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四道月火 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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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6章 四道月火 最後一步

  「有意思...」他思量了番,「看來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

  在秦簡之那邊的倉促行動,怕是已經引起那些昊日的種種猜測,本也準備沉寂一段時間,這青銅教派倒是最好的地方。

  「只不過...這裡怎麼會有一尊詭神...」

  目光陡然一轉,又看向另外一個方向,雖然沒有發現本源之力,卻捕捉到了一縷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他微微一笑,眸中卻一片冷寂,「佝的氣息,卻近乎無存,頗有意思的手段,以冥域為祭,寄托在人類身上,他似乎也盯上了這裡,不愧是我的大兒子。」

  研究秦簡之所在,雖然研究目標死了,但死得卻頗為蹊蹺,因此並未徹底撤去,幾個昊日的化身仍然在這裡,進行多番探查。

  「各種技法都試了一遍,時間回溯之法也用了,還是沒有任何線索,也捕獲不到任何遺留的信息素...」

  械尊的言語頗有些不耐,他是研究秦簡之的主力,這地方現在都是他改造出來的,本希望能從這傢伙身上得到些有價值的信息。

  步入正軌還沒兩天,這傢伙就暴斃了。

  「既然如此,那便撤了吧。」世尊說的輕描淡寫,他對秦簡之事本就沒有多少關注,更在意的是只要別把自己落下就行。

  甚至都直接和老溝通過,眼下更有自己的計劃要辦,對到底是誰弄死了秦簡之並不關心。

  「撤了?」械尊的目光一下看來,沉聲道:「世尊,這段時間以來,就屬你最為自在,似乎完全不在意是誰弄死了秦簡之。」

  「或者說,你早就知道是誰弄死了秦簡之!」

  「你這是什麼意思,腦子被燒掉了?」世尊著實沒想到,一句話把這鐵疙瘩惹了起來,但自然也不會怯懦:「你的意思是,我和終墟內外勾結,沆瀣一氣?」

  「不是早有前例嗎,太玄夜怎麼死的?」械尊冷聲道。

  提及此事,世尊的臉色一沉:「一個化身的三言兩語,就讓你記這麼久,我還說太玄夜是你弄死的。」

  「難道其他人也要懷疑你?」

  他已經隱約感覺到,就因為這件事,其他幾個傢伙對他的態度都變得有些微妙,雖然並沒有因此帶來實質變化,但已經朝對他不利的趨勢發展。

  「我只是問問太玄夜怎麼死的,你反應何必這麼強烈?」械尊的語氣又平淡下來「但這段時間你的確心不在焉,我們都看明白。」

  「你們誰不知道我佛土遭逢大變,我哪有精力放在這裡?」

  似乎是因為提及傷疤,世尊的臉色變得難看,還看了眼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元朔。

  「沒有精力放在這裡,卻有精力找上那清風商會?」

  長生老人淡淡開口:「世尊這件事你做的有些過了,其他勢力與五柱之間自有平衡,你直接抹掉了清風商會,已經引發不少問題。」

  「無相被殺了,難道我佛土要忍氣吞聲?」世尊目光森冷,冷哼道。

  「是因為無相被殺了,還是因為那黑白流光,你心知肚明。」

  長生老人沉聲叱喝:「況且到底是不是那盛清和所殺,猶未可知,他和無相實力相差無幾,怎麼可能殺得了無相?」

  「你佛土出手快准狠,直接找到那銀龍艦隊,奪了清風商會的輝月之靈,旁人不知道,你以為我們也不知道,別把其他人當蠢貨!」

  道君目光瞥來,淡漠道:「此事不可再二,即便要除掉盛清和,也要拿得出令人信服的證據,昊日橫掃無淵,不代表高枕無憂,霧傾之災怎麼發生的?」

  「八個輝月差點毀掉整個無淵,你把他們逼急了,麻煩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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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尊不由冷哼一聲,心中鬱氣升騰,竟有種舉目皆敵的感覺,不過覆滅一個清風商會而已,若在以往,這幾人怎麼可能咄咄相逼。

  還提起什麼霧傾之災,若會有終墟在背後攪渾水,那八個輝月怎麼可能掀起這麼大波瀾?

  說到最後,道君又隨意般說道:「接下來千年,佛土都不要派人外出傳法了。」

  「道君未免管的太寬了吧。」世尊本想將此事糊弄過去,此刻也有些忍不住,冷冷看去。

  「好主意。」械尊卻附和,長生老人亦捏著白須點頭。

  大天的沉默已經是種態度,這群傢伙商量好的!

  世尊麵皮抽動,卻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已經一片平靜:「好,我明白了。

  只等我覆滅了青銅教派,拿了那蘇晨,吞了貪嗔痴身,這般羞辱自有了結之時!!

  元朔在一旁倒沒跟著說什麼,他資歷畢竟尚淺,跟著痛打落水狗,難免讓其他幾人心生不悅。

  眾人對世尊的態度變化,自然不僅僅是因為一兩件事,這清風商會是一方面,好歹有無相之死在前面撐著,怎麼說都算個解釋。

  太玄夜之死也是個由頭,畢竟都死那麼多年了,也沒有人真的要為他申冤。

  真正讓這些人對世尊心態微妙的,是因為那貪嗔痴身,世尊一旦吞下貪嗔痴三,等同有共主之威,凌駕所有人頭上。

  真讓世尊成功了,他們都得看著世尊的臉色說話,怎麼可能再給他好臉色。

  但這個理由又不太好明說出來,只能借這些由頭髮泄。

  世尊沉默不言,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大天則適時開口,倒沒繼續對世尊圍追堵截,只是問道:「那黑白流光怎麼回事?」

  提及此事,世尊眼神閃了閃,沉聲道:「就如佛土披露的那般,這清風商會不知走了什麼運氣,竟發現了一縷黑白流光,意欲暗中得到,卻被其他人截了胡。」

  「被其他人截了胡?」械尊意味深長,「莫不是賊喊捉賊?」

  太初山君一聽,這話說到了他心坎里。

  「那我何必揭露此事?」世尊反問,「真得到黑白流光,暗暗消化不就行了,何必搞這麼大動靜?」

  其他幾人倒沒什麼反應,若這事是由其他勢力披露出來,佛土還有掃清和商會滅口的嫌疑,但卻是由佛土自己披露,嫌疑的確沒這麼高。

  不過,沒這麼高,不代表沒有,他們暗中自會查探。

  「這已是第三道流光現世,我等卻只能幹看著。」大天聲音幽幽,不由引起幾人共鳴。

  他們可是昊日之柱,以往有什麼新奇物件不是第一個送到他們面前,這黑白流光接連現世,他們卻連面都沒再見過。

  手底下的人也沒停止追查,怎麼偏偏就連一道也難以找到。

  「可有線索?」械尊又追問世尊。

  「暫時沒有。」世尊搖頭,無奈道:「這清河商會行動隱秘,雖然也引起了些人的注意,但都沒有真正往黑白流光上去思考。」

  「也不知到底是誰截了胡,怕不是又要再出一柱了?」

  元朔忍不住看向世尊,旁人只當他是因為「再出一柱」而有所反應,而元朔卻有些心驚肉跳。

  先說清河商會行事隱秘,沒找到線索,再說可能再出一柱。

  這「再出一柱」可太妙了,看似隨意,卻從側面證明,世尊根本沒聯想到青銅教派身上。

  若非從蘇晨那裡得知來龍去脈,世尊說這話,估計還真會讓他慶幸萬分,放下警惕。

  「一柱?哪這麼簡單...」械尊則嗤笑,青銅教派能成,那是天時地利人和。

  道君一直撐著他們,而且蘇晨手段詭譎,進境又驚人,即便他們幾柱已經暗中阻撓其完成職業要求,但這傢伙實在太過年輕,早晚也能熬成昊日,再加上太初山君,這才讓青銅教派躋身一柱。

  其他勢力哪有那麼得天獨厚的條件,就算有人如太初山君一般變成半個昊日,沒有昊日撐腰,擠也能把對方擠成光杆司令。

  「既然已有主,那便不好找,對方就算拋棄勢力,估計也會隱藏這黑白流光。」長生老人搖頭。

  「只能找找看。」世尊也裝作無奈的樣子,餘光看著全程都未開口的元朔。

  這一次,青銅教派,蘇晨,還有這太初山君,都在劫難逃。

  接下來倒是真如世尊所言,清河商會有一道黑白流光被截胡的消息,引得無淵大量勢力聞風而動。

  不知多少人暗暗派出探子,循著清風商會活動痕跡,仔細探查,卻都一無所獲。

  也有人盯著所有輝月級勢力,並未有什麼首腦消失或者駐地搬遷的情況發生,這讓很多人都篤定,那得到黑白流光的勢力必然還在無淵之中。

  時間流逝,對這道消失無蹤的流光,表面上的關注似乎消失,但暗流卻愈發洶湧。

  甚至有人明確指向某個輝月級勢力,掀起一場不小的戰爭,結果卻也都一無所獲。

  青銅教派,初星之上。

  「陳師兄...」

  「陳師兄...從隕山回來了?收穫頗豐吧。」

  「還行,還行...」

  路上的招呼之聲不絕於耳,剃去鬍子的年輕人微笑著回應,一路回到住處,如往常般鎖上房門。

  來到鍛鍊室中,盤膝坐於虛空之中,周遭元素粒子涌動不止,臉色卻愈發陰沉。

  「如此近距離的冒險探查,都沒有任何發現,那本源之力到底被鎮壓在何處?」他實在不解。

  這近一年來,他幾乎把青銅教派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那流星隕山也去了兩三次,可還是沒有發現那本源之力的氣息。

  「難不成不在這裡?」他也只能想到這個猜測:「據說青銅教派和凌霄關係極好,難道是由那道君代為封禁,若這樣的話...」

  這個結果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畢竟在這裡浪費了這麼長時間。

  「那蘇晨也神龍見首不見尾,我這身份算是和他同一輩分,幾次正當理由求見也都被拒...」

  兩件事一件都沒有進展,這讓他多少也有些不愉。

  「實在不行,只能先...」

  正思慮著,他周遭的元素粒子卻不由微震,而後驟然潰散,頭顱驀然扭動,透過牆壁,遙遙看向某個方位,眼中既驚又喜。

  「本源的氣息,突然出現了...而且那般強烈,幾乎沒有任何遮掩...不對!」

  又仔細感知了片刻,他神色驟然一斂,出了訓練室來到窗前,看向天穹中的某座浮島:「不是單純的本源,時強時弱,是與造化之力融為一體的黑白流光。」

  「這青銅教派居然又找到一道黑白流光,那座浮島所在...是蘇晨!」

  「可怎麼會突然冒出來,竟毫無徵兆,就好像憑空出現般,他是怎麼隱藏的,難道那被剝離的本源之力也在他手中?」

  他只是從那浮島上一掃而過,便收回目光,心中卻升起濃重的疑惑。

  但同時也意識到,尋找本源之力和探尋蘇晨本是兩件事,現在似乎變成了一件。

  他眼神閃爍,心頭呢喃著:「蘇晨...蘇晨...這青銅教派,真來對了。」

  與此同時,蘇晨周遭洶湧的能量已然盡數收斂,四道熾白月火環繞左右,映照的房間內外皆如白玉般璀璨。

  「四道月火,成了!」

  蘇晨眸中精光四溢,胸膛下沉,口鼻中緩緩溢出一團閃爍著電弧火花的氣。

  從凝聚第三道月火到現在,除了些必要事件,他近乎一刻不停,只為這第四道月火。

  「時間比我預料中的要長些,近十個月才融合而出,主要是中間有些事耽擱了些時間...

  「」

  蘇晨體驗著自身微妙變化,心跳速度加快了不少,這種小躍遷本就會對自身造成些影響。

  更不用說,這也算是他晉升昊日前,客觀上的最後一道坎,心潮難免澎湃了些。

  「按理說,這第四道月火剛剛融合而出,怎麼著也得穩固穩固,但對我而言,這種強度的躍遷,對肉身根本不算什麼...」

  蘇晨眼神閃爍,周身滌盪出道道能量紋路,交織勾勒,化作符陣遮掩周遭,這才小心翼翼的取出那道黑白流光。

  「唔...」他腦海中不禁思緒紛飛,一旦動用此物,佝老世尊十有八九會第一時間變得知。

  「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此事懸而未決,對我,對師尊,對青銅教派都如鯁在喉,等下去也沒什麼可籌備的...」

  蘇晨胸膛有微微鼓起,掌指猛然用力,像是打破了這黑白流光的平衡,黑白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微滯,而後糾纏著朝他身體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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