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直面
第698章 直面
「他在教派中藏了多久？」
蘇晨盯著對方略有些失神的面孔，可以看得出來，對方似乎也沉浸在某種事情中。
經由無限智腦的重塑，祭祀符陣極為精準，推演的不是過去的景象，而是正在發生的事情。
距離秦簡之死去到現在，也才一年多而已，這點時間對無法通過浮屠塔或者度世法輪進行快捷移動的人而言，僅僅是趕路，便要耗去大半，很難輾轉多處。
「若無意外的話，在秦簡之死後，他便直接來到了教派之中，蟄伏下來...可惜那份慈父之力早已被我淨化使用，他一無所獲。」
「還真是...」蘇晨也著實沒想到，對方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樣也好，對我而言倒是方便了許多。」
「只要盯著他，應該還能找到一份黑白流光，就是不知道他要在教派藏到什麼時候。
「」
蘇晨的思緒流轉之間，眼前的場景已經逐漸變得模糊渙散，意識陡然抽離，已然回歸身體之中。
祭祀符陣中的那塊血肉，已經徹底被消耗一空。
「唔...得在他身上留下些手段，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盯著他...」
蘇晨心裡想著，也沒有猶豫，當即起身，通過浮屠塔返回了青銅教派。
遮掩身形，落在初星之上的某座高樓之上，蘇晨低頭看去瞳孔中散發金光，已然穿透層層阻隔，再次看到了那依舊沒有回神的慈父化身。
「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蘇晨心下嘀咕，浮世瞳被他催發到極致，瞳孔燦爛得如同兩顆小太陽般，並且進行聖化。
【浮世瞳進入聖化狀態，獲得烙印一洞徹時空：藉助信息態，你可以看到目標過去所經歷的一切，以及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當初與世尊交戰之時，雖然將所有職業全都聖化，但最大的作用都是用來加持血肉帝皇。
具體都得到什麼烙印，他當時也沒有細看，眼下卻是不免有些驚異：「還能洞徹未來的一些可能性，嘖嘖...」
短暫的經歷過後，目光已經鎖定在陳興之上，一縷縷肉眼難見的信息態，從他軀體之上被牽扯而出，斂於浮世瞳中，又在其身側化作虛幻的木訥虛影。
幾乎沒有遭到任何阻隔便成功，但蘇晨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因為這信息態投影，赫然屬於陳興本人，和那慈父化身沒有半分錢關係。
「這...」蘇晨略有些遲疑，目光再次下垂，以浮世瞳現在的狀態，自然可以徹底洞徹陳興。
甚至連他過去一生所經歷的事情，都映照在蘇晨腦海之中，但卻未曾從對方身上發現任何關於慈父化身的事情。
「這種狀態下的浮世瞳都看不出任何端倪，更無法留下任何痕跡。」
蘇晨的眉頭皺得更深，怪不得當初這傢伙潛入弄死秦簡之之時，那些昊日化身沒有任何發覺，他藏得也太深了點。
他既吃驚，也沒太意外，畢竟是那慈父製造出來的，可能還藉助了那位絕天朔共主的力量，自然沒那麼簡單便能拿捏住。
「但若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些什麼印記之類，等對方離開青銅教派，怕是立刻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晨頗有些為難，除卻剛剛探測到模糊位置的那道黑白流光，再想得到下一道，也只能放在這慈父化身之上。
「得想個法子...」蘇晨眉頭緊鎖，但連現在的浮世瞳都無法做到，怕是也沒有什麼方法，能留下印記之類。
「若實在不行，怕也是只能弄死他了。」蘇晨有些無奈，他絕不可能在未來無法得悉對方位置的情況下，把這麼個禍害放出去。
「現在資料庫中打個標記，若此人離開，會第一時間通知我...」蘇晨信手捏開全息投影，他現在擁有青銅教派的最高權限，很快便把陳興的資料翻了出來。
可尚未打下標記，臉色便有些變化，「五天前便要申請離開，但因為教派擴張，急需值得信任的核心人手，所以暫時駁回。
1
「這傢伙居然要走了？」
蘇晨愈發意外，既然是奔著慈父之力來的，東西還沒找到，便要離開？
「五天前...正是我弄死世尊的時候，這傢伙是心生顧忌了——.」蘇晨心裡盤算著，手指無意識地翻看著資料，心神募然一凝。
「他在過去數個月中，一共求見了我三次？」
蘇晨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的資料，所有教派成員通過內部網絡進行的各種申請都會留有記錄。
他赫然看到了對自己的拜訪申請，這傢伙和他算是同一代的弟子，在塵星海的時候還曾見過幾面，因此擁有拜訪他的權限。
只不過前段時間自己忙於融合月火，杜絕了一切訪客。
「詢問關於「雷尊」職業信息情況...」蘇晨看著對方的申請理由，臉色多少有些古怪，這職業他曾調閱過。
但說實話，僅以這種理由便要拜訪他，著實有些牽強。
但若不知道其身份的情況下，倒可以理解為有意攀附，或者說拉近關係之類。
「他居然還要見我...而且是在我沒有晉升昊日之前。」
蘇晨摩挲著下巴，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他有了更深層次的思慮。
「他來教派到底是為了老元可能剝離出來的慈父之力，還是因為我，或者說兩者都有...
」
「但無論如何，他恐怕都盯上我了。」
蘇晨意識到這一點，倒也沒有太多意外，整個無淵都知道他有大秘密，若非實力已經強大到一定地步，不知有多少人會暗中打他的主意。
同時，他也意識到這簡直是個絕佳的機會。
「既然你想見我...」蘇晨目光收斂，那慈父化身，似乎已經回過神來，臉上有些微妙的變化，好像又陷入了某種沉思中。
「那就見見吧...」
「不出意料，佝倒是看得很遠，已經意識到蘇晨的威脅。」慈父化身心底沉吟，「若有他的幫助，收回那幾個終墟身上的力量，倒簡單了不少。」
「只不過...」
兩人雖然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但他也有一定戒心，並未完全信任。
乃至說，這次交流，只是雙方目的一部分展示，能不能徹底信任，還要看之後的事情0
「自由意志...」又想到這幾個字，他臉上的表情不禁變得有些莫測，「罷了，眼下還是要儘快離開青銅教派，去把那道黑白流光拿到手。」
他雖然不知道是誰在推演，但對方推演的過程中，他也得悉了那道黑白流光的大概坐標。
並沒有具體坐標，他多少還有些希冀，若是動作夠快，未必不能先對方一步找到。
「似乎不像是佝...」他也好奇到底是誰在推演，剛剛這一番言語試探中，佝表現的似乎一無所知。
他並未直接闡明此事，畢竟雙方還沒到徹底信任的地步，互相都存著戒心。
收斂思緒，離開住所，他前往銅心殿，準備看看自己的任務到底什麼時候派發。
只不過剛下了樓，還沒走兩步便停下，伸手從懷中取出智能終端，映照出全息屏幕，目光掃過，臉色頓時有些變化。
「蘇晨同意了我的拜訪申請...」
他頗為詫異，眼神變得幽邃：「在這個時候...」
片刻後，他遲疑地昂頭看向天穹上蘇晨所在的浮島。
這傢伙畢竟已經晉升昊日，現在讓他前去，直面對方，或多或少還有些顧忌。
只不過，是他先申請的拜訪，再加上蘇晨現在的身份今非昔比，對方同意之後，自己就在初星，卻避而不見反而會令人懷疑。
「我這具身體可是摻雜著絕天朔的力量，應無人能看出端倪...」
著急離開，只是因為在這裡繼續尋找那份被剝離出來的慈父之太過冒險，但若什麼都不干，他自信絕不會暴露。
眼神閃了閃，對蘇晨，他也著實好奇萬分，盯著彈窗消息看了許久，打開飛行器召喚頁面。
片刻之後，便有一道梭形飛行器落下，載著他直入天穹。
「蘇晨...蘇晨...」他心頭一直呢喃著這兩個字，卻也隱隱有些期待。
這番見面，不知能不能看出些什麼，蘇晨的住處在天穹之上。
飛行器載著他不過片刻便抵達，拜訪權限已經開通，飛行器徑直停靠在港口處。
調整姿態，他帶著幾分好奇、拘謹，還有忐忑從飛行器上走了下來。
剛剛站定，神色便不由一滯，只見不遠處一道身影正看著他，赫然正是蘇晨。
「陳興師兄...」
在一晃神，蘇晨已至身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拱手道，「自打來到無淵之後，倒是許久未見了。」
「蘇...見過聖君...」他似乎有些不太適應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慌亂。
「客氣了。」蘇晨擺手，「不必如此客氣，叫我蘇晨就好。」
「還是聖君吧...」陳興苦笑道。
蘇晨也沒勉強，帶著幾分感慨道：「記得在塵星海時，還曾和和師兄暢飲過，眼下卻是生分了。」
「哎呀...」陳興滿臉無奈：「今時不同往日，該有的敬意是不能少的。」
蘇晨失笑，伸手請他入島，陳興頓時又被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幾番推辭過後，才跟著蘇晨進入浮島，來到會客殿中。
請他落座，便有機械體奉上清茶，蘇晨捏著茶杯，狀若隨意地問道：「是因為雷尊？
「」
「本不應叨擾。」陳興放下茶杯，連忙解釋，「但這個職業與我關乎重大，而且似乎只有您調閱過，所以我才硬著頭皮申請拜訪。」
「只不過前段時間我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倒是不勞您費心。
「」
「這樣啊。」蘇晨恍然，嘆道：「前段時間，我在專心蛻變昊日，所以才沒能及時回應，還望師兄見諒。」
「哪裡的話，我這點小事，相比於蛻變昊日，無異於螻蟻和星辰...」陳興連連擺手。
他心裡也頗為驚奇，在晨星的記憶中，和蘇晨的確有過幾次接觸，對方的態度也都非常和煦。
但今時的確不同往日，當時他們還在塵星海偏安一隅，眼下蘇晨已是昊日，竟還能保持這般姿態。
讓他也頗有些吃驚，同時心裡也不免多了些想法。
這陳興是他耗了些時間，專門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看重的便是他在青銅教派內部，也算是嫡系的身份。
陳興在青銅教派中，也的確為他節省了不少功夫，帶來了很多便利，這次離開之後，他本想著將陳興隨意拋掉。
但現在看來，這身份若能和蘇晨說得上話，乃至於關係還不錯的樣子，或許可以留一留。
未來，或許還能發揮大作用，畢竟能接近蘇晨，和對方說的上話的人，並不多。
「對了，師兄沒事麻煩我，我卻有一事想要麻煩師兄。」蘇晨忽然又道。
陳興明顯有些愕然，但還是放下茶杯，起身道：「請聖君吩咐。」
「不用這麼客氣。」蘇晨把他扯回座位上，這才道：「是這樣，你也知道，賞罰使這個群體日益壯大，至少衝擊佛土，便讓他們頗為狼狽。」
「我準備派幾個人，打入其中，所有針對我青銅教派不利之事，也好提前應對。」
「因此，派出去的人，實力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還必須要絕對信任。」
「願為您分憂。」陳興識趣的回應，心中卻頗為意外，這身份選的還真是恰到好處。
「那就勞煩陳師兄。」蘇晨點頭，似乎也不意外的樣子，又說了說主要細節，同時又表明若有什麼急事，可直接向他匯報。
又敘了會舊，才送陳興離開，剛到港口處，他便見又有一艘飛行器落下。
「李師兄也到了。」蘇晨微笑，陳興頓時恍然，看來接到這個任務的不止他一個。
他行了一禮，這才登上飛行器離開這裡。
蘇晨目送他離開，眼神虛眯：「我只能抽取出陳興的信息態，但只要這傢伙不拋棄陳興這具身體，也和錨定了他沒什麼區別。
怎樣才能確保對方不拋棄陳興這具身體。
其實很簡單，只要讓對方意識到這具身體還有更大的價值，自然不會選擇拋棄。
「他在教派中藏了多久？」
蘇晨盯著對方略有些失神的面孔，可以看得出來，對方似乎也沉浸在某種事情中。
經由無限智腦的重塑，祭祀符陣極為精準，推演的不是過去的景象，而是正在發生的事情。
距離秦簡之死去到現在，也才一年多而已，這點時間對無法通過浮屠塔或者度世法輪進行快捷移動的人而言，僅僅是趕路，便要耗去大半，很難輾轉多處。
「若無意外的話，在秦簡之死後，他便直接來到了教派之中，蟄伏下來...可惜那份慈父之力早已被我淨化使用，他一無所獲。」
「還真是...」蘇晨也著實沒想到，對方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樣也好，對我而言倒是方便了許多。」
「只要盯著他，應該還能找到一份黑白流光，就是不知道他要在教派藏到什麼時候。
「」
蘇晨的思緒流轉之間，眼前的場景已經逐漸變得模糊渙散，意識陡然抽離，已然回歸身體之中。
祭祀符陣中的那塊血肉，已經徹底被消耗一空。
「唔...得在他身上留下些手段，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盯著他...」
蘇晨心裡想著，也沒有猶豫，當即起身，通過浮屠塔返回了青銅教派。
遮掩身形，落在初星之上的某座高樓之上，蘇晨低頭看去瞳孔中散發金光，已然穿透層層阻隔，再次看到了那依舊沒有回神的慈父化身。
「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蘇晨心下嘀咕，浮世瞳被他催發到極致，瞳孔燦爛得如同兩顆小太陽般，並且進行聖化。
【浮世瞳進入聖化狀態，獲得烙印一洞徹時空：藉助信息態，你可以看到目標過去所經歷的一切，以及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當初與世尊交戰之時，雖然將所有職業全都聖化，但最大的作用都是用來加持血肉帝皇。
具體都得到什麼烙印，他當時也沒有細看，眼下卻是不免有些驚異：「還能洞徹未來的一些可能性，嘖嘖...」
短暫的經歷過後，目光已經鎖定在陳興之上，一縷縷肉眼難見的信息態，從他軀體之上被牽扯而出，斂於浮世瞳中，又在其身側化作虛幻的木訥虛影。
幾乎沒有遭到任何阻隔便成功，但蘇晨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因為這信息態投影，赫然屬於陳興本人，和那慈父化身沒有半分錢關係。
「這...」蘇晨略有些遲疑，目光再次下垂，以浮世瞳現在的狀態，自然可以徹底洞徹陳興。
甚至連他過去一生所經歷的事情，都映照在蘇晨腦海之中，但卻未曾從對方身上發現任何關於慈父化身的事情。
「這種狀態下的浮世瞳都看不出任何端倪，更無法留下任何痕跡。」
蘇晨的眉頭皺得更深，怪不得當初這傢伙潛入弄死秦簡之之時，那些昊日化身沒有任何發覺，他藏得也太深了點。
他既吃驚，也沒太意外，畢竟是那慈父製造出來的，可能還藉助了那位絕天朔共主的力量，自然沒那麼簡單便能拿捏住。
「但若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些什麼印記之類，等對方離開青銅教派，怕是立刻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晨頗有些為難，除卻剛剛探測到模糊位置的那道黑白流光，再想得到下一道，也只能放在這慈父化身之上。
「得想個法子...」蘇晨眉頭緊鎖，但連現在的浮世瞳都無法做到，怕是也沒有什麼方法，能留下印記之類。
「若實在不行，怕也是只能弄死他了。」蘇晨有些無奈，他絕不可能在未來無法得悉對方位置的情況下，把這麼個禍害放出去。
「現在資料庫中打個標記，若此人離開，會第一時間通知我...」蘇晨信手捏開全息投影，他現在擁有青銅教派的最高權限，很快便把陳興的資料翻了出來。
可尚未打下標記，臉色便有些變化，「五天前便要申請離開，但因為教派擴張，急需值得信任的核心人手，所以暫時駁回。
1
「這傢伙居然要走了？」
蘇晨愈發意外，既然是奔著慈父之力來的，東西還沒找到，便要離開？
「五天前...正是我弄死世尊的時候，這傢伙是心生顧忌了——.」蘇晨心裡盤算著，手指無意識地翻看著資料，心神募然一凝。
「他在過去數個月中，一共求見了我三次？」
蘇晨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的資料，所有教派成員通過內部網絡進行的各種申請都會留有記錄。
他赫然看到了對自己的拜訪申請，這傢伙和他算是同一代的弟子，在塵星海的時候還曾見過幾面，因此擁有拜訪他的權限。
只不過前段時間自己忙於融合月火，杜絕了一切訪客。
「詢問關於「雷尊」職業信息情況...」蘇晨看著對方的申請理由，臉色多少有些古怪，這職業他曾調閱過。
但說實話，僅以這種理由便要拜訪他，著實有些牽強。
但若不知道其身份的情況下，倒可以理解為有意攀附，或者說拉近關係之類。
「他居然還要見我...而且是在我沒有晉升昊日之前。」
蘇晨摩挲著下巴，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他有了更深層次的思慮。
「他來教派到底是為了老元可能剝離出來的慈父之力，還是因為我，或者說兩者都有...
」
「但無論如何，他恐怕都盯上我了。」
蘇晨意識到這一點，倒也沒有太多意外，整個無淵都知道他有大秘密，若非實力已經強大到一定地步，不知有多少人會暗中打他的主意。
同時，他也意識到這簡直是個絕佳的機會。
「既然你想見我...」蘇晨目光收斂，那慈父化身，似乎已經回過神來，臉上有些微妙的變化，好像又陷入了某種沉思中。
「那就見見吧...」
「不出意料，佝倒是看得很遠，已經意識到蘇晨的威脅。」慈父化身心底沉吟，「若有他的幫助，收回那幾個終墟身上的力量，倒簡單了不少。」
「只不過...」
兩人雖然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但他也有一定戒心，並未完全信任。
乃至說，這次交流，只是雙方目的一部分展示，能不能徹底信任，還要看之後的事情0
「自由意志...」又想到這幾個字，他臉上的表情不禁變得有些莫測，「罷了，眼下還是要儘快離開青銅教派，去把那道黑白流光拿到手。」
他雖然不知道是誰在推演，但對方推演的過程中，他也得悉了那道黑白流光的大概坐標。
並沒有具體坐標，他多少還有些希冀，若是動作夠快，未必不能先對方一步找到。
「似乎不像是佝...」他也好奇到底是誰在推演，剛剛這一番言語試探中，佝表現的似乎一無所知。
他並未直接闡明此事，畢竟雙方還沒到徹底信任的地步，互相都存著戒心。
收斂思緒，離開住所，他前往銅心殿，準備看看自己的任務到底什麼時候派發。
只不過剛下了樓，還沒走兩步便停下，伸手從懷中取出智能終端，映照出全息屏幕，目光掃過，臉色頓時有些變化。
「蘇晨同意了我的拜訪申請...」
他頗為詫異，眼神變得幽邃：「在這個時候...」
片刻後，他遲疑地昂頭看向天穹上蘇晨所在的浮島。
這傢伙畢竟已經晉升昊日，現在讓他前去，直面對方，或多或少還有些顧忌。
只不過，是他先申請的拜訪，再加上蘇晨現在的身份今非昔比，對方同意之後，自己就在初星，卻避而不見反而會令人懷疑。
「我這具身體可是摻雜著絕天朔的力量，應無人能看出端倪...」
著急離開，只是因為在這裡繼續尋找那份被剝離出來的慈父之太過冒險，但若什麼都不干，他自信絕不會暴露。
眼神閃了閃，對蘇晨，他也著實好奇萬分，盯著彈窗消息看了許久，打開飛行器召喚頁面。
片刻之後，便有一道梭形飛行器落下，載著他直入天穹。
「蘇晨...蘇晨...」他心頭一直呢喃著這兩個字，卻也隱隱有些期待。
這番見面，不知能不能看出些什麼，蘇晨的住處在天穹之上。
飛行器載著他不過片刻便抵達，拜訪權限已經開通，飛行器徑直停靠在港口處。
調整姿態，他帶著幾分好奇、拘謹，還有忐忑從飛行器上走了下來。
剛剛站定，神色便不由一滯，只見不遠處一道身影正看著他，赫然正是蘇晨。
「陳興師兄...」
在一晃神，蘇晨已至身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拱手道，「自打來到無淵之後，倒是許久未見了。」
「蘇...見過聖君...」他似乎有些不太適應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慌亂。
「客氣了。」蘇晨擺手，「不必如此客氣，叫我蘇晨就好。」
「還是聖君吧...」陳興苦笑道。
蘇晨也沒勉強，帶著幾分感慨道：「記得在塵星海時，還曾和和師兄暢飲過，眼下卻是生分了。」
「哎呀...」陳興滿臉無奈：「今時不同往日，該有的敬意是不能少的。」
蘇晨失笑，伸手請他入島，陳興頓時又被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幾番推辭過後，才跟著蘇晨進入浮島，來到會客殿中。
請他落座，便有機械體奉上清茶，蘇晨捏著茶杯，狀若隨意地問道：「是因為雷尊？
「」
「本不應叨擾。」陳興放下茶杯，連忙解釋，「但這個職業與我關乎重大，而且似乎只有您調閱過，所以我才硬著頭皮申請拜訪。」
「只不過前段時間我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倒是不勞您費心。
「」
「這樣啊。」蘇晨恍然，嘆道：「前段時間，我在專心蛻變昊日，所以才沒能及時回應，還望師兄見諒。」
「哪裡的話，我這點小事，相比於蛻變昊日，無異於螻蟻和星辰...」陳興連連擺手。
他心裡也頗為驚奇，在晨星的記憶中，和蘇晨的確有過幾次接觸，對方的態度也都非常和煦。
但今時的確不同往日，當時他們還在塵星海偏安一隅，眼下蘇晨已是昊日，竟還能保持這般姿態。
讓他也頗有些吃驚，同時心裡也不免多了些想法。
這陳興是他耗了些時間，專門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看重的便是他在青銅教派內部，也算是嫡系的身份。
陳興在青銅教派中，也的確為他節省了不少功夫，帶來了很多便利，這次離開之後，他本想著將陳興隨意拋掉。
但現在看來，這身份若能和蘇晨說得上話，乃至於關係還不錯的樣子，或許可以留一留。
未來，或許還能發揮大作用，畢竟能接近蘇晨，和對方說的上話的人，並不多。
「對了，師兄沒事麻煩我，我卻有一事想要麻煩師兄。」蘇晨忽然又道。
陳興明顯有些愕然，但還是放下茶杯，起身道：「請聖君吩咐。」
「不用這麼客氣。」蘇晨把他扯回座位上，這才道：「是這樣，你也知道，賞罰使這個群體日益壯大，至少衝擊佛土，便讓他們頗為狼狽。」
「我準備派幾個人，打入其中，所有針對我青銅教派不利之事，也好提前應對。」
「因此，派出去的人，實力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還必須要絕對信任。」
「願為您分憂。」陳興識趣的回應，心中卻頗為意外，這身份選的還真是恰到好處。
「那就勞煩陳師兄。」蘇晨點頭，似乎也不意外的樣子，又說了說主要細節，同時又表明若有什麼急事，可直接向他匯報。
又敘了會舊，才送陳興離開，剛到港口處，他便見又有一艘飛行器落下。
「李師兄也到了。」蘇晨微笑，陳興頓時恍然，看來接到這個任務的不止他一個。
他行了一禮，這才登上飛行器離開這裡。
蘇晨目送他離開，眼神虛眯：「我只能抽取出陳興的信息態，但只要這傢伙不拋棄陳興這具身體，也和錨定了他沒什麼區別。
怎樣才能確保對方不拋棄陳興這具身體。
其實很簡單，只要讓對方意識到這具身體還有更大的價值，自然不會選擇拋棄。