚海一定會對青銅教派做些什麼,但若心裡沒有念想,為何不通知其他人,反而遮遮掩掩,獨身出門。

  「若仔細算來,這裡距離大天的駐點,倒是並不算遙遠...」

  蘇晨捏出星圖,之前這麼遠的距離,即便是通過星門,在塵星海也要耗費近半年以上的時間。

  現在星門效率大增,不過一個多月便到達。

  「真武古王...」蘇晨眼神閃爍,當初他蛻變真煌天賦時,坑的還是這傢伙的骨頭,和真武教派乃至和這真武古王本人,還有些小矛盾在。

  瀚海看著眼前逐漸凝實的真武古王虛影,塵星海的帝君,古王傳承不絕,有些時候並非會在同一時代成長。

  只不過,兩人還算巧合,前後相差不過一代,年輕時便有所交集,他對真武還算熟悉。

  瀚海已經覺察到其神態間,除了過往的兇悍之外,更平添了幾分癲狂。

  「帝君,許久不見啊。」真武熟絡的打招呼,眼神很不禮貌地上下掃視著這位曾經的帝君。

  瀚海對這種眼神很不爽,聲音淡漠:「真武,我已經和你對話,你手裡那些王庭舊部應該能放了吧。」

  「這是自然。」真武古王點頭,似有嘆惜道:「那些傢伙都對王庭忠心耿耿,不斷地對佛土發動襲擊,都是被佛土鎮壓。」

  「還是我看在往日的情誼上,費了些功夫,才從佛土手裡要來,也並非以他們威脅你,只是想和你這位老朋友敘敘舊而已。」

  瀚海聞言,臉上並沒有什麼神色,「你叫我來,就是想和我說這些?」

  真武古王嗤笑:「我叫你來,是告訴你,塵星海還有很多對你忠心耿耿的人,你放著他們不管,反而去青銅手底下做一條狗,以往怎麼沒看出來你這位帝君還有這種癖好?」

  瀚海聞言,臉頰上的肌肉動了動,但也僅此而已,「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不相信你真想在青銅教派屈居一輩子。」真武古王沉聲道:「以你在塵星海的威望,只要再立王庭旗幟,頃刻間便會有大量勢力聚攏而來。」

  「再做王庭之主,難道不比在青銅教派伏低做小好嗎?」

  「王庭之主?」瀚海似是冷笑,也似是譏諷:「你是說,在凌霄,佛土,大天同時對塵星海插手的情況下,我還能做王庭之主?」

  「還是說,做大天手裡的王庭之主?」

  「哈哈...」被戳穿之後,真武古王倒也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難道不行嗎,青銅教派怎麼和大天比?」

  「而凌霄要扶持青銅教派,就不可能再扶持王庭,你想重立王庭,只能投身他處。」

  瀚海不置可否,道:「所以,你現在是想讓我對青銅教派和凌霄不利?」

  「你對青銅教派和凌霄,怎麼著都輪不到忠心二字吧,若有好處,什麼不可以呢?」

  真武古王似是反問,沒等瀚海帝君回答,便逕自說道:「而且,我只是讓你和我見面,可沒讓你悄無聲息的從青銅教派里出來。」

  「你的本體,在外人看來,似乎還在青銅教派吧。」

  瀚海的神色微變,「你在青銅教派的核心,也有耳目?」

  真武古王並未正面回應,雙手環抱胸前,個頭本就比較高,此刻更是有幾分睥睨瀚海的態勢:「我所說的,你有什麼想法?」

  瀚海並未答應,只是問道:「你想讓我怎麼做,把星穹也引出來。伏殺掉?」

  「一個星穹,殺了雖然有用,但作用不大?」大天搖頭,「要殺就殺孔旬。」

  「孔旬?」瀚海的眼中都略過一抹愕然:「他可是凌霄的輝月。」

  「殺的就是凌霄的輝月。」真武冷聲道:「現在你蠶食一點,我蠶食一點,猴年馬月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局勢大亂,塵星海自然會重新洗牌。」

  「但此人,沒這麼簡單殺吧,況且他對我完全不信任。」瀚海遲疑道。

  「所以,在殺他之前,還要殺一個人。」真武古王。

  「誰?」瀚海追問。

  「無相!」真武吐出兩個字,讓瀚海再次吃驚,「你們不是合作關係嗎?」

  「帝君,你對這種合作關係,應該再了解不過吧?」真武沉聲道:「伏殺無相,你取功勞,佛土震怒,針對的卻是青銅教派與凌霄,你反而能獲得信任,等待凌霄與佛土兩敗俱傷之際,再殺孔旬!」

  真武古王的聲音愈發高亢,激烈:「塵星海洗牌完成之時,你王庭統御的範圍將會更加廣闊,更加輝煌。」

  瀚海眼神閃了閃,看向真武的眼神多少有些異樣,這麼一連串一箭雙鵰,三雕的計劃,是真武想出來的?

  這計劃的可行性極高,聖鼎古王剛剛隕落,青銅教派伺機報復也很正常。

  一旦弄死無相,佛土肯定不可能善罷甘休,凌霄雖然不願見到局勢升級,但也只能和青銅教派站在一起。

  他如果真的作為主力,並且讓眾人相信是他幹掉了無相,自然而然會獲得更多的信任,也更好施展手段。

  而且,更關鍵的是,佛土還有血海深仇,真武若直接提議讓他幹些對凌霄和青銅教派不利的事情,他還會斟酌斟酌。

  可殺佛土的人,根本沒必要斟酌。

  「..先幹些目標並不抗拒,乃至利益一致的事情,而後一步步引導,直至徹底背叛...

  「」

  他對這種流程再熟悉不過,但真當自己面對的時候,一時間還真不想拒絕。

  畢竟,殺的是佛土的人。

  但眼下...瀚海並未真的沖昏頭腦,反而道:「聽起來很不錯,可萬一說是去伏殺無相,實際上卻是殺我呢?」

  真武古王蹙眉,不悅道:「我有什麼殺你的必要,你和那幾個傢伙不一樣,我根本沒把你看做青銅教派的一員。」

  「大天與佛土也本就不和,原因只是為了對抗凌霄而已,你在塵星海能掀起的波瀾遠比佛土要大,根本不再需要佛土。」

  「實話告訴你吧,上次伏擊,我們專照著聖鼎打,所以他才會隕落。」

  真武古王又多說了些:「原因不是因為它更弱,而是因為他死了,對青銅教派並沒好處。」

  「若是星穹隕落,青銅教派的星穹一脈沒了倚仗,那麼只能徹底融入青銅教派之中,乃至輝月之靈都會被青銅教派收攏。」

  「短時間內是好處,長時間是壞處。」

  還有這層考量...瀚海也頓了頓,他之前還真沒考慮到這一層,估計也是大天那邊的命令。

  「現在你明白了吧,青銅教派只是能像模像樣地驅使你,可殺了你,青銅教派就會得到最大的好處,我沒必要去做這樣的事情。」

  真武聽起來頗為坦誠,「我的目標不在塵星海,只是想儘快完成任務,加上清除青銅教派而已,以後塵星海還是你的。」

  「清除青銅教派...」瀚海默然,道:「你是不是忘了,還有蘇晨存在?」

  「蘇晨?」真武頓了頓,「他要成為昊日,還要等到猴年馬月,在我們的壽命期間能不能看到都另說。」

  「更何況不想讓他成為昊日的不止一家,現在就顧慮這麼個小傢伙,是不是太早了些。」

  「早...」瀚海遲疑,「你是不是很久沒關注蘇晨的信息了?」

  「什麼信息?鎮殺黑陀?」真武古王寫得漫不經心,「不就是藉助昊日之靈的手段嗎「」

  。

  瀚海默不作聲,他當然知道鎮殺黑陀並非蘇晨自己的手段。

  他想說的是在那採摘之地中,蘇晨已經展現出了極為強橫,幾乎能橫掃晨星的實力,只不過絕大部分人都在討論鎮殺黑陀之事。

  這種成長速度,已經很快。

  而且,前段時間發生了一件大事,涉及被五柱關注的黑白流光,好像也和蘇晨有關係。

  但他只是隱隱約約從凌霄中聽到些傳言,什麼玄樞之類,具體情況卻並不太清楚。

  「這些事情暫且不談,我只問你,殺無相,你到底干不干。」真武古王有幾分不耐。

  瀚海帝君並未直接回應,只是道:「什麼時候行動,通知我一聲。」

  之後的事情,他未必會如真武的意,但不妨先幹掉無相再說。

  「好!」真武古王獰笑,身影逐漸消失,「留好這枚珠子。」

  「結束了?」

  蘇晨看著重新浮現的瀚海身影,也不知兩人剛剛交談了什麼,其面露沉思之色,在房間中緩緩踱步。

  許久之後,才坐在沙發上,取出智能終端,映出全息屏幕,似乎在發送信息。

  蘇晨騰身而起調整角度,他現在只是把浮世瞳當做能穿透障礙的望遠鏡使用。但不能穿透瀚海的身體。

  稍作調整,他便看到了瀚海發送的信息。

  「..一段時間後,告訴青蒼還有星穹,就說我去調查真武,還有無相的消息。」

  蘇晨看了眼接收人,正是瀚海星流。

  「這是什麼意思,暴露自己已經離開,這是和真武談岔劈了,還是在鋪墊什麼?」蘇晨有些琢磨不透。

  發送完信息之後,瀚海也並未離開,反而像是要在這裡住下了般,甚至還出去置辦了些日常用品。

  「不走了...」蘇晨又盯了幾天,幾乎確定這一點。

  「不走就是在等消息,等誰的消息,真武古王?」

  「唔...」蘇晨思慮著,眼下他都不知道什麼情況,自然也不好對這位帝君下手,畢竟也是三道月火的輝月。

  一旦動手,肯定是朝著下死手去,萬一是誤會,屆時未免不太好收場。

  只不過,有個傢伙,他倒是不用考慮太多。

  「真武古王...」蘇晨呢喃著,這傢伙是毋庸置疑的敵人。

  「只有兩道月火,似乎被改造了不少...」

  真武教派距離這地方已經不算遙遠,至少比他返回教派耗費的時間短一些。

  蘇晨看了眼站在窗前眺望遠處、不知在想什麼的瀚海帝君,也沒猶豫,折身沒入星門中,朝真武教派而去。

  青銅教派的核心處。

  殿宇中,青蒼神色不虞地看著瀚星流,「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前不久。」瀚星流小心回應。

  「前不久是多久。」青蒼追問。

  「約摸半個月前。」瀚星流苦笑道。

  「帝君還真是有自信啊,獨身一人這就出門了,調查真武還有無相,也不怕出意外。」青蒼冷哼一聲意味難明,「甚至懶得和我們說一聲。」

  瀚星流連忙解釋:「父親是怕人多口雜,佛土和大天手段莫測,不得不防。」

  「呵...」青蒼嗤笑。

  一旁的星穹古王若有所思,卻始終沒有說話。

  「行了,你回去吧。」青蒼倒也沒有為難瀚星流,知道這小傢伙只是個傳話的。

  瀚星流離開之後,青蒼這才看向星穹古王,詢問道:「此事,您怎麼看?」

  「唔...」星穹古王略作遲疑,才道:「瀚海帝君如此熱切的想要解決此事,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星穹古王說的支支吾吾,但青蒼明白他的意思,瀚海有點不對勁。

  「只不過,瀚海既欠已經出去,還是先等他消息吧。」星穹古王沉吟道。

  「也只能如此了。」乘蒼嘆了口氣,躬身行了個禮,正欲離開之時,卻聽星穹古王道:「若無事的話,儘快讓蘇晨離開吧,我總感覺要出什麼事。」

  「是。」乘蒼心頭微習,輝月層級的直覺和預感,絕不可貿欠忽略,他本也是這個想法,甚至已經催了蘇晨好幾次,但對方都慵慵懶懶不以為意。

  眼下,瀚海帝君忽欠出去,或許是個信號,無論如何,也要讓他這位小師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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