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替世尊擋災？
第681章 替世尊擋災？
「真是我的祭祀符陣有問題？」
蘇晨從聖痕隕坑中收回目光，又垂落向智能終端的屏幕。
略作思慮，把盤中食物清掃一空，這才起身走向上層酒店房間。
略作遮掩之後，便嘗試聯繫楚凌淵，很快便有了反應，手中的智能終端映照出全息投影。
「師弟...」
楚凌淵明顯在等待蘇晨聯繫他，他也知道自己這位小師弟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探查黑白流光，未必能接到他的通訊申請。
索性先把最關鍵的消息點出來，蘇晨看到之後自然會聯絡他。
「師兄，什麼情況，消息哪來的？」
也不必和老楚故作寒暄，蘇晨上來便直奔主題。
「消息是周座首傳來...」楚凌淵迅速解釋，「他本就負責在聖痕隕坑附近盯著清風商會的動作，大概三天前，之前一直盯著的幾個負責人忽然消失不見。
「清風商會更是整體收緊，竟不再往聖痕隕坑中派人探查，幾經探查才得知消息，有一個從聖痕隕坑中逃出來的商會成員，出來之後便被高層秘密接走，再也不見聲息。」
「他幾經猶豫，冒險動手，對聖痕隕坑附近清風商會的最高負責人下手，這才得知，那人似是在黑白流光中找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十有八九就是黑白流光。」
老楚將來龍去脈講述清楚，蘇晨聞言默不作聲，整個事情看起來並不難理解，無非是清風商會大海撈針般的探查有了結果，但卻被那位周作首發現異常。
只不過，既然那黑白流光就在裡面，自己的祭祀符陣卻沒有任何反應，這讓他多少有些狐疑。
「就算沒法直接定位，不可能連一點點反應都沒有啊...」蘇晨暗暗嘀咕。
便聽楚凌淵繼續道：「周座首行事果斷，又有師尊化身，清風商會在聖痕隕坑的最高負責人，被抹去了部分記憶。」
「只不過，其精神體中亦有大量手段，一時間看不出端倪，未必之後也發現不了端倪，而且佛土也在盯著清風商會，若我們要下手，需要儘快。」
「師尊什麼意見？」蘇晨詢問道。
楚凌淵道：「師尊說既然你在那邊，那就聽從你的意見，若需要他出手，知會一聲即可。」
「唔...」蘇晨點頭，這才道：「我就在聖痕隕坑，再仔細看看具體情況。」
「好。」楚凌淵倒也不訝異，畢竟就這三個地方，蘇晨在哪一個他都不意外，無非感覺有些巧而已。
結束通訊，蘇晨撤去符陣，看向窗外，暗自沉吟，清風商會一直往這三處地點中派人探查，仔細算算時間，也有近半年了。
投入的人力可不少，即便盡力遮掩，都有些遮蓋不住，大海撈針，讓他們撈到，似乎也並不值得過於意外。
「只不過，清風商會是怎麼確定黑白流光必然在這三個地方中的一個呢？」
這個疑問，蘇晨其實很久之前便有，只不過青銅教派還不足以摸到如此核心的信息，除非前往對方的駐地中仔細探查。
若不知道佝老意欲對世尊下手之事，更沒有手裡的這祭祀符陣，蘇晨說不定已經冒險前往清風商會的駐地一探究竟。
只不過有這兩件事的影響在，他卻是不得不深思。
「若黑白流光的確存在，那就是我的符陣沒有起到作用。」
「若這黑白流光其實並不在這聖痕隕坑之中，或者說之前並不在，那便是有人暗施手段...
」
以祭祀符陣為錨點，蘇晨延展出兩種可能性，第二種顯然與佝老謀奪世尊對上。
「若是第一種可能性祭祀符陣不起作用，現在進入這聖痕隕坑中尋找，對我而言也是大海撈針，倒不如等清風商會的人到來之後再看情況。」
「若第二種猜測為真，代表著黑白流光還沒有被佝老放進去，或許我的祭祀符陣還能起到作用，還是要再等等...」
仔細在心頭捋了捋，現在進聖痕隕坑，顯然不是一個明智選擇。
「若只是第一種可能性還好，危險係數應該不大，但若是第二種可能性...」蘇晨眼神閃爍。
許久之前，他便藉助剎影身得知，老意欲引誘世尊墮化，利用的便是黑白流光。
若按照對方的計劃，應該不會在這裡伏擊世尊，畢竟是現實宇宙，世尊的實力又不容小覷。
若以實力強壓，怕是那幾個終墟都得到來，還不一定能成功。
應該還是在黑白流光中留了手段，趁世尊吸納使用之時，伺機發難。
雖然推測如此，但難保那佝老真有手段，布置了天羅地網，等待世尊自投羅網。
萬一沒等到世尊，反而是自己為世尊擋了災禍，豈止是血虧。
「無論如何都不能莽撞行事，還是小心為上。」蘇晨心中思量著，逐漸有了想法。
「這青銅教派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謹慎不少啊，竟沒派更多人前來。」
聖痕隕坑深處，這裡的重力幾乎達到一種恐怖的地步，虛空都被拉得畸變。
星辰碰撞無時無刻發生，甚至形成湮滅級的黑洞，但很快又消失，尋常晨星在這裡也會被融為灰燼。
而佝老的身影卻不受絲毫影響，目露沉吟之色，「不過，也無所謂了，鋪墊了這麼久，黑白流光也該粉墨登場。」
黑白流光這東西本就前所未有，即便知道是假的，也得探查一番，更何況是真的。
甚至說，就算不鋪墊，明著把東西放在青銅教派眼中，他們就算知道有問題，也不會輕易放手。
這般鋪墊只是為了削弱青銅教派的警惕心，更好地讓對方上鉤而已指掌伸出，不見其有任何動作，一縷黑白交織的幽邃光芒便浮現在其掌指之中，互相糾纏，卻又敬畏分明，由此達成一種玄妙的平衡。
即便在這聖痕隕坑深處，能量波動如此浩瀚之地，也無法打破這種平衡。
東西剛一取出來，老便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側那道本有些渙散的目光，忽然凝實了不少。
「哈哈。」佝老輕笑一聲，「不拿出些真東西來，倒是很難讓世尊把目光投來。」
「黑白流光...」世尊的身影就在佝老身側，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流光之上。
這是自絕天朔與冥域之底生物大戰之後，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這黑白流光。
以他的生命階層，自然能清晰感受到那裡傳來的浩瀚，縹緲，詭譎，幽邃之意。
造化之力...不知究竟有何感受，世尊眼中的精光微閃，卻又很快按捺下來，他對這東西頗為垂涎。
只不過...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而且這也不是他的孩子，更被佝老下了手段，即便不拿來釣青銅教派，也落不到他手中。
略作思慮，世尊沉聲道：「確定你的手段能發揮作用，要知道，青銅教派有過剝離腐化之力的前例。」
「剝離？」佝老淡笑一聲，「那是因為沒有外力引動，這腐化之力，遠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世尊聞言，不由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眼下雖然是針對青銅教派，可他並沒有忘記，這黑白流光本來是要用在他身上的。
看著佝老信手一揮，這黑白流光便飄飄浮動，定格在不遠處，那洶湧能量風暴匯聚之地。
或是自有威能，這黑白流光定格之後，周遭能量洪流竟穩固了不少，逐漸平和下來。
注視了許久，世尊的目光才看向佝老，聲音平靜：「有件事問你。」
佝老目光望著那道黑白流光，卻有種篤定：「世尊這段時間，大部分意識不在身體之中，便是為了詢問我之事吧？」
老傢伙...世尊冷哼一聲，既是詢問自然不可能隱瞞，但也沒有回應佝老的話，直白道：「秦簡之死了，是你們幹的嗎？」
「秦簡之死了？」
佝老眼中的愕然一閃而逝，不由意外道：「他現在才死？」
他本以為秦簡之會進入冥域，對方卻在現實宇審中亂竄，早就失去了蹤影，還以為早就被這幾個昊日打死了。
「我們並未殺了他，只是將之囚禁起來，但前段時間卻莫名其妙死了。」世尊簡單解釋，並未提及什麼研究之事。
「莫名其妙死了？」
佝老皺眉，知道這段時間，世尊必然在忙碌其他事情，可怎麼也想不到答案竟是如此。
他頗為訝異，「秦簡之徹底吸收了黑白流光，已經改造成昊日級生物，怎麼會輕易死亡？」
「你不知道？」世尊質問。
「你們以為是我乾的？」佝老眉頭微皺，十分不解。
「不然呢？」世尊雙眼虛眯，「秦簡之死狀極為悽慘，恢復了本來樣貌，身體中不屬於他的力量盡皆消散。」
「他死亡之後，看守其所在區域中，有大量人員失蹤。」
佝老雖然表現的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但世尊對他的動作還有言語，一個字都不信。
「能抽取秦簡之身體中的力量，不是你們，還能有誰？」
「他身體中的力量被抽走了？」佝老臉色微變，秦簡之雖然吸收了黑白流光，但因為他們在旁施加手段，造化之力也徹底被慈父之力浸染。
那是屬於慈父的力量，他們這些終墟怎麼可能敢抽取。
抽取出來只會對自身造成嚴重污染，好不容易才擺脫慈父的認知影響，怎麼可能再自主接觸。
他不敢，其他幾個傢伙自然也不敢，況且也沒這種精細手段，在幾個昊日眼皮底下做這種事。
「不會是...」他心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卻不敢相信。
「不...怎麼可能，現實宇宙對我等的抗拒都極為嚴重，更何況是他...」
佝老直看向世尊，不由問道：「秦簡之是由你們幾人親自看守？」
世尊本就緊盯著佝老，此刻兩人眼神相撞，不知為何...他隱約在對方的神態變化中感受到了一絲絲畏懼。
他搖頭道：「不是...我等各有事情忙碌，只是幾道化身看守，輔以大量符陣...」
「化身看守...」佝老心底愈發沉凝，即便只是化身看守，也不是尋常手段可以蟄伏進去的。
況且他都不知道秦簡之被抓住了，更何況其他幾個傢伙。
事態正在朝他最不想看到的地方滑落。
「怎麼會這樣，即便再製造出終墟層次，也不太可能如此輕易抽取力量，他到底..
「」
「你知道是誰幹的？」世尊眼神狐疑。
佝老回神，聲音卻絲毫不起波瀾，「可能是其他那幾個傢伙吧，這段時間我一直和你在這裡忙著針對青銅教派的計劃，哪有時間再去管什麼秦簡之。」
「嗯。」世尊不置可否，其他幾個終墟什麼成色他心知肚明，本來最懷疑的便是這佝老。
但眼下這番試探，倒是讓他愈發狐疑，竟也摸不准到底是不是這傢伙。
「等待魚兒上鉤吧。」老把話題扯了回來，心中卻是有了其他想法，不由想起前不久幽冥之森的異變。
那地方誰都懶得管，老樹也非常自覺，已經多年沒有意外發生，前段時間忽然發生異變，引得巡天道頗為矚目。
但異變並未進一步擴散，討論熱度也沒有增加，反而在逐漸降低，畢竟放眼整個無淵，幽冥之森也不過一隅罷了。
離開巡天道，可能都沒有多少人聽過這個名字。
「不知和秦簡之死亡有沒有關係，若裡面那塊血肉出了意外...」
佝老自然早就得到了信息，但也是因為異變沒有進一步擴張，加上手頭還有事，所以並未第一時間前往查看。
眼下卻是打定主意，要儘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隕光樞紐，蘇晨從酒店房間自帶的訓練室中緩緩睜開雙眼，此處的設施自然不足以支撐一尊輝月熔煉月火，只能說是稍有輔助而已。
只不過，他最主要藉助的，也是熔融火。
「距離第三道月火，倒是只剩一步之遙了。」
蘇晨看向胸膛前的那縷幾乎已經徹底化作熾白色的火焰，只剩下末尾一丁點金色光芒C
伸手便攝來放在一旁的智能終端，其上有消息閃爍，來自楚凌淵，只有兩個字「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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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我的祭祀符陣有問題？」
蘇晨從聖痕隕坑中收回目光，又垂落向智能終端的屏幕。
略作思慮，把盤中食物清掃一空，這才起身走向上層酒店房間。
略作遮掩之後，便嘗試聯繫楚凌淵，很快便有了反應，手中的智能終端映照出全息投影。
「師弟...」
楚凌淵明顯在等待蘇晨聯繫他，他也知道自己這位小師弟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探查黑白流光，未必能接到他的通訊申請。
索性先把最關鍵的消息點出來，蘇晨看到之後自然會聯絡他。
「師兄，什麼情況，消息哪來的？」
也不必和老楚故作寒暄，蘇晨上來便直奔主題。
「消息是周座首傳來...」楚凌淵迅速解釋，「他本就負責在聖痕隕坑附近盯著清風商會的動作，大概三天前，之前一直盯著的幾個負責人忽然消失不見。
「清風商會更是整體收緊，竟不再往聖痕隕坑中派人探查，幾經探查才得知消息，有一個從聖痕隕坑中逃出來的商會成員，出來之後便被高層秘密接走，再也不見聲息。」
「他幾經猶豫，冒險動手，對聖痕隕坑附近清風商會的最高負責人下手，這才得知，那人似是在黑白流光中找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十有八九就是黑白流光。」
老楚將來龍去脈講述清楚，蘇晨聞言默不作聲，整個事情看起來並不難理解，無非是清風商會大海撈針般的探查有了結果，但卻被那位周作首發現異常。
只不過，既然那黑白流光就在裡面，自己的祭祀符陣卻沒有任何反應，這讓他多少有些狐疑。
「就算沒法直接定位，不可能連一點點反應都沒有啊...」蘇晨暗暗嘀咕。
便聽楚凌淵繼續道：「周座首行事果斷，又有師尊化身，清風商會在聖痕隕坑的最高負責人，被抹去了部分記憶。」
「只不過，其精神體中亦有大量手段，一時間看不出端倪，未必之後也發現不了端倪，而且佛土也在盯著清風商會，若我們要下手，需要儘快。」
「師尊什麼意見？」蘇晨詢問道。
楚凌淵道：「師尊說既然你在那邊，那就聽從你的意見，若需要他出手，知會一聲即可。」
「唔...」蘇晨點頭，這才道：「我就在聖痕隕坑，再仔細看看具體情況。」
「好。」楚凌淵倒也不訝異，畢竟就這三個地方，蘇晨在哪一個他都不意外，無非感覺有些巧而已。
結束通訊，蘇晨撤去符陣，看向窗外，暗自沉吟，清風商會一直往這三處地點中派人探查，仔細算算時間，也有近半年了。
投入的人力可不少，即便盡力遮掩，都有些遮蓋不住，大海撈針，讓他們撈到，似乎也並不值得過於意外。
「只不過，清風商會是怎麼確定黑白流光必然在這三個地方中的一個呢？」
這個疑問，蘇晨其實很久之前便有，只不過青銅教派還不足以摸到如此核心的信息，除非前往對方的駐地中仔細探查。
若不知道佝老意欲對世尊下手之事，更沒有手裡的這祭祀符陣，蘇晨說不定已經冒險前往清風商會的駐地一探究竟。
只不過有這兩件事的影響在，他卻是不得不深思。
「若黑白流光的確存在，那就是我的符陣沒有起到作用。」
「若這黑白流光其實並不在這聖痕隕坑之中，或者說之前並不在，那便是有人暗施手段...
」
以祭祀符陣為錨點，蘇晨延展出兩種可能性，第二種顯然與佝老謀奪世尊對上。
「若是第一種可能性祭祀符陣不起作用，現在進入這聖痕隕坑中尋找，對我而言也是大海撈針，倒不如等清風商會的人到來之後再看情況。」
「若第二種猜測為真，代表著黑白流光還沒有被佝老放進去，或許我的祭祀符陣還能起到作用，還是要再等等...」
仔細在心頭捋了捋，現在進聖痕隕坑，顯然不是一個明智選擇。
「若只是第一種可能性還好，危險係數應該不大，但若是第二種可能性...」蘇晨眼神閃爍。
許久之前，他便藉助剎影身得知，老意欲引誘世尊墮化，利用的便是黑白流光。
若按照對方的計劃，應該不會在這裡伏擊世尊，畢竟是現實宇宙，世尊的實力又不容小覷。
若以實力強壓，怕是那幾個終墟都得到來，還不一定能成功。
應該還是在黑白流光中留了手段，趁世尊吸納使用之時，伺機發難。
雖然推測如此，但難保那佝老真有手段，布置了天羅地網，等待世尊自投羅網。
萬一沒等到世尊，反而是自己為世尊擋了災禍，豈止是血虧。
「無論如何都不能莽撞行事，還是小心為上。」蘇晨心中思量著，逐漸有了想法。
「這青銅教派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謹慎不少啊，竟沒派更多人前來。」
聖痕隕坑深處，這裡的重力幾乎達到一種恐怖的地步，虛空都被拉得畸變。
星辰碰撞無時無刻發生，甚至形成湮滅級的黑洞，但很快又消失，尋常晨星在這裡也會被融為灰燼。
而佝老的身影卻不受絲毫影響，目露沉吟之色，「不過，也無所謂了，鋪墊了這麼久，黑白流光也該粉墨登場。」
黑白流光這東西本就前所未有，即便知道是假的，也得探查一番，更何況是真的。
甚至說，就算不鋪墊，明著把東西放在青銅教派眼中，他們就算知道有問題，也不會輕易放手。
這般鋪墊只是為了削弱青銅教派的警惕心，更好地讓對方上鉤而已指掌伸出，不見其有任何動作，一縷黑白交織的幽邃光芒便浮現在其掌指之中，互相糾纏，卻又敬畏分明，由此達成一種玄妙的平衡。
即便在這聖痕隕坑深處，能量波動如此浩瀚之地，也無法打破這種平衡。
東西剛一取出來，老便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側那道本有些渙散的目光，忽然凝實了不少。
「哈哈。」佝老輕笑一聲，「不拿出些真東西來，倒是很難讓世尊把目光投來。」
「黑白流光...」世尊的身影就在佝老身側，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流光之上。
這是自絕天朔與冥域之底生物大戰之後，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這黑白流光。
以他的生命階層，自然能清晰感受到那裡傳來的浩瀚，縹緲，詭譎，幽邃之意。
造化之力...不知究竟有何感受，世尊眼中的精光微閃，卻又很快按捺下來，他對這東西頗為垂涎。
只不過...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而且這也不是他的孩子，更被佝老下了手段，即便不拿來釣青銅教派，也落不到他手中。
略作思慮，世尊沉聲道：「確定你的手段能發揮作用，要知道，青銅教派有過剝離腐化之力的前例。」
「剝離？」佝老淡笑一聲，「那是因為沒有外力引動，這腐化之力，遠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世尊聞言，不由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眼下雖然是針對青銅教派，可他並沒有忘記，這黑白流光本來是要用在他身上的。
看著佝老信手一揮，這黑白流光便飄飄浮動，定格在不遠處，那洶湧能量風暴匯聚之地。
或是自有威能，這黑白流光定格之後，周遭能量洪流竟穩固了不少，逐漸平和下來。
注視了許久，世尊的目光才看向佝老，聲音平靜：「有件事問你。」
佝老目光望著那道黑白流光，卻有種篤定：「世尊這段時間，大部分意識不在身體之中，便是為了詢問我之事吧？」
老傢伙...世尊冷哼一聲，既是詢問自然不可能隱瞞，但也沒有回應佝老的話，直白道：「秦簡之死了，是你們幹的嗎？」
「秦簡之死了？」
佝老眼中的愕然一閃而逝，不由意外道：「他現在才死？」
他本以為秦簡之會進入冥域，對方卻在現實宇審中亂竄，早就失去了蹤影，還以為早就被這幾個昊日打死了。
「我們並未殺了他，只是將之囚禁起來，但前段時間卻莫名其妙死了。」世尊簡單解釋，並未提及什麼研究之事。
「莫名其妙死了？」
佝老皺眉，知道這段時間，世尊必然在忙碌其他事情，可怎麼也想不到答案竟是如此。
他頗為訝異，「秦簡之徹底吸收了黑白流光，已經改造成昊日級生物，怎麼會輕易死亡？」
「你不知道？」世尊質問。
「你們以為是我乾的？」佝老眉頭微皺，十分不解。
「不然呢？」世尊雙眼虛眯，「秦簡之死狀極為悽慘，恢復了本來樣貌，身體中不屬於他的力量盡皆消散。」
「他死亡之後，看守其所在區域中，有大量人員失蹤。」
佝老雖然表現的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但世尊對他的動作還有言語，一個字都不信。
「能抽取秦簡之身體中的力量，不是你們，還能有誰？」
「他身體中的力量被抽走了？」佝老臉色微變，秦簡之雖然吸收了黑白流光，但因為他們在旁施加手段，造化之力也徹底被慈父之力浸染。
那是屬於慈父的力量，他們這些終墟怎麼可能敢抽取。
抽取出來只會對自身造成嚴重污染，好不容易才擺脫慈父的認知影響，怎麼可能再自主接觸。
他不敢，其他幾個傢伙自然也不敢，況且也沒這種精細手段，在幾個昊日眼皮底下做這種事。
「不會是...」他心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卻不敢相信。
「不...怎麼可能，現實宇宙對我等的抗拒都極為嚴重，更何況是他...」
佝老直看向世尊，不由問道：「秦簡之是由你們幾人親自看守？」
世尊本就緊盯著佝老，此刻兩人眼神相撞，不知為何...他隱約在對方的神態變化中感受到了一絲絲畏懼。
他搖頭道：「不是...我等各有事情忙碌，只是幾道化身看守，輔以大量符陣...」
「化身看守...」佝老心底愈發沉凝，即便只是化身看守，也不是尋常手段可以蟄伏進去的。
況且他都不知道秦簡之被抓住了，更何況其他幾個傢伙。
事態正在朝他最不想看到的地方滑落。
「怎麼會這樣，即便再製造出終墟層次，也不太可能如此輕易抽取力量，他到底..
「」
「你知道是誰幹的？」世尊眼神狐疑。
佝老回神，聲音卻絲毫不起波瀾，「可能是其他那幾個傢伙吧，這段時間我一直和你在這裡忙著針對青銅教派的計劃，哪有時間再去管什麼秦簡之。」
「嗯。」世尊不置可否，其他幾個終墟什麼成色他心知肚明，本來最懷疑的便是這佝老。
但眼下這番試探，倒是讓他愈發狐疑，竟也摸不准到底是不是這傢伙。
「等待魚兒上鉤吧。」老把話題扯了回來，心中卻是有了其他想法，不由想起前不久幽冥之森的異變。
那地方誰都懶得管，老樹也非常自覺，已經多年沒有意外發生，前段時間忽然發生異變，引得巡天道頗為矚目。
但異變並未進一步擴散，討論熱度也沒有增加，反而在逐漸降低，畢竟放眼整個無淵，幽冥之森也不過一隅罷了。
離開巡天道，可能都沒有多少人聽過這個名字。
「不知和秦簡之死亡有沒有關係，若裡面那塊血肉出了意外...」
佝老自然早就得到了信息，但也是因為異變沒有進一步擴張，加上手頭還有事，所以並未第一時間前往查看。
眼下卻是打定主意，要儘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隕光樞紐，蘇晨從酒店房間自帶的訓練室中緩緩睜開雙眼，此處的設施自然不足以支撐一尊輝月熔煉月火，只能說是稍有輔助而已。
只不過，他最主要藉助的，也是熔融火。
「距離第三道月火，倒是只剩一步之遙了。」
蘇晨看向胸膛前的那縷幾乎已經徹底化作熾白色的火焰，只剩下末尾一丁點金色光芒C
伸手便攝來放在一旁的智能終端，其上有消息閃爍，來自楚凌淵，只有兩個字「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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